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秘籍》鲤迩

19、chapter 19

　　陈炀的满腔傲气在宋柯一面前被击得粉碎，他曾以为自己一直待在安全区，那里的莫葭只属于他一个人，好像她永远不会消失，每天一睁开眼她人就在那儿，笑着对他说，“你好啊，陈炀。”
　　前段时间，在萧素素的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图片，配文是：托了佳人的福，酷暑炎日，大帅哥送的冰奶茶真及时。
　　“佳人”是萧素素对莫葭的爱称，这点陈炀是清楚的，而那个送奶茶的帅哥他也能猜出个一二。
　　只是，他选择无视，因为他确信，莫葭只喜欢他一个人。
　　可如今，宋柯一敢向他宣战，就说明他对莫葭的感情已不止喜欢这么简单了，涉及到爱的字眼，事情无疑会变得复杂棘手，不受理智控制。
　　而他则身临困境，进退两难，又好像深陷泥潭中，越是挣扎纠结，陷得就越深。
　　不可置否，陈炀是喜欢莫葭的。
　　不管是出于感动还是真心，他确实对她动心了，但至今他还不敢表露出来。
　　可他不是胆小鬼，更不是萧素素口中的怂包，自己的命运都能主宰，一段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炀将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挺直了精瘦的腰杆，冷硬的下巴线条含着一丝霸气，他说，“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和莫葭还没开始呢，你丫着什么急！”
　　他这话彻底把宋柯一搞糊涂了，梗着脖子质问，“你，你什么意思，讲清楚喽！”
　　陈炀挑起眉梢，面笑心不笑道，“什么意思？看来我的表达太含蓄了呀！”
　　他清咳了下嗓子，双眼直视着宋柯一，勾唇玩味一笑，“意思就是，我喜欢她啊，你说，她会选择我还是你呢？”
　　宋柯一不说话，但脸上绷紧的在颤抖的肌肉可以显露他对陈炀无比的憎恨与恼怒，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只是甩甩衣袖，冷脸上了楼。
　　陈炀下意识瞥瞥四周，见无人，手立马从裤兜移到赤裸的臂膀上，用力摩挲了数下，佝偻着腰背，小跑回宿舍。
　　风真凉啊，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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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葭咬着笔帽转啊转，稍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笔帽碎了，她吐在掌心里，端详了它一会儿，握紧手指，骗陈炀说她牙掉了。
　　陈炀抬起头，定定望着她，问，“哪一颗？”
　　她抿着嘴唇，一板一眼说，“门牙，掉我肚子里了。”
　　“哦，那好办，去厕所拉出来就行了。”
　　莫葭干笑着，“你真幽默”。
　　“是吗？”，水笔在陈炀指尖灵活地转着，忽然对准她停下，陈炀看似心情大好，笑着说，“其实，我更喜欢你的无厘头。”
　　“无厘头？我哪里无厘头了？”，莫葭追问。
　　陈炀笑而不语，低头抄写英语段落，听见莫葭压低嗓子兴奋道，“你说你喜欢我的无厘头，我可以理解成你喜欢我吗？”
　　“这...应该有差别吧！”，陈炀咕哝。
　　莫葭满怀期待望着他，“陈炀，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这次，陈炀没否认，可也没承认。
　　他问莫葭，“目前，除了我，你还有喜欢的人吗？”
　　莫葭斩钉截铁说，“没有，我只喜欢你。”
　　陈炀点点头，沉默半晌，又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有了其他真心喜欢的男生，一定要告诉我。”
　　莫葭一头雾水问，“为什么？”
　　“你之前说过，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在开始遗忘我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让我做好失去你的准备。”
　　这段热忱的话疑似表白，又像是失去好友前的请求，再细一品味，又富有另外一层深意，陈炀在怀疑莫葭对他的忠诚。
　　莫葭恍然想起萧素素的话，觉得相当有道理，她何不来个激将法，正好也可以试探试探陈炀的真心。
　　于是，她撒了谎。
　　“陈炀，实话告诉你吧，最近有一个男生追我追得特别紧，我对他确实动心了，但我不喜欢他，而且也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他...是谁啊？”，陈炀神色低落。
　　“宋柯一，你认识的。”
　　她目光镇定，想从陈炀脸上找出什么情绪波动，但他隐藏得很好，面色比她还淡定，找不出任何可疑的破绽。
　　“哦，他挺好一个人，你们试着接触接触呗，别总把时间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不值得。”
