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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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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第五条:了解他的兴趣爱好,至少学会两样。
陈炀的业余爱好莫葭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大致分为三大类,运动,文艺,实用。
运动,他最喜欢国球—乒乓球,曾获得省级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高中组男子单打冠军。篮球,羽毛球,台球,也有涉及,而游泳和滑冰,他现在很少接触了。另外,他擅长短跑,每年学校举办春秋运动会,五十米和百米跑道上都不缺他矫健结实的身影。
“文艺男青年”这个标签贴在陈炀身上,已有三年之久。当初和林妍在一起时,他顶多算个半文艺,喜欢书法和人像素描,后来,受林妍的影响,爱上旅行与写作。
而说起实用,可能大家会一愣,这是什么鬼爱好?
第一,贴手机膜。
过程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想把它贴好,达到完美巅峰的地步,也是需要时间修炼的。
第二,修理电子产品。
陈炀一出手,无论坏的好的劣质的,他都能在最快时间内达到你的预期。而且,从不收任何费用。
第三,木雕。
他喜欢雕人像,木雕刀存了数十把。他有绘画功底,通常,都会自备稿纸,画完人像后,再对照着雕刻。
闲暇时,他总窝在宿舍,雕各种人像,哭泣的小孩,哀怨的青年,大笑的老人,风情的欧美女人,等等。
有人喜欢,想出大价钱买,倘若他心情好,会直接赠送,相反,你只有欣赏的份儿。
陈父以前是专业的木雕师傅,后来和朋友下海从商,做起家具生意。但他也未丢弃自己曾经养家糊口的手艺,并在陈炀很小的时候,就传授他木雕的诀窍。
所以啊,人陈炀优秀的不是一点半点,而莫葭除了内在美,一无是处。
她看到室友写下的陈炀的爱好清单,两眼一抹黑,直愣愣倒在地上。她自认为跟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禁打起退堂鼓。
“要不,还是算了,他的每一样爱好,我都觉得难于上青天。”
萧素素梗着脖子,喊道,“上什么青天,你要上的是陈炀。现在觉得难了,想退缩了,我告诉你,不行!”
“你激动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真想放弃!”,莫葭站起来,拍拍屁股,重新审视那份清单。
沈梦汐说,“你要真觉得难以选择,可以考虑跟我学刺绣,其实也不用学,买好工具,多花点时间绣就行了。”
“我坐不住,没你有耐心。”,莫葭殷切的目光投向江雨亭,“鱼,你帮我参谋参谋,我比较适合哪几个项目?”
江雨亭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出神,听她这么一问,转过头,见素素和梦汐也盯着她,嘴角一撇,脱口道,“篮球和素描,别问我为什么。”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知道她又分了手,心情不好,也不敢再招惹她。
莫葭是体育白痴,她很少看球赛,也没有艺术细胞。
老莫给她报小学兴趣班,钢琴和美术,她死活都不去。后来,经班主任介绍,她参加了一个烘焙班,但她游手好闲,不爱学习,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只敞开肚皮吃,愣是从一个瘦挑的小仙女变成滚圆的小胖墩。
过往不堪回首,只教人悔恨终生。
既然敲定篮球和素描这两种完全不搭调的爱好,莫葭就撸起袖子,鼓起干劲儿去学习,不过从哪儿开始呢?
萧素素建议找班上的男同学求教,莫葭问谁合适,她说余昊。
莫葭看破她的小心机,笑嘻嘻地点着她,“你好趁机向他求爱是不是?”
萧素素脸一红,扭捏道,“我就想离他近一点,万一他哪天交了新女朋友,我只能躲在远处看了。”
莫葭止住笑,“你为什么要躲,像我一样光明正大地追求喜欢的人不行吗?”
“因为他喜欢过雨亭,作为雨亭的朋友,我不想也不能横叉在他俩中间,再喜欢他也不行!”
萧素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比坚定,莫葭仿佛看见她头上戴着天使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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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九点,余昊准时来到篮球场,莫葭和萧素素晚了十分钟,因为走到半道,俩人突然想起忘记涂防晒霜。
余昊有耐心,善谈,逻辑清晰,从运球到灌篮动作,讲解得十分细致,生怕她们听不懂。
萧素素本就运动细胞比较发达,吸收知识快,一点就通。而莫葭完全一头雾水,干抱着球,看余昊在眼前上蹿下跳,眉飞色舞地为她讲解技巧。
两个小时后,他们疲惫不堪地倒在篮球架下。
莫葭大睁着眼睛,微张开嘴,不停地喘息。
萧素素调侃道,“你喘的跟头牛似的,我都替你难受。”
莫葭瞪她一眼,转向左侧的余昊,他盘腿坐着喝水,阳光下,他消瘦的脸廓看起来有些苍白,蓝格子衬衫背后湿了一大片。
他放下水杯,双手搭在膝盖上,静静地望着地面发呆。
初春,天气还是凉的,只有中午一会儿如夏季般燥热,可也不能心存侥幸。
莫葭坐起来,将地上的牛仔外套递给余昊,“班长,别感冒了。”
他愣了下,接过搭在肩上,淡淡笑着,“我早就不是班长了。”
“哦,叫习惯了。”,莫葭低眸,在萧素素大腿上拍了一下,“猪,别睡了,起来吃饭啦!”
萧素素忽然从地上弹起来,眼中含着一丝蒸腾的愠怒,咬牙切齿道,“我说过,谁再敢叫我猪,我就真的把ta变成猪头!”
