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别哭啦。 ...
-
“别哭啦。”
小护士趴在桌上抽泣,碎碎的鬓发和眼泪一起沾在了脸上。唐漠漠看着伤心的好友,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关山越年轻英俊,在麓大附院是有名的院草医生。但不知何故,自他进入麓大医学院念书直到博士毕业,从来没人见过他交女朋友,也从没有和任何姑娘传出过绯闻,自然所有对他的表白也全部以失败告终。令人无奈的是,这种禁欲气质和高岭之花的光环,无形间让年轻小护士们心中的小鹿撞得更加猛烈,越是碰壁越要迎难而上。或许自己就是王子眼中唯一的公主呢?正伤心的这位便是不信邪的诸多姑娘们其中之一了。
“就跟说你早点放弃吧,”小唐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我们关医生是工作狂。”
“可是工作狂也是需要女朋友的呀!”小护士嘟着嘴,明显很不服气。
“其实……”唐漠漠左右瞧了瞧,轻轻凑到她耳边,“还有一种传闻……”
云海初次见关山越的时候,用直觉把这位俊朗性感,身材超棒的帅气医生自定义为27岁上下,以为顶多是个比他大3岁的小哥哥。事实上,关医生的下一个生日就满30周岁了。
在他不长不短的30年生命里,有始终坚持着的东西,也对许多事情产生过质疑。比如方便面包装袋上肉蛋齐全的配图,比如高中老师说下课了我再讲三分钟,还有小区对面小饭馆服务员常挂在嘴边的,您的菜已经在锅里了不能退单。可无论怎样,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取向有过一丁点动摇。关山越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但他也曾对温柔漂亮的女同学动过心。他是喜欢女人的。外界对他的一些传言偶尔会飘进他耳朵里,这种时候他只能无奈摇头,个中原因自己知道,那些无中生有只当耳边风过去就算了。
但这次不同。
关山越从健身房出来,顶着满天星斗,心中烦躁。前方正是小区的花坛,红紫白黄各色菊花开得灿烂。在这里,他的邻居曾和一个姑娘抱了一下。就因为这一抱,把他卷进了一潭乱七八糟的浑水里。
那天初次遇到苏小蓉,他发现这个姑娘的情丝被断了干净,便把事情的起因猜到了七八分。于是他对云海主动提出帮忙。处理问题时,他无意识地自窥了一下情丝,发觉身边突然多了一条深红色的线。
他以为那是苏小蓉。
很奇怪,二人接触之后,他并没有对她产生特别的感觉。
直到那一晚他看到了苏小蓉和金主们的精彩回忆。
关山越简直羞愤无比,更别提有任何好感了。他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扯上这种关系。
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关山越总是明智的。
很快他便发现,确实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这次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言,而是命运告诉他,红线的那头连着的其实是云海。
关山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到了崩塌的边缘。
苏小蓉是个女人,她的哪一处他都不喜欢。
云海什么都好,可他是个男人。
他已经不知道挚爱姻缘是个绿茶X或者是个男人,哪一个会让他更难接受。
但他知道,如果硬要他选择其中之一,他会选择死亡。
关山越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
他拿出房门钥匙,转开了锁孔。
因为花坛的那一抱,自己和云海的关系好像阴差阳错地改变了……好在,正因为这情丝的颜色是可以变化的,也许很快就能修正回来。
如果就这样保持不理睬云海信息,拒绝他送的饭菜,避而不见的话……
关上门,手摸上客厅照明开关,正要按下。
手腕猛地被人钳住。
关山越忽然清醒过来,刚才门确实没有反锁。
家中进了贼。
关山越迅速反握住那人的手臂,脚下绊住他的腿,就要往身侧掰。
手臂很细,还有香水味,女人?关山越惊疑。
谁知那人反身一转,手肘直击关山越胸口。黑暗中感觉到劲道,关山越凭本能截下攻击。
“呵……”女人发出一声轻笑。
双方又过数招。
这人力道不大但动作迅捷,关山越手腕突然不知被什么戳了一下,又麻又痛,手上松了劲。紧接着小腹立刻被人膝盖一顶,狠狠吃了一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细绳索捆在背后,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按在墙上不得动弹。
“现在的小偷很能打嘛~”性感柔媚的女声响起,客厅的灯亮了。
面前的人穿着红色丝绸吊带短睡裙,光着脚,栗色的长发光泽美丽,面容娇艳,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她汹涌的波涛就抵在关山越胸腹前几毫米处,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看进关山越的瞳仁,深邃地好像能把人吸进去,右眼下淡淡一颗泪痣,更显诱惑勾人。
她紧盯着关山越,嘴角带笑,“身手皮相都不错。不过想吃老娘豆腐,还早了二十年。”
猩红的指甲留得很长,关山越被她掐得生疼。
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他被人调戏壁咚了。
“这里是我家。”关山越额角跳动,红着脸尴尬开口。说话间他目光平视,躲开了低头就能一览无余的巍峨风光。
“啊?你说什么?”
