《追男秘籍》鲤迩

9、chapter 9

　　一周过后，莫葭再次找到陈炀。
　　“上次篮球比赛我输了，说好请你吃饭的，现在有空吗？”
　　他刚上完课，书本还在桌上摊着，本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走，她却突然出现了，还嚷着要请他吃饭。
　　后桌一个留着黑长直发的女生走来，她抱着书本，容貌清秀，在陈炀面前驻步，纤细白净的手落在他左肩上，声音温柔好听，“炀，她是谁啊？”
　　莫葭心头一震，她是谁？凭什么叫他叫得如此亲切？！
　　“一个不太熟的学妹”，陈炀淡然自若，将书本放入书包，拎起斜背在肩上，这才看向目光空洞的莫葭，“抱歉，今天我陪我女朋友吃饭。”
　　“女朋友”一词传入莫葭耳朵，像个定时炸.弹突然爆裂了一样，引起耳鸣，头痛，视线昏花等一系列不良反应，但她听清了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
　　“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莫葭红润的眼睛，发抖的嗓音，以及苍白的脸色，陈炀统统忽视不见。
　　他握住女朋友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冷酷地对痴心人莫葭说，“我没必要把私事告诉一个跟我毫不相关的人，请你让开，我们要走了。”
　　他们手牵着手，从莫葭身侧绕过，她泪眼模糊望着陈炀熟悉的背影，痛心地想，原来爱情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被爱的那个人手中，无论她怎么付出，也感动不了他分毫，终究会落个遭人遗弃的下场。
　　心痛到极点，就不痛了，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发达的泪腺。
　　莫葭独自在教室呆了很久，干流着眼泪，心仿佛空了。
　　回到宿舍，看见桌上一堆画好的素描人像，安静读书的陈炀，眉头紧锁的陈炀，散发迷人笑容的陈炀，篮球场上活力四射的陈炀……
　　“混蛋！混蛋！”
　　莫葭尖叫着，发疯似的，将那些素描画一张一张撕碎了，扔进垃圾桶，然后无力地歪倒在椅子上，掩面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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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颓废了些日子，消瘦三斤，莫葭下决心放弃那个铁石心肠的怪胎，就像他当时拒绝她的告白一样果断坚定。
　　素描接着画，只不过画的都是素未谋面的男人，歌手，演员，爱豆，风格迥异，以此来排遣心灵上的寂寞。
　　但每一张成品，似乎都有陈炀的影子，陈炀的味道。
　　她仍然无法忘记他。
　　室友见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可怜样儿，个个也是愁眉苦脸。人陈炀有了女朋友，她再怎么折腾自己，他也不会回头多看她一眼。
　　这天，恰逢萧素素十九岁生日，约了一群人去K歌，陈炀和他的新女友林殊言也在场。
　　莫葭远远坐在一边，跟他们零交流，但目光从没离开过某人。
　　陈炀看起来心情不错，唱歌喝酒玩游戏，开心大笑，还不时地和女友勾肩搭背，暧昧咬耳朵。
　　莫葭有一瞬间感觉这个男人好陌生，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不对，何止是天边。
　　她曾傻傻地想，遇见陈炀，她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那么，陈炀应该来自银河系外太空，所以才不懂地球上雌性人猿的感情。
　　不懂就不懂吧，他又何必来刺激她感性的一面呢，难道他忘了，她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莫葭悄悄挪到陈炀女友身边，拍拍她的肩，天真地笑着问，“姐姐，你几岁啊？”
　　陈炀警惕道，“你问这干嘛？”
　　“闲着没事干，瞎聊天呗”，她冲他微微笑，“我特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这回知道了，原来你偏爱姐弟恋呀。”
　　林殊言脸一沉，“你什么眼神，从哪里看出我比他大了？！”
　　“那姐姐你到底几岁嘛，这里灯光太暗了，我辨别不清楚。”，莫葭一脸委屈看着她，又瞥向隐隐发作的陈炀，“其实，姐弟恋没什么说不出口的，真爱都不分性别了，哪里还在乎年龄，你们说对不对？”
　　林殊言轻咬下唇，冷笑着扭过脸，对她带着醉意的胡搅蛮缠不予置理。
　　陈炀没任她放纵下去，直视着她道，“你喝醉了，我带你去醒醒酒。”
　　莫葭一挥手，握住了林殊言的右肩，拧着眉头说，“姐姐，陈炀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是我莫葭，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他。姐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离开陈炀，把他让给我，我给你介绍一大堆帅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大长腿韩国欧巴，还是有八块腹肌的欧美男模？”
　　陈炀已忍到极点，扒开莫葭搭在林殊言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莫葭，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殊言并未生气，一边安抚陈炀暴怒的情绪，一边冷静回答莫葭的问题，“大长腿和八块腹肌，陈炀都有，所以我还是选他。”
　　莫葭听后一怔，忽然认真地说，“不，他只有四块腹肌，而且并不明显。”
　　这次轮到林殊言怔忡了，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炀，陈炀瞪着莫葭，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殊言拎起包走了，陈炀追出去，过会儿回来，他见莫葭不在包厢，问江雨亭她去哪儿了。
　　“洗手间”
　　于是，他堵在洗手间门口，等莫葭出来。
　　吐完酒，胃都空了，连身体也是轻飘飘的。