莫葭冲她调皮吐舌,摇头晃脑道,“猪牛一家,吃嘛嘛香!”
“你……”,萧素素脸上的白肉直哆嗦,因余昊在场,只得将这口恶气咽下去,假模假式笑着,“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以后走着瞧。”
莫葭也没再闹她,三人径直去了二堂吃饭,排队等候时,莫葭无意间扫到西北60度方位的陈炀和梁铭章,他们端着满盘食物在找座位。
莫葭的目光锁定他们,在窗口打完饭,匆忙去找陈炀。
巧的是,陈炀对面刚好有个空位,莫葭一屁股坐下,笑着打招呼,“两位学长好!”
陈炀惊诧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篮球场”,她认真答。
梁铭章笑呵呵问,“你会打篮球啊?”
“我不会,我是陪素素去的,她想学点撩男人的技能。”
陈炀哼笑,盯着她唯有白米饭的空盘,吐出一句,“你用得着减肥吗?”
莫葭愣住,放低视线,咦,菜呢?忘打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眨眨眼睛,对陈炀撒娇卖萌,“我饭卡没钱了,也没带现金,你的分给我吃点呗。”
“不行!”,陈炀抬高手臂,置在餐盘上端,以防她乱来。
梁铭章见风使舵,“来,哥分给你吃,某些人真的太小气了。”
“不用,不用”,莫葭连忙拒绝,“我,我减肥。”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梁铭章夹一块红烧带鱼放在她的米饭上,又挑了两块白斩鸭,问她还吃什么,莫葭说,“来点青菜吧”。
“得,您刚刚还说减肥,瞧这荤素搭配,比陈炀吃得都全乎。”,他把上海青全给她挑了去,又嘴贱地多问一句,“您需要汤吗?”
莫葭甜笑,“紫菜蛋花汤,谢谢!”
梁铭章轻叹口气,屁股离座,“您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回。”
他刚走,陈炀就发话,“哎,你以后能别坐在我对面吃饭吗,我看着特别扭。”
“我吃相不好看吗?”
“不,不是…”,陈炀懊恼,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跟她同桌吃饭,令他浑身不自在的原因。
莫葭郁闷地放下筷子,“那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啊!”
陈炀板起脸,“这个位置,只有我的女朋友能坐,其他女生不行!”
这个理由够man,够霸气。
只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莫葭小学妹,总有办法让陈炀对她城墙般的厚脸皮刮目相看。
“人家知道啦,今后我对面的座位也专为你而留,嘿嘿,其实你不说,我心里也懂。”
“你懂…什么?”,陈炀怔仲。
莫葭不理他心中困惑,只是暧昧地笑,然后伸出筷子,迅速夹走他盘中的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轻嚼慢咽。
牛肉肉质鲜嫩,唇留齿香,她情不自禁发出肉麻兮兮的台湾腔,“好好吃哦”。
陈炀瞬间化成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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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莫葭向陈炀约战篮球场,开赛前,她告诉他,“五局三胜,你赢了,我送你一样东西,我赢了,你送我一个木雕。”
陈炀不屑地笑,“好啊,如果你输得很惨,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
“哼,话别说太满,待会儿打脸,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莫葭怼完他,捡起地上的篮球,挑在食指尖端娴熟地转着。陈炀看愣了,她扬起得意的嘴角,“怎么,心灵受到震撼了?后悔答应我的挑战了?”
陈炀翻着眼皮,冷哼,“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那么,开战吧!”
第一局,陈炀胜,第二局,莫葭胜,第三局,莫葭胜。
陈炀终于有了压力,本来也没让着她,这下更要绷紧神经,正视这场比赛了。
第四局,是最关键的一局,两人谁也不谦让,全身心投入比赛。
埋没许久的好胜心再次席卷而来,陈炀一个投篮的假动作骗取了莫葭的信任,反败为胜。
莫葭叉着腰,恨恨盯着他,“再来!”
最后一局定胜负,俩人势均力敌,一点儿也不懈怠。球在莫葭手中,运转几个来回,因陈炀防守严实,她完全找不到投篮的机会。
为了赢,她心生一计,问陈炀,“假如你赢了,想让我送什么东西给你?”
陈炀邪笑,“我想要的,你恐怕给不了。”
“那是什么?”
“一份完美的爱情”
就在莫葭愣神的功夫,球被陈炀抢了去,接着,他一个优雅的转身,球沿着一条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咣当”一声进了。
他回头,双手叉腰,以胜利者的姿态对莫葭说,“运动场上靠的是实力,你那点小聪明对没脑子的人才有用。”
“哼,你赢了一个女生,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吧!”,莫葭不悦地拎起包,喝着薄荷水,“你想要什么,快点说,过时不候。”
陈炀这时已把书包背在肩上,篮球塞在里面,鼓起一个大包。他走近两步,笑着说,“奖品就不必了,和你打球这一个小时里,我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噢,是吗?”,莫葭凝视着他挂满汗水微微涨红的脸,心中不禁狂喜,捋捋黏在脖子后侧的马尾梢,大方说,“走吧,我请你吃饭,顺便再向你请教一下投篮的技巧。”
陈炀扫了眼腕表,“不行,我约了系主任谈事情,现在要马上赶过去,你一个人吃吧。”
“...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约。”
“嗯,拜拜”,他骑上车,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