　　他拾起笔，笔尖刚触碰到纸张，就被莫葭抢走了，气鼓鼓瞪着他，也不说话。
　　俩人对峙了会儿，陈炀先移开视线，定在敞开的玻璃窗外。
　　湛蓝浩瀚的天空飘着几片薄如纱的云彩，透明飘逸，有一种神秘多测的美感，但令人伤神的是，它们的命运总是随风而散。
　　莫葭扔掉笔，拎起书包，头也不回离开阅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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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炀三天没见到莫葭，真的有点想念她了，当然，还未夸张到寝食难安的地步，可相思病似乎有了症状。
　　例如，他吃鸡蛋的时候，会想起莫葭为他剥鸡蛋壳，买鸡蛋灌饼；上课期间，微信叮咚响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是莫葭；在食堂买了份秋刀鱼，突然想起莫葭不喜欢鱼腥味，他也瞬间没了胃口；就连睡觉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也是莫葭。
　　第五天，陈炀终于忍不住，先联系了莫葭。
　　但莫葭还在气头上，没搭理他。
　　那天晚上，她去图书馆还书，跟宋柯一不期而遇。
　　还完书，宋柯一想找她聊聊，莫葭答应了，尽管她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俩人来到室外的休息区，灯光幽闭，小水池波光粼粼，花草丛中虫儿停止鸣叫，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僻静。
　　静坐了大概一分钟，宋柯一忽然握住莫葭细腻白嫩的小手，强势地贴在自己胸膛上，她奋力挣扎，他紧抓不放，甚至弄疼了她。
　　“你说你喜欢陈炀的时候，知道它有多痛吗？”
　　莫葭停下来，死死盯着他，嫌恶地说，“你这样做，不仅不会得到我的同情，反而让我更讨厌你！”
　　宋柯一松开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受，他侧着上半身，微抬下巴，对冷漠别过头，不予同情的莫葭说，“我问陈炀是否喜欢你的时候，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莫葭转头问，“他说什么？”
　　“他说...”，宋柯一故意卖起关子，对她勾勾手指，“靠过来点，我就告诉你。”
　　莫葭狐疑地瞧着他，又抵不过肚子里那该死的好奇心，身子连同耳朵往宋柯一身边凑了凑。他的脸慢慢靠近她的，在一拳之隔的空间用嘴唇袭击了她的脸蛋，莫葭惊吓失色，从长椅上一跃而起，随即赏了他一个脆响的耳光。
　　“你混蛋！”，她叱骂。
　　“陈炀更混蛋！”，宋柯一站起来，震地一声吼，而后扬了扬眉头，语气平缓下来，“陈炀说，他宁可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上你。你说，他是不是比我更混蛋？”
　　“你胡说，你胡说，陈炀才不是这种人！”
　　莫葭哭着跑走了。
　　她伤心了一夜，心痛得好像天快塌下来，在床上辗转难眠，同时又对陈炀心生恨意。
　　次日，在教学楼的走廊碰见他，她连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径直和露出友好笑容的陈炀擦肩而过。
　　“莫葭”，他叫住她。
　　莫葭止步，却没有回头，听见陈炀失落的声音问，“你这几天在干吗？为什么总是不见人？”
　　她侧身，以冷漠的态度说，“你想让我每天都围着你转，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为你端茶送水，百般殷勤？你好像还不够格。”
　　陈炀有些恍惚，这还是他认识的莫葭吗？几天不见，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
　　难道她另有隐情，又或者是，她在开玩笑，她不是一直都很无厘头的吗？
　　“我确实不够格，因为对待朋友，你比我用心的多。”，他笑着耸肩，想来调节略显尴尬的气氛。
　　昨夜的痛苦记忆尤深，再加上失眠症，令莫葭无法对任何人启齿微笑，对陈炀也一样，她近乎面无表情，“陈炀，我累了。”
　　那句“我累了”代表什么含义，陈炀再也清楚不过，就像一段走到瓶颈期的感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累了”，这比说分手还严重。
　　清醒地认识道这一点后，陈炀不再克制内心高涨的情愫，慢慢走近她，给她一个温柔至极的拥抱。
　　然而，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罢了，陈炀始终无法战胜自己，迈出那最关键性的一步。
　　而莫葭，对他也已心灰意冷，转身决绝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