　　莫葭踮着脚尖跳起芭蕾舞，转着不成型的圆圈出去，刚打开水龙头，冷不丁冒出一个人来。她从镜子里看见陈炀那张沉郁的脸，听见幽灵一般的声音问，“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抿着唇，似笑非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陈炀正视着她，好像在唠家常，但眼里却闪过冷酷讥讽的笑意，“我一直觉得你很单纯，没心眼，今天才发现，你也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时候，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她甩甩手上的水渍，淡淡的腔调问，“怎么，你们分手了？”
　　“拜你所赐！”
　　“就因为我说喜欢你，求她把你让给我？”
　　“不是这个”，陈炀指向自己的腹部，轻蔑地笑，“你真的见过我的腹肌吗？”
　　“当然，上次打篮球见到的，不过，我只隐约看到四块。”，说到这儿，她脸上泛开一片红晕，笑着问，“那你到底有四块还是八块？”
　　陈炀脸一沉，挺起笔直的腰杆，郑重警告她，“莫葭，你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私人生活，站在法律层面上来讲，你这属于性骚扰。念你是初犯，我可以不再追究此事，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更不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淡淡的忧伤划过嘴角，莫葭抬起头，注视着他深邃而充满疏离感的眼睛，问，“陈炀，你喜欢她什么啊？”
　　“很多”，他不耐烦答。
　　“那你不喜欢她什么？”
　　“没有”
　　“噢，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莫葭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走近他，“陈炀，你的心里能同时装得下两个人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陈炀愣愣地问。
　　“你不是学霸吗，自己慢慢体悟吧。”
　　她一甩头发，大摇大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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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殊言分手后，陈炀大概有一星期没去图书馆，他和她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他喜欢她身上清冷的书卷气，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好看的梨涡，更衬得她温婉恬静。
　　她跟他有同样的文艺灵魂，喜欢摄影，读书，旅行。
　　只不过，她对陈炀最有吸引力的一点，是她的名字。
　　***
　　莫葭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天天守着电脑追韩剧，一日三餐全靠手机外卖app。
　　她想把自己养肥了，卖个好价钱，这样才能证明她活在这个世上不是毫无价值的。
　　室友对此大大不解，陈炀分手后，她好像更颓废了，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周末，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306宿舍，只剩下莫葭和萧素素两只单身狗相依为命。
　　一个打英雄联盟，一个看热门韩剧，各戴着耳机，相互不打扰。
　　收到一条□□息，萧素素扫了一眼，是莫葭发的。
　　“中午吃什么？”
　　萧素素敲了俩字，“随便”。
　　“去三堂吃麻辣烫吧，我想念那个戴眼镜胖胖的阿姨了。”
　　“戴眼镜的又不止一个，你说的是黄头发那个，还是红头发那个？”
　　“黑发的，上嘴唇长痣，说话嗓门特尖那个。”
　　“噢…想起来了”
　　“她家麻辣烫最正宗，关键是实惠，二堂那家不仅食材少，价格还老贵了。”
　　“嗯”
　　“你饿不饿？”
　　“还好”
　　“我有奥利奥，你要不要吃，香草冰激凌口味的。”
　　“要吃要吃”
　　“在我床上，自己过来拿。”
　　萧素素：“……”
　　“你不吃吗？”
　　“打完这局再吃”
　　“还有多久结束？”
　　“十分钟吧”
　　“那我岂不是要再等你十分钟，才有东西吃。”
　　“你个猪猪猪……懒死你算了！”
　　二十分钟后，俩人吃着饼干，闲聊。
　　莫葭问，“你能保证喜欢余昊多久？”
　　萧素素回，“不知道，半年，一年，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感情这事儿谁能保证得了呢！”
　　莫葭纳闷道，“我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辈子我和陈炀都会纠缠不休呢！起初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想过放弃，可就是不甘心哪。我追了他大半年，他一点都不为所动，居然这么快就喜欢上别的女生。可如今呢，陈炀是分手了，我开心吗，完全没有，反而想着怎么退出这场独角戏。因为我不知道陈炀的下一任女朋友何时会跳出来，再往我胸口上插一刀，这种锥心的痛没几个人能感同身受。素素，我现在特纠结，你说我该继续喜欢他吗？”
　　萧素素也是愁眉不展，她说，“暗恋就像一把刀，它不伤别人，只伤自己，简称自虐。但又能怎么办呢，喜欢就喜欢了，心痛就痛了，我们终归要成长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豁然开朗。”，莫葭拍着衣服上的饼干渣，笑呵呵地说，“素素，原来我们俩都有自虐倾向，这算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共同点吧。”
　　萧素素淡淡瞥她一眼，“你是重度自虐，比我严重”。
　　莫葭吃瘪，默默端起水杯，听见素素轻声叹气，问她，“你到底喜欢陈炀什么啊？”
　　杯口到了嘴边，莫葭动作一滞，她笑着说，“我喜欢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