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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曾用名 女主给陌生 ...

  •   落居清平镇其实是馨儿的一个很自私的想法,镇上有一家酒馆,离华筝哥哥说的,相约的鸿门客栈不远,虽然那间客栈被大火吞噬,客栈的人一个个都因为他们而死了。但是只要有大队的人马经过那里,馨儿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只要是华筝哥哥,只要再见到他,她就随他生死。
      只是快一个月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人物大队人马从这个清冷的小镇经过。馨儿等得时间长了,便渐渐地淡忘了。她现在是姚遥,姚遥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好在家世是做乐器生意的,自小她便学了点琴技皮毛。她每回同老板娘孙三娘说她的身世,都要连哭带泪,每回曾华跟在她后面,学着那些下人门童的话,跪着说:“三娘,我们小姐说的没错。”
      三娘聘用了她们两个,可是一直没有实打实的确信她们,甚至经常怀疑她们的主仆身份。曾华虽然跟在馨儿身后,说一不二,可是他够在长得面相皎洁,虽然没有貌比潘安,可亦是一名美男子。三娘绝不用游手好闲的人,酒馆确个琴师,她就花了一两银子请了馨儿,缺个戏子,即便曾华什么都不会,也要他站着当门面。
      三娘有个女儿,叫孙淑珍。和曾华年纪大小,初来乍到时,还很是看不起馨儿曾华,可是听过了馨儿抚琴,看过曾华的美貌,便不再小看。工作之余,便是叫来二人,给自己当小跟班。淑珍年纪虽小,可是同三娘一样精,三娘可是放宽了心,让她盘算酒馆里的支出用度。仅一个月的时间,淑珍就跟三娘提议,要给曾华涨银两了。奇怪的是,一向寒舍的三娘,一向铁公鸡的三娘,竟然一口答应了。
      酒馆里的评书先生道文不好气抱怨说:“这曾华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他涨,不给我涨,老子怎么说,也是个评书先生,是他长辈,我来那么久,就涨了一两银子。”
      酒馆里的女戏子丽娘化着妆,冷哼:“道先生,你还没看出来不是。淑珍那丫头,喜欢曾华,曾华高大个,长得好看不说,关键是人家老实,抬杠什么的,样样吃力。不给涨,没道理。”
      说到淑珍喜欢曾华,好似每个人都认同,可是曾华喜欢淑珍,大家就不见得认可了。道具师阿龙插话说:“都别瞎猜,曾华喜欢的是我们姚遥,姚遥弹琴好听,人又文静,我也喜欢姚遥。”啊龙是年长的老一辈,他喜欢的,不过是姚遥的才华,见着姚遥在场,故意这样说,也是想试试姚遥的心。毕竟他阅历无数,却没有见过这般女子,不为荣华富贵劳累,也不喜不悲,只是天天过得日子,水一般清。不爱打听别人的私事,好似没有心一样。
      可恰恰越是看着无心,越是表明她有心,只不过不知她的心,去了何方?
      姚遥回身看了看在讨论的几个人,只是微微一笑,她不喜化妆,三娘觉着她素颜淡雅,便由着她,可开头还有几位客观叫嚷,说要花钱买了这琴妓。姚遥不是琴妓,所以她又索性把青丝绾了起来,现如今看去,确是个英俊的小子。
      丽娘最是爱美的人,不论是女儿身的姚遥,还是男儿妆的姚遥,她都喜欢,她用臂膀撞了一下再修琴的姚遥,问她:“姚遥,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该是先给你涨银子,而不是你家的小仆。”
      姚遥摇头:“无所谓。”随即便走了出去。
      化妆间里,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
      转角处遇到曾华和淑珍,姚遥刚想转身走,就被二人叫住了。
      “姚遥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曾华问。
      “我,我忘了还有一根炫没拿来,先回屋子去。”
      淑珍哈哈一笑,走到她面前,说:“姐姐,你这那里是回屋,你这是出门去了吧。”
      姚遥一看,才知道自己走错了方向,愣是低头欠身:“是我糊涂了。”说完,又要往里面走。
      曾华猜她是不好见他与淑珍一起,便拉着她道:“姚遥姐,我陪你去。”
      “不用。”姚遥很是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这已经是第十次了,曾华不懂儿女亲疏,随意牵她的手,却不知她是个心伤的人,这双手,这颗心,他怎能随意触碰?
