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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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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去上课的时间,莫葭几乎和陈炀形影不离,无论他忙碌还是休息,她都像个绿头苍蝇,不停围绕着他飞。
陈炀也收敛了脾气,见到她总是笑脸相迎,不然...又能怎样呢!
有次听力课,在未经陈炀允许的情况下,她偷偷跑到他班上,打着旁听生热爱学习的称号搞起监视那一套。
教授跟着瞎起哄,问她是在座哪位学生的女朋友?
莫葭兴奋又腼腆,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迫切地指着陈炀道,“他的,他的!”
憨实可爱的举动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而陈炀呢,半天没敢抬头,他的双颊早已充血到了耳根。
下课后,他将她赶出教室,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恬不知耻地坐回原位。这次安分许多,作业本摊开,认真写着。前桌的男生轮流来搭讪,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一个了解内幕的男生问,“你追了陈炀这么久,到底转正了没有?”
她反唇相讥,“你学了两年的英语,专八过了吗?”
那个男生顿时哑口无言。
梁铭章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碰碰同桌的手臂,“你这位小女朋友真是伶牙利嘴呢!”
陈炀一脸懊悔道,“我当初肯定脑子进水了,才答应给她机会!”
“你对她动心了,是不是?”,梁铭章摩挲着下巴问。
“当然不是!”,陈炀放低声音,反驳道,“我最受不了女生哭哭啼啼哀求人的样子,要不是她死缠烂打,我连同情她的心都不会有!”
梁铭章无视他的嘴硬,继续追问,“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躺在床上,心里想的是谁?”
“......”,陈炀沉默数秒,回答,“梁静茹”。
“嗯?为什么?”
“因为...宁静的夏天”
他的冷笑话让梁铭章仅仅动了动唇角,便结束了这个沉闷又无聊的话题。
过会儿,陈炀听见他小声嘟囔,“不懂幽默人还很无趣,真不知道莫葭喜欢你什么!”
是啊,他身上除了文艺青年那点艺术气息,性格沉闷,又不懂浪漫,他有什么值得她奋不顾身去守护啊!
陈炀也不是没问过她,只是每次她的回答既简略又诚恳,让他无言以对。
“我喜欢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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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莫葭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书包,来到陈炀面前。
他正往书上记笔记,也不理梁铭章的催促,头也不抬说,“你们先走吧。”
“没事,我等你。”,莫葭在邻座的空椅子上坐下。
梁铭章拎起书包,对她笑笑,“那我先走了,拜拜”。
教室里仅剩六个人,除了他俩,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两个男生还在酣睡状态中,高分贝的铃声和人群的喧闹都没能吵醒他们,这得多困啊!
他们也有可能是装睡,这样奇葩的念头从莫葭脑际一闪而过,紧接着,她心生一妙计,测试他们的睡眠程度。
不得不承认,这归根结底是她太无聊了!
她背对着他们,气沉丹田一声吼,“再不去就没饭吃啦!”
最先有反应的是陈炀,他被她突如其来的高音吓得不轻,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斜杠,书页差点划出个口子。
他愠怒地斜视着她,“一分钟都等不了吗?你实在饿的话可以先走,不用特意提醒我!”
“不,我不是......”,她迎着陈炀犀利的目光,有点露怯,“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在心里恨骂,你个傻缺!
接着,那对情侣走过去,特诚恳地跟她道歉,然后悄然退出莫葭和陈炀沉静的视线。
身后又传来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从食堂出来,莫葭依旧粘着陈炀不放。一把遮阳伞撑过头顶,没心没肺地往陈炀身边挤,她想为他遮挡火热的阳光,但陈炀不领情,长腿一抬来到树荫下。
莫葭愣了愣,忙收起伞,同他并肩走。
“陈炀,下午你有空吗?”
他侧过脸,“干嘛?”
她偷瞄着他,“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呗。”
“不想去”,他说,“你找别人陪你看吧。”
“你不喜欢看电影吗?”
“嗯”
莫葭深深叹气,“我喜欢的,你怎么都不喜欢,还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才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即便内心受到触动,陈炀脸上也不显露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深沉的目光投在她看似平静的侧脸上,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心境,但他始终不敢越轨一步。
也许,他很难再爱上一个人了。
“陈炀,这周六是我舍友沈梦汐的生日,她男朋友请我们到市区一家酒店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陈炀说,“很不巧,那天也是徐慧琳的生日,我已经答应她了。”
莫葭绷着脸,“你又在找借口吧?”