关山越因为一番拳脚而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他字正腔圆地又说了一遍。
“这里是我家。”
女人听说,一脸懵了的表情,往四周看了一圈。
关山越随她目光,椅背上是脱下的外衣裙,沙发坐上还有睡觉时压下的窝。两个打开的旅行箱随意往地上一丢,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真是当成自己家了。
再仔细看,她的面容和呆住的表情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哎呀,好像走错门了。”女人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她松开抵在关山越脖子上的手,打着哈哈,“这么一看,帅哥哥的家见素抱朴,很有清净的意思呢。”
说着又赶紧解下关山越手腕上的黄色绳索,“我家熊熊要是有你这种境界就好了~哦呵呵呵……”
不就是说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么。
“你怎么进来的?”关山越转了转麻掉的手腕。
“你门没锁呀。”
“你到底要找谁?”
“我……”
夜晚的商店街,灯光璀璨,行人如织。娇小女子看上去心事重重,走进了一家药店。
“咯……”
指关节的摩擦声。微胖的中年女人握着拳,妒火燎原。
“图灵,我回来了。”云海的声音无精打采。
咦?家里灯是亮的?
“汪!”
“这么晚,约会去了吗?”
云海唬了一跳。沙发上,女王大人捧着咖啡杯,早已换下那身让人喷血的睡衣,衣装整齐坐得端正。她一手扶在图灵脑袋上,脸上挂着八卦的笑。
“老妈!”云海愣住,“你怎么来啦?”
“旅游回来,顺道看看熊熊过得好不好呀~”她站起身,挑起云海的下巴,狠狠打量了儿子一番,“怎么这副表情?被人欺负了?”
云海笑笑摇摇头,拨下母亲不老实的手指,“没有,刚刚监考完,有点累。”
“还有老妈,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了……”
熊小南,这位美丽阿姨其实已经40大好几了,人称著名画家。作品画风诡异,用色大胆奇葩,却莫名其妙在世界各地拥有一大批审美出现偏差的死忠支持者。她也是云海最不靠谱的老妈。云海出生后随了父亲的姓,她便非要取个跟她的小名。正好儿子小时候像小包子似的,见谁都要求抱抱,于是顺口叫了他“熊熊”。
母子俩都还没吃晚饭,云海打开冰箱,准备随便折腾点吃的。熊小南看他开始忙碌,也不帮忙,倚在吧台上。
“宁宁要订婚了。”
云海掰白菜叶的手顿了下,随即又笑开,“那很好呀。”
“明晚订婚仪式,让我叫你,你去不去?”熊小南往杯中加了一块糖,小勺搅着咖啡,支起胳膊。
云海看着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半天说道,“明天还要上班呀。而且,我去也不合适。”
“替我恭喜她。”声音轻轻的。
宁宁和云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父亲们在一个单位,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同一个学校。云海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会在一起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上大学以后他们真的交往了。一到周末云海便会去宁宁的学校看她,陪她上自习,逛街,看电影。前三年都没什么问题,快毕业的时候小姑娘却突然提出分手。原因是两人太熟了,没有激情。他们一起啃龙虾打游戏,一起玩一起疯,就像一对好兄弟……
云海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保守的人,觉得只要没有结婚就要对女朋友负责。谈了四年恋爱,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也没有谁对谁错。两人互道珍重,各自安好。
云海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但既然宁宁觉得不合适,那就放手祝福吧。可他没想到,不久之后噩梦便开始了。
“熊熊,其实我这次来……”
“不要!”熊小南话还没说完,云海立刻转身,满脸惊恐地甩甩头,“老妈,求放过……”
云海本就是棵温柔体贴好丈夫的好苗子,分手后他恢复单身的消息在父母的亲朋好友间不胫而走,很快成为七大姑八大姨相亲牵线的热手资源。
于是便有了第一个相亲的姑娘。那是小区经常和母亲交流花草经的阿姨家拐拐弯弯的侄女儿。这个妹子不简单,女篮队主力,快一米九的个头,比云海壮了两圈。一见面她便搂上云海的肩膀带他去看比赛,一副从此大哥罩着你的架势。和这样的姑娘约会总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违和感,云海败下阵来。
第二个姑娘是个留洋的妹子,一头卷发,妆容浓艳,指甲做的blingbling,满身名牌。也不知道是不是暑假刚回国还有时差,和云海见面时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手机嘿信不停地叫,她也不停地回。然后回着回着,居然在旋转餐厅吃饭时睡着了。云海也不好意思叫醒她,就这么陪她转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个姑娘,是妈妈朋友的学生。茶餐厅里,无论云海说什么,她都低着头用单双音节回复,也从来不和他进行眼神交流。云海觉得姑娘应该是对他没有兴趣,吃完饭就准备买单送她回家了。谁知女生在他和服务生说话的时候,脸上突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诡异的笑容令云海不寒而栗。等他付完钱,发现对面在本子上迅速地画下了什么,表情满足又幸福……
云海打了个哆嗦,他宁愿继续做一条单身狗也不要再经历这些了。
好在你们还算心疼儿子,没有把我的照片和简历放到公园相亲角去……
“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呀!”熊小南语调明显带着恶作剧成功的上扬,“你以为呢?”
