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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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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炀,你还难不难受?”
“陈炀,药吃了没?记得多喝热水。”
“你坐着别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陈炀,你的脸色好多了,可是药还要继续吃啊,这样病才能好得快。”
“陈炀,你的体温恢复正常了吗?”
“太好了!我请你吃饭吧,庆祝你大病初愈。”
陈炀给梁铭章看他和莫葭的聊天记录,梁铭章大笑,说,“这姑娘太逗了,敢情把你当小猫小狗照料了。”
“你不觉得她特啰嗦吗?跟我妈一个样,揪着一件事整天唠叨个不停。”
“这是女人的共性,也正说明她们比男人心细,有耐性。”,梁铭章拍着他的肩膀说,“能找到像莫葭这样体贴入微会照顾人的女朋友,你丫就偷着乐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陈炀的指尖轻轻划过充满英气的浓眉,“可是,有时候我很烦她,她有点话唠,我就比较沉闷,我们俩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
“不是吧”,梁铭章说,“你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我为什么感觉你比较放松呢,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这难道是我的错觉?”
陈炀怔仲片刻,有些失神问,“有-吗?”
“嗯,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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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炀,陈炀,我来了---”
他刚上完课,人还在走廊上逗留,被莫葭截个正着。
她高调得像他的正牌女友,只是没有路人想象得那么浪漫,张开双臂扑到陈炀怀里,来个更拉仇恨的举高高或者转圈圈啦。
咦,肉麻死了!
这般唯美甜蜜心砰砰跳的场景,莫葭也幻想了无数次,每当有机会实现时,她都会退缩。
还不是时候,她说服自己。
而每次陈炀遇到这种情况,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如果她真的扑过来,迎接她的即将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砖,以及鼻骨断裂的声音。
莫葭的第一句话果然如陈炀所料,“你病好了吗?”
陈炀说,“嗯,多谢你的关心。”
“跟我客气什么”,她憨笑,见他一个人,就问,“梁铭章人呢,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
“他有事先回宿舍了,叫我帮他打包盒饭。”
“噢,那我们走吧。”
陈炀凝神望着她,想起梁铭章在教室说的那番话,不自觉笑起来。
莫葭拉着书包上的双肩带,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陈炀抿唇,“没什么”。
俩人沿着走廊有说有笑,这时,徐慧琳迎面而来,停在陈炀面前,说话一点儿不像往常温柔。
“陈炀,跟我谈谈。”
因为生病,她的生日派对陈炀没去成,徐慧琳本想趁这个特殊日子跟他表白,结果苦等了一晚上。她以为这是他找的烂借口,气得两天没理他。
陈炀平静地说,“吃完饭再谈吧,我现在没空。”
莫葭默不作声,她心想,气头上的女人千万不能惹,即便她多么优雅高贵,也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变成骂街泼妇。
徐慧琳在陈炀面前一直扮演着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的角色,好像从不会忤逆任何人,更不会摆臭脸。然而,莫葭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识破她假面具下的腹黑与心机。
而陈炀呢,也不是傻子,他跟徐慧琳高中同学三年,自然最清楚她什么品性。只是,他从不跟女人计较,这次也一样。
但女人心有多狠,接下来,他彻彻底底体会到了。
陈炀以为那个巴掌会落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声音响起的一刹那,他没有任何的痛感,许是外力过重,导致肌肉组织麻痹了。
双眼睁开后,黑糊糊的后脑勺先袭击了陈炀的眼球,他如惊弓之鸟弹跳开。
难怪他不痛,原来莫葭替他挡了那一巴掌。
徐慧琳盛怒之下,又甩了她一耳光,以憎恶的语气说,“你自找的!”,然后转脚离开。
火气猛地蹿上来,陈炀也不顾什么绅士之举,想追过去找她算账,被莫葭拽住手臂,她红着眼圈说,“算了,她在气头上。”
“你怎么那么傻啊,站着不动让她打!”,陈炀又气又心疼。
莫葭捂着火辣辣疼的左脸,小声咕哝,“她打完第一巴掌,我以为你会上前帮我的,没想到你的反射弧那么长,她走了你才有反应。”
她的话让陈炀愧疚得直不起头,他拧着双眉说,“对不起,我,我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实在太愕然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啊,男人不能到处留情,最后受苦的还是女人。”
脸部的神经痛传到牙龈,导致莫葭的牙疼病犯了,说话也含糊不清。
陈炀不厚道地笑了,说,“你会不会毁容啊?”
“那你可要小心点,我会赖上你的!”,莫葭吸着气说。
“傻瓜!”
“我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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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炀去便利店买了一支雪糕,让莫葭消肿,她拆开咬了一口,喷着白气说,“好爽啊。”
“没用它冰敷过吗?”,陈炀嚼着米饭问。
莫葭愣了下,手指一松,雪糕滑入包装袋里。冰敷了一会儿,脸上的疼痛减轻许多,她笑着问陈炀,“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有人教你的吗?”