他晃晃头,“这次是真的,我跟她是老同学了,实在很难拒绝。再说了,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于情于理,我也不能缺席她的生日派对。”
陈炀的解释句句在理,令莫葭难以辩驳,她只说,“你小心别被人家灌醉了,我怕你酒后乱性。”
陈炀被噎了一下,两手插兜,坏笑着问她,“万一我真的酒后乱性了,你怎么办?”
莫葭陷入沉思,她低着头,眉头紧锁,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
陈炀怕她多心,一脸正色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酒量很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喝醉的。”
“噢”,莫葭忽然抬起头,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能喝酒?”
“呃...家族遗传,我爸和我爷爷年轻时都爱饮酒。”,陈炀看到太阳花在她脸上一点一点绽开,心情也莫名好起来,继续说,“我爷爷喜欢喝白的,二锅头,五粮液是他的最爱,我爸钟爱国产啤酒,我呢,比较喜欢红酒。”
“我听梁铭章说,你喜欢喝拉菲,最昂贵的那种。”,她表情古怪,心想,他不会喜欢收藏红酒吧,这也太奢侈了。
谁料,陈炀嗤笑道,“他这个人就爱夸大其词,一点正行都没有,我喝的明明是长城,怎么也扯不到外国酒庄去!”
“哦,这样啊。”,莫葭抿唇笑,想起老莫的书房里存放着一箱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不禁乐在心尖。
回宿舍,她立马拨通老莫的手机,直问那箱红酒是什么品牌。
老莫说,“拉菲,98年的。”
她激动地上蹿下跳,在电话里叮嘱,“老爸,你赶快寄两瓶到我学校,这关乎你女儿的终身大事!”
老莫心揪了一下,“葭葭,你谈恋爱了?”
“对啊,老爸,紧要关头,您得助我一臂之力呀!”
“宝贝啊”,老莫犹疑着,好像很为难,“那箱红酒...我上周刚送给单位一老领导,可能帮不了你了。”
“什-么!”,莫葭舔舔干涩的下嘴唇,哭笑不得说,“老爹,您是在开玩笑吧,我知道那箱红酒很贵,您平时也舍不得喝,只给我寄一瓶就好了,我不贪心。”
“葭葭,老爸说的都是真的,你想要别的,我都给你买。”
“老莫,我只要拉菲,您能从老领导手里要回来一瓶吗?”,莫葭恳求道。
“不行啊,那样做老爸就下岗了!”,他换另一边接听,郑重其事道,“宝贝,交男朋友要用心,职场那套潜规则在爱情中是完全行不通。”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她急着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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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很快来了。
沈梦汐的生日餐对莫葭来说,不是一点半点奢侈,七个人,一桌子高级菜肴加上一瓶红酒花费近万元。
莫葭估算了一下,夹一筷子菜大约一百人民币,这顿饭下来,她感觉自己胃里装了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子。
萧素素说,她有些羞愧,像是用装麻辣烫的地沟油盆子来盛高级牛扒,搞得她对食物都有庄严感了。
而江雨亭却说,再昂贵的食物,也终将会变成一坨屎。
这个看似浅薄实则深奥的哲学问题,不胜雄辩。
***
陈炀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被室内的冷空气吹得头晕脑胀,梁铭章提着篮球来找他,发现他脸色很差,关心道:“你不会发烧了吧?”
他摸摸额头,滚烫似火。
梁铭章陪陈炀一块去医务室,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开了几包退烧药。
“都多大人了,生病也不知道!”,从医务室出来,梁铭章嘟囔,“你又当不了救世主,干嘛这么拼命读书。”
陈炀用力眨眨酸胀的眼睛,“读书是不想对生活妥协,吃药是不想对生命妥协,而我,不想对自己妥协。”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铭章将肩上的篮球网往下拽拽,狐疑地瞧着他,“陈炀,我发现你最近特反常,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炀笑他脑子笨,坚称自己没恋爱。
梁铭章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那头接起,他说,“莫葭,陈炀生病了,发烧三十九度...嗯,我们要去一堂吃饭,你过来吧。”
陈炀仇视着他,扭头反向走,手臂被梁铭章两只手死死钳制住,拖往通向一堂的小路。
陈炀最反感女生在他生病期间嘘寒问暖,送水送药,即便他没事,也会搞得他肾虚腹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