      曾华知道她嫌弃自己,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她又怎么会喜欢,他低头,手微微颤抖,不再挽留。
      姚遥离去后,淑珍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曾华,看着他眼睛噔噔的看着姚遥离去的方向,莫名来了怨恨,推了曾华一把:“不用离她,无声狗,咬死人。”
      曾华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可是很明显,这句话是很狠毒的骂人的。她才不是什么无声狗,他推开她的手,回身说:“曾华不舒服,就不陪小姐逛闹市了。”说完,亦回了房。
      淑珍见着,气得踢了一下脚上的石头,打骂:“有什么了不起,明儿我就让我娘,辞了你们。”
      曾华在屋里,听这句话可是一清二楚,淑珍当然不敢,也不会那样做。他也不会懒得搭理淑珍,因为这里是姚遥最喜欢呆的地方,他知道的,他愿意为了让她留下来,做任何的事情,包括和跋扈的大小姐孙淑珍玩。
      姚遥回了房门,回想方才那一幕,明明见着的是华筝哥哥,面目那样的清晰,可他却和另外一个女的站在一起,离她远远的。在他叫着自己的那一刻,才回醒过来,不过是幻觉而已。曾华不是华筝,他们长得也不像,可是,可是她难以忘怀,只需要一个抬眸间,好像华筝哥哥就伫立在眼前。
      在眼前,在心尖。
      一个小吵小闹,在三娘眼里,不过是这三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小子的闹剧。无论什么话传到她这里,都是废话。她盘算着这个月的用度,很明显的,超了额度。叫来丫头淑珍,淑珍支支吾吾说是拿去买衣服了,可三娘不曾见她多用新衣,知她是撒谎,指不定钱是给了曾华,花在那个小子身上了。三娘知道男儿情寡,想着这世间便是没有长久的真爱,像淑珍的爹,还不是偷钱跟人跑了,便拉起跪在地上的丫头,悉心教导:“你拿钱给那个小子,你花钱在他身上,你可知道他花钱在谁身上了。”
      “我知道,娘,他给姚遥那丫头买了一个玉镯,也给我们买了啊!”
      “给我买了什么?就那件破衣衫,你拿去给龙叔的媳妇穿,人家的嫌弃。还给我买了,他那只不过是想遮掩,敢把老娘的钱花在了别人的身上。败家。”
      “娘,他,他不似爹爹,他是不会背信弃义的。”
      “我不管,你少往他脸上贴金子。老娘是看出来了,他喜欢自家那大小姐,你没看出他忠心耿耿吗?你把钱拿来,你的钱,老娘给你拿着。”
      “娘,我,我没钱了……”
      “你,你这臭丫头,都投入海里了是吗?看我不打死你……”
      两母女越吵越发不可收拾,闹得酒馆里的人都来看戏,好似她们的戏比台上的戏好看的多了。
      姚遥进来,便把曾华送的玉镯拿了出来,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曾华看着冷在一旁的姚遥,心疼的不能名状,随后便到了外面,到处打听,关于鸿门客栈里的人和师,虽然她们二人的身份介是假的,可那丫头哭的那样伤心一定不会有假,也许她喜欢的人,真的死在了客栈亦未知。
      只是,姚遥来这里,比他来的多,她都不曾找到缘何这里被人追杀,发生惨案的蛛丝马迹,他又能怎么样?
      “姚遥姐,你不要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好似永远只有这句话,能安慰他。
      “是你。”她微微抬头,将他拥紧。
      “是我,曾华。”好几次,她这样冒失,只是将他错认而已。
      “曾华,不,对不起,我失礼了。”她推开他,幻梦即客就破碎。
      “没关系。”他微微抬头,坐在一颗树上,因为那树枝过于矮,一直被她们用来当座椅。姚遥也跟着坐了下去。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曾华问:“我很像他?”
      姚遥摇头,“一点都不像。”
      曾华点点头,是啊,尽管不像,可她还是见着他,就想着那个人。她究竟有多爱那个人。他想象不到。
      “我叫你吹笛子。”
      “可以吗?”曾华有些错愕,她何时这样主动过。
      “你过来。”姚遥带着他,到了一片竹林,竹子茂密聪翠,这样的绿野仙踪林,这样的仙境美色,最是适合弹琴奏乐。
      “你的手指按着这里,对,这里,跟着我,一起。”姚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想教他吹笛子。
      华筝哥哥教会了她弹琴,给了她一颗伤了的心。她何不把这颗心扔了,再寻一颗完整的心。
      难道的是,上天赐给了她,她的曾华,这个男人不会抛弃她,不会弃她于不顾。
      “真是奇怪,你好像会吹一样。第一次吹,已经很流利了。”姚遥自小吹着笛子长大的,可是经过他刚刚吹的那一曲,好像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心想,一定是自己太久没吹了,便把思念父亲母亲的,思念猫兄的那首,《思》吹了出来。
      一曲完毕,天上又现黑影。
      “快逃!”曾华拉着她,往前面走。
      “怎么?”山林里的路,崎岖不平,姚遥没走几步,便跌倒。
      “有怪兽?”曾华不顾她的不允许,一把将她拉倒后背,背着她逃离。
      “怪兽?”姚遥四处看了一下,“在哪里?”