“嗯,我前女友。”
莫葭神色不自然地“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融化的黄色雪糕水顺着撕破的袋子口流出来,滴在莫葭米白色的雪纺衫上,她在走神,陈炀看见忙递来一张纸巾,他说,“扔了吧。”
莫葭抬起头,才发觉手心粘粘的,连忙把它放在桌上,用纸巾擦衣服上的污迹。擦手的时候,陈炀提醒她脸上也有,她擦了一下,没找准位置,浓黄的雪糕水渍尚在。
陈炀又扯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亲自上手,这一贴心举动令莫葭脸红心跳,她咬着唇,羞赧地说,“谢谢啊。”
“你不是故意的吗?”,陈炀拿起筷子,冷静地说。
“嗯?...当然不是!”
她无辜又娇俏的模样着实可爱,令陈炀忍俊不禁,他低头那一抹温柔的浅笑,令莫葭心动不已,她深情痴望着他,红彤彤的面庞上,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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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葭被打耳光的消息很快传到宋柯一耳朵里,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专门去医务室买了好几样药膏,亲自送去。
莫葭不知哪根筋搭得不对,一手抓药,一手抓住宋柯一的衣服,很决绝地将他赶出去。
“知道我脸上这伤是为谁弄的吗?陈炀,是陈炀!你再怎么对我好,我也只喜欢他!”
门关上,“咣”的一声巨响,宋柯一的心碎成两半。
他说,“药我放地上了,你记得涂。”
听着沉重的脚步声远去,莫葭坐回椅子上,生闷气。
萧素素悄悄开了个门缝,把药拿进来,搁在莫葭桌上,轻声道,“虽说有点夸张,但他也是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莫葭掀起眼皮看着她说,“陈炀如果知道有别的男生追我,他可能会退缩的,我刚看见一点成功的苗头,可万万不能被宋柯一破坏了!”
“以我之见,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陈炀真的喜欢你,在面对情敌的挑衅时,往往更会激起他的嫉妒心以及对你的征服欲。假使他退缩了,那就说明他不仅不喜欢你,而且还是个怂包。”
“陈炀才不是怂包!”,莫葭强烈抗议,“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个性敏感,不争不抢,所以在另一个人介入我们的感情时,陈炀会先退出,这就是他的个性。”
萧素素倚靠着她的大衣柜,白眼已经翻到天花板上,最后,她怀着厚重又诚恳的心情告诫莫葭,“你觉得陈炀是毫无攻击力的喜羊羊,其实他是灰太狼,在两性世界里,男人的兽性本质都一样。”
莫葭对这番话似懂非懂,也不难理解,她的脑机能运作本来就比较简单(俗称一根筋),做事欠考虑,说话直肠子,从不舍得浪费一粒脑细胞,而且并没人教她谈恋爱,她自然对如此繁琐且复杂的两性情感揣摩不透。
所以,一切随心。
喜欢谁,她便努力拥抱他,给予他所有的爱与关怀。
可她喜欢的那个人,偏偏是那么难搞定的怪胎,为他几近付出了所有,就差把心肝掏出来献上,他才动了一丝情。
也许是被她的真心打动了,也许陈炀只想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真相,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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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日,阳光充裕,六月应该是一段多情有温度的日子。
窗外树枝上鸟儿叽叽喳喳,也不敌屋内某人深情而又赤.裸裸的目光注视,真叫人心烦。
莫葭盯着陈炀已有一个多小时,她都不嫌眼睛累啊,甚是忘我。而陈炀敲着字,翻着书,喝着水,平静淡然得好像面前坐着一团空气,可心里那个烦躁,抓狂啊,无人知晓!
宋柯一向他宣战了,就在昨天晚上。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下身只穿了条短睡裤,光着膀子。宋柯一突然闯进他宿舍,直接拽着他到楼梯口,质问他和莫葭的事儿。
陈炀一脸懵相,反问他,“你俩又是咋回事?”
宋柯一也不避讳,直说,“我在追她,但莫葭一直不接受我,她说她喜欢的是你。”
“噢”,陈炀淡淡的语调,“她喜欢我这件事,系里一大半人都知道,有什么稀奇的吗?”
宋柯一被他身上这股与生俱来的自信感所折服,愣怔了数秒,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陈炀并不想和他讨论感情上的私事,故意扯开话题。
宋柯一的眼睛含着一丝锋芒,他不想再听他废话连篇,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她吗?”
陈炀笑了笑,收起下巴,手臂交叉在赤/裸坦荡的胸前,略一沉吟后,抬起冷冽的目光,“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们公平竞争”,宋柯一话锋一转,转为不屑的笑,“可如果不是,我希望你离莫葭远一点,别再以朋友的身份欺骗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