云海气结,愤愤地转过头继续洗白菜。
“这么有阴影啊~大人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呢,以前那些是推不掉才让你去的呀。”她搭上儿子的肩膀,“反正也成不了。”
虽然现在不提相亲了我很高兴……但怎么就成不了了,云海腹诽。对儿子这么没信心,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呀。
“其实母上大人我一点都不急。”熊小南扒在水池边上,凑近云海眯着眼,“我看就算娶不回来媳妇也能……呵呵呵……”
“直接给你抱个孙子嘛?老妈,你的思想很危险呀!”云海甩甩手,故意溅了几滴出来,“老妈站远一点啦,不要影响我做饭。”
“你的邻居很不错哎!”熊小南突然转移话题。
云海又愣了一下。
“嗯……你见到关医生了?”
“是啊,帮我搬了箱子,还聊了好一会儿天呢。”熊小南边回忆边赞叹,“大好青年啊~”
“嗯。”
大虾蒸鸡蛋,白菜肉卷,西芹百合。云海弄了三个菜,不知为什么每一道量都特别大,拼命让熊小南多吃点。除了上桌的,他还另外分装了两小份放在边上。
熊小南放下筷子,摸摸小腹,表示实在塞不下了。
“母上大人帮帮忙再吃两口呗。”
“搞什么啊?怪怪的。”熊小南盯着他的脸,突然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嗷!老妈你干嘛!”
熊小南离了餐桌,开始翻行李箱,云海见她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外拿。有白酒,红茶,各色纺织艺术品,居然还有俄罗斯套娃。都是旅游纪念品吗……
“这个这个!”熊小南一脸得意地把一本厚厚的册子丢给云海。
“看看,怎么样~”
“《真爱的七种颜色》超人气纯爱小说家真霓最新力作,带给你哀而不伤的极致……”
云海翻开扉页,霸道总裁和模特似的漂亮青年背靠背站得有型,第二页,两人拿着红酒杯互拽领带眉来眼去,第三页,衣衫不整的帅哥们滚在一起,满脸色气。
插画作者:面朝北方的熊熊。
“这是什么啊!”云海眼角一抽,把书又丢回去,“老妈,都是你画的吗!”
什么纯爱小说呀,就是一个叫真霓的真彩虹真基佬写的男人之间的十八禁故事吧……
“哎呀哎呀,拿错了”,熊小南捂嘴笑得荡漾,“这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最近刚出的书,作为骨灰粉我也要贡献一下微薄力量的呀。”
说着又去翻箱子,嘴里还不停,“其实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身为男人和男人……嗯哼~”
那你和我爸到底是怎样的禁断关系啊?我应该告诉他嘛!
