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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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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一周,江雨亭和余昊复合了。
那天,俩人出去叙旧,喝了点酒,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喝得酩酊大醉,只好在校外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
一夜情,将他们重新绑在了一起。
萧素素为此借酒消愁了两日,地点在校内的小湖旁。她喝醉了,便会耍酒疯,不是跳湖,就是大哭,诉说她不幸福的童年往事。
她父母在外地打工,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十三岁那年,奶奶去世,她又寄居在唯一的姑姑家上学。
萧素素边流泪边往肚子里灌酒,寄人篱下的滋味不是谁都能感同身受。
耍酒疯的人真的很难控制,她起步跳湖,莫葭吓得半死,抓她衣服的手指都快累折了,才将她拖上岸,死死摁在草坪上,腾出一只手给室友打求救电话。
后来,江雨亭知道了她醉酒的初衷,什么也没说,生活学习一切照旧。只有莫葭一人感觉到,江雨亭和萧素素之间多了一丝平和,却少了一分亲近。
莫葭也忘不掉陈炀,她对他的感情已根深蒂固,无论怎么想法设法拔除,它都完好无损。
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断了和陈炀所有的联系,可越是这样抵触他,内心越空洞不安。
有陈炀的日子是甜的,冰激凌亮丽的五彩颜色,而如今,生活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云纱,看什么都是暗淡冷僻的。
考试前,全班在西门聚餐,邀请了陈炀,他最后一次以助导的身份出席,大家兴致高涨,灌了他大量的酒。
眼看着他快醉了,莫葭忽然闯进来,二话不说拎起酒瓶子就往下灌。桌上的男生纷纷傻眼,望向陈炀。陈炀的眼睛起了一层水雾,他傻笑着胡乱抹去下巴上的酒渍,站起来又开了几瓶酒,招呼大家一起畅饮。
第六瓶酒干完,莫葭已倒在桌底下不省人事,陈炀和余昊两个人轮流把她背回宿舍。
次日,她断了片,头疼欲裂,在床上躺了半天,吃午饭的点才爬起来。
见江雨亭和沈梦汐不断用怪异的眼神瞥她,莫葭头发一撩,眼神极为魅惑,咬唇笑道,“我美吗?”
江雨亭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不由自主打个冷噤,她说,“你美不美,心里还没点数吗?”
沈梦汐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那个,葭葭,我想问你哦,和陈炀接吻是什么感受啊?”
这莫名其妙的话令莫葭浑身一哆嗦,“接吻?和陈炀?啥时候?”
“昨晚呀,你不会把这么无耻流氓的事都给忘了吧!”,江雨亭咋舌。
“昨晚...我不是和萧素素去小湖边喝酒了吗?这关陈炀啥事啊!”
莫葭迫切地想弄清楚真相,跳到江雨亭和沈梦汐之间,抽风似的张牙舞爪道,“快,快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实说!”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点夸张狗血的动作描述,将情景重演了一遍给莫葭看。
听完,她再次晕厥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
莫葭找陈炀拼酒量,结果她先醉了,借着酒劲强吻了陈炀,并向他吐露相思之苦。陈炀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她絮叨,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后来,他和余昊把她送回宿舍,路上,她吐了陈炀一身,嘴里还不断重复着,“陈炀,我爱你,我要跟你生一堆小猴子......”
地板上的莫葭睁着空洞的双眼,生无可恋想,这要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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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考前十分钟,莫葭才悄悄溜进教室,萧素素笑她做贼心虚,她瞪着她,低声威胁,“再多说一句,我一个字都不让你抄。”
旁桌的余昊看过来,笑着调侃,“莫葭,你酒醒了吗,就来考试?”
“那能怎么办,我可不想留级。”,莫葭笑眯眯地拧着水杯盖说。
萧素素坐在后排,她抬手捋顺了莫葭有些凌乱的长发,对余昊说,“莫葭酒量大着呢,跟谁喝都不醉,唯独陈炀学长,你说奇不奇怪?”
“还不是因为助导魅力大呗,多看两眼就醉了。”
莫葭沉下脸,将杯子往桌上一放,夹着脏话道,“谁再跟我提陈炀,我他妈就跟谁急!”
她用力抖了一下肩膀,萧素素悻悻地拿开蹄子,小声嘟囔,“陈炀可是咱们系的考神,多念几遍他的名字,就不会挂科。”
莫葭哼笑着转过头,低嗓门道,“照你这么说,我跟他发生接吻这么亲密的行为,那我会不会考全系第一啊。”
“有可能哦!”