      “天上。”
      姚遥抬头看了一下,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背,叫道:“快停下!”
      “不行,他就要追上来了。我必须带你离开。”
      曾华正说着,突然一个角踏空,摔下了一个空道里。惨叫一声后,起来却发现,姚遥不在。“姚遥姐姐,姚遥姐姐。”
      “傻瓜,我在上面。”
      “你,怎么?”
      姚遥看了看高空,指了指,偷笑说:“你说的怪兽,就是这个?”
      “姚遥,快,快离开!”
      “傻瓜,猫兄,快过来,给他看看。”姚遥示意,拉着猫兄的脚,随着大雕盘旋升空,最后,稳稳地立在高高的竹树上。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大只的鸟儿!”被困在地下的曾华,诧异。
      “这是我吹这笛子的坏事,我不改吹这首。你先上来吧!”姚遥看了一眼猫兄,示意他救人。可下一秒,却听到一声惨叫。
      “有蛇!”
      猫兄把曾华抓起来的时候,一条蛇正从他裙摆里掉落下来,姚遥分明看到的是白毒蛇,此蛇剧毒,必须马上救治。
      “姚遥姐,你救救我,救救我。”
      “别怕。”姚遥把他平摊在草地上,问他:“咬,咬那里了?”
      “腿,腿间。”曾华也知尴尬,蛇好似有心似的,咬在他的膝盖以上,快到臀部之间,若是要她来救,岂不是?
      “放松。”姚遥不容自己多想,扯碎了他的裤子,迅速地把他指的位置的毒吸了出来。
      那个地下是那些捕蛇人专门设计的陷进,只是曾华走的急,没见着。现在姚遥却后悔她没拉住他,救了他,却闹得特别的尴尬了。
      “把这个药草敷上,自己敷。”姚遥这才避过眼去,抱着猫兄飞走了。
      曾华看着自己大腿间,有些细腻的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好像越想越是划得来,他敷上药草,却美滋滋的躺在地上,一遍遍地回想刚刚那一幕。
      为了救他,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悬崖边上,猫兄放下了姚遥,把脚下的一封信给了她。
      原来是父母已经找到了居所,决意就此长居,让她日后可以寻着回家的家信。
      姚遥抱着猫兄,叹了口气说:“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是姚遥,不是馨儿了。”她拿出父母给的玉笛,最后抚摸了一下,把玉笛摔了个粉碎。
      “猫兄,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知道吗?姚遥长大了,不会回去了。”她抱着他,看着日暮降临,滴下一滴泪水来。
      猫兄带着她,飞回到了曾华的身边。
      “姚遥姐,你说这只大鸟是你们家的?”他实在不能相信。
      “是是是,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姚遥盘坐在地上,背过脸去,懒得看他。
      “我,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大的鸟儿,我能,我能……”
      “你想让他带你飞?!”姚遥早已经猜到他的心思,骗不过她。
      “嘿嘿,被你发现了。”
      姚遥爬上猫兄的背上,吹了一个口哨,随即猫兄抓着曾华的手,张开翅膀,挥舞了几下,便飞了起来。
      两个人的体重太重,猫兄只能在那片竹林上飞飞,很快,就下来了。
      “好玩,好玩。”曾华拍掌叫好,还想再来一遍。
      “傻瓜,你忘记你受伤了?”
      “哦,噢,好疼。”好似真的忘记了一样,曾华立马坐了下来,叫爹叫娘。
      姚遥懒得搭理他,退了退猫兄,说:“回去吧!”
      “等一下,还没玩够,怎么能让他走!”曾华想追,却无奈腿上的毒伤,于是还是坐了下来。
      姚遥看着大鸟飞去,默默垂泪。
      此生,再无相逢时。
      和华筝哥哥一样,都是过往,是过往。
      曾华看着她伤心难过的背影,轻声说:“我,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比不上那个人,可只要你愿意,你回头,总有我。姚遥,我想对你负责任。”
      “只要我愿意,回头,都有你?”她回头,看着面如冠华的美男子,心砰砰跳。
      还有什么,比他这句,更值得的?
      寻一人终老,也是一种活法,没了华筝哥哥,可是,从此,有了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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