熊小南重新递过来一本书册,“这是你母上大人新出版的画集,拿好供起来~”
云海翻了翻,一头黑线。
果然是一贯的画风。红底蓝底混着黑色的颜料,背景阴郁极了。画面主体要么是动物和人的骨头,要么是变形的器官,恐怖而压抑。其中还有一些,在枯朽的手臂旁放上了一丁点绿色的芽,骷髅的眼洞中开出一朵柔弱的花,画面最边边的地方偶尔还会透出一丝不可察的光线。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黑暗中带着希望,又或是生机正在被死亡的漩涡吞噬。
云海知道这些画其实还挺有寓意的,但他始终欣赏不来。见儿子的表情略带嫌弃,熊小南轻哼一声,“我还送了本给你隔壁的小哥哥,人家就很识货。”
“老妈你不要随便送奇怪的东西给关医生啊……”云海快要泪奔了。
突然他又反应过来,“话说老妈,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锁呀。”
是吗?云海挠挠头。
好像是吧……下次要注意呢。
一墙之隔的家中飘着速冻水饺的味道,灶台已经收拾干净,猪肉芹菜的包装袋被随便揉了揉,扔在垃圾桶里。
“你这几天哪天不忙?”电话那头的人问。
“哪天都忙。”
“算了,当我没说。”
“周五下午门诊,”关山越想了一下,“下班后找你。”
他讲完电话,合上小茶几上的画册,打开笔记本电脑。
隐隐的笑声传来,今天隔壁很热闹。
戴上耳机,屏蔽掉外界一切声音,关山越开始整理论文数据。
云海的妈妈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云海打车把她送到机场,又匆匆忙忙赶回学校。十月中旬,麓城已经寒意凛凛。秋雨如丝,花叶零落,校园中曾经茂盛的草木景观,渐渐败作枯萎纠缠的绿萝藤蔓。云海看在眼中,乱在心头。
前女友的订婚让他很失落。云海是个长情的人,要说他已经全部放下全部忘记,那是在自欺欺人。两年过去,他的手机里还保留着所有和宁宁的聊天记录,他很珍惜两人交往的那段日子,也很感激宁宁曾经带给他的快乐。很快,这个带给他温暖回忆的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而关山越这段时间对他的冷淡态度,也使他深受打击。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那天晚上见到一脸盛怒的关山越之后,他们就没再好好说过话,嘿信也一概不回。唯一遇到的一次,只是被告知以后不用再送饭菜。关山越一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但也不至于根本见不到人。现在这样,就像刻意躲着他……云海觉得自己格外失败。
如果他被路人或者根本不care的人讨厌,那真的没什么。可他打心眼里认为关山越是个很好的人,自己一定是在不自觉中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才让对方再也不想搭理他。
失落和沮丧被秋雨泡发开来,胀得心中满满的。云海觉得自己被全世界嫌弃,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这天他不断地走神,傍晚在爱心活动室给小朋友读故事书,一下翻了好几页也没发觉,故事都连不上了。
“云海,你没事吧?”叶久啃了一大口白菜肉卷,看云海心不在焉的有些担心。
“没事呀,你好好吃。”
志愿者活动结束后,二人在医院食堂抱着玻璃小饭盒面对面吃晚餐。
“怎么这么好想起来给我带晚饭啊?”叶久一副久旱逢甘霖的表情,“还这么香!”
“食材买多了,一个人吃不了。”
叶久比云海小一岁,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大男生,做志愿者时能把老人孩子都哄得开开心心的,人缘非常好。可就是脸皮厚,有些欠欠的。云海和他玩闹惯了,互相之间说话也从来不客气。
“啊!你就不能说看我孤家寡人可怜兮兮的心疼我吗?”
“不能。”
“云海太过分了。不行,我受伤了,再抢你一个肉卷补偿一下。”说着就从云海饭盆里戳起一只胖滚滚的白菜卷。也许真的是一个人住照顾不好自己,叶久的脸色总有些发白。
“劳驾您多吃点,求之不得~”云海笑得有点坏。
“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哎……”
两人正闹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桌旁快步走过。
那人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他们,脚步都没停,只带起一阵风。
关医生……
“云海,你认识他啊?”
“嗯……”云海垂下眼睛。
十月的雨缱绻着凉风,连绵下了两日。第二天下午,云海的课在两点结束。他提着小拎包出了地铁站,没走几百米便是省博物院的大门。戴着时尚耳机的青年正撑着伞,在门头下朝他挥手。
青石地砖铺的行路道向前方绵延,路的尽头是朱漆大柱支起的宫殿式建筑。此时是工作日下午又恰逢雨天,游客稀少,人声不闻。叶沙沙的摇摆和雨落在地砖上的淅沥,给这里又增加了几分静谧悠远。
博物院内的灯杆上挂着一溜的宣传海报旗,“《荣.枯》熊小南女士特别画展”。
“叶久,你这样算翘班吗?”
云海第一次来这里,身边的人却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阳光小青年穿着黑色针织衫,薄薄的连帽外套敞着拉链,潇洒随意。不过比起平时在医院的一身运动装潮牌打扮,看起来要正经一些。
“我就在自己地盘晃悠,翘什么班啊~”
叶久是省博物院的后台维护,工作内容主要是管理网站,嘿信公众号和官方微博。听起来轻松,实际上要做的事情很多。不仅要对网站数据库更新备份维护正常运转,还要在手机端发布动态,编写软文,及时回复览客留言。好在团队共有三人,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叶久早早地做完了份内任务,从办公室出来偷个闲。
“没想到这次画展的阿姨是你朋友哎。”叶久看着云海手中握着的两张入场券,笑嘻嘻的,“我没有艺术细胞,院里的这种展览一次都没看过。云海你待会儿给我讲解一下啊。”
很抱歉,这种画我也讲解不了,云海无奈。老妈留了两张票,让他带着邻居去给她捧场。
可是……
昨天晚饭时云海跟叶久说起画展的事。叶久近水楼台,便自告奋勇陪云海一起看看,还准备顺道提高一下艺术修养。
二人说话间展厅已在面前。他们将伞用门口的塑料雨伞套装好,走进展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