萧素素激动地举起手,想和她来个默契的击掌,谁知,莫葭拧着眉,冷幽幽吐出一句,“有个鬼啊!”
余昊插话,“莫葭,你还真别不信,咱班有人试过把陈炀的照片贴在床头,每天晚上默念十遍他的名字,上学期就真的没挂科。”
“啊??...这人怕是有病吧!”,莫葭感到头皮发麻,立马终止了这个话题。
正喝着水,听见左边传来窃笑声,莫葭扭头,正是余昊发出的。她立刻意识到受骗,抓起一只笔朝他砸过去,“shit!”
余昊俯身捡起地上的笔,扔还给她,憋着笑说,“开个玩笑,干嘛这么当真!”
莫葭再也没理他。
交完卷子出来,莫葭在楼道里给陈炀发微信,问他考完了没,陈炀回,“嗯,我在图书馆了。”
她合上手机,对萧素素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在这儿等她俩吧。”
“你找陈炀去啊?”,萧素素从游戏屏幕上移开眼睛,一手抓紧她的胳膊,“等我玩完这一局,咱一块走,我可不想看见余昊当着我的面和她秀恩爱。”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江雨亭,萧素素再怎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她也懂得守护内心那份纯情。
莫葭想想,便留下了,她不是个自私的人。
余昊几乎同步和江雨亭交卷,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还未跟她们打照面,萧素素就收起手机,拉着莫葭离开。
江雨亭在门口大喊,“你们走了沈梦汐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吃饭啊?”
莫葭顿步,揪着萧素素的书包又折回来。
余昊搂着江雨亭的肩膀,笑中带讽对莫葭说,“这回,你应该有足够的信心拿第一吧?”
莫葭绷着脸,没吭声。
江雨亭以一副夫唱妇随的腔调说,“我们都希望你考第一,这样才能证明陈炀考神的魔咒是有效力的。”
莫葭仍旧不回应,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言自语道,“沈梦汐怎么要这么久,她不是学霸吗?”
“因为学霸谈恋爱呀”,江雨亭靠在余昊肩头,娇俏地笑着。
萧素素的白眼早已翻到天上,她无语地摇摇头,又开了一局王者。
莫葭脸不红心不跳,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江雨亭,扔出狠话,“谁再敢跟我提前天晚上的事,我就让谁不得安生!”
他们前脚刚走,沈梦汐就从教室出来了,一脸愁容说,“我考砸了,好多题目都没见过。”
莫葭开玩笑,“我在梦里见过,可还是不会做。”
“你有陈炀,还怕挂科?!”
笑褶霎时凝固在眉梢间,莫葭狠狠跺下脚,闷声怒吼一声:“沈-梦-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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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陈炀总打喷嚏,他以为是感冒生病的前奏,吃完午饭,专程去医务室买了一盒感冒颗粒,想等严重些,例如出现流鼻涕的症状再泡着喝。
考完试,他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陈炀订好回长沙的火车票,要晚两天走,莫葭得知此消息,立马把动车票改签了。
室友只剩下沈梦汐,她男朋友还有一周才放假,她等他一起回去。
这两天空闲对莫葭来说,是拿下陈炀最合适的机会。
她约他去市区看电影,陈炀答应了,去了之后,才发现影院上映得都是恐怖爱情片,不是和鬼有关,就是杀人变态。
看了一半,莫葭就从放映厅逃出来,直奔洗手间。
陈炀在门口等她,见她一脸惨白,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怕鬼呀!”
“你没害怕的东西吗?”,她问。
陈炀说,“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莫葭反应了几秒后,一记重拳砸在他脊梁骨上,气呼呼道,“我这么可爱善良,招人喜欢还来不及呢,你居然说怕我,我是母老虎吗?”
陈炀龇着牙,往前顶了顶胸腔,长吁一口气,“我又没说是你,干嘛这么急着上手?”
“都近在眼前了,不是我,还能有谁啊!”
陈炀指指她身后的男厕,嗓音低沉道,“我害怕一个人在里面,早前我看过一部恐怖片,杀人犯就喜欢在厕所里作案。”
莫葭听得全身汗毛立起,心砰砰跳着,眼神不安地凝视着他,下唇哆嗦着说,“刚刚...我看到有一个奇怪的男人进去了,还提着一个小皮箱,你说会不会是......”
登时,陈炀白皙的面庞蒙上一层灰色阴影。
“我害怕,我害怕,陈炀!”,趁其不备,她躲到陈炀怀中,双臂环绕在他腰肢上,搂得那叫一个紧呐。
心里却在偷笑,陈炀啊陈炀,你终究还是输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