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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妖狐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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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娘说了前因后果,白虎脸色就有些阴沉,他沉吟道:“照你这样说,八尾狐定然是附身在南飞身上。”
青娘疑惑道:“若是附身,怎么南飞思绪清明,倒记得曾经在文府和我见过的事。”
“这有什么可稀奇,并不是什么附身都能吞噬人的意识,南飞想逃出文府,八尾狐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的掩饰,两人一拍即合共用一个躯体也不是不可以,”白虎说着又转头问青娘:“怎么,你和文英有恩怨,我听那文府管家的意思很是深信不疑就是你来索命的,还与官差说三娘子和我们二郎君过往就有几分罅隙。”
青娘“哼”了一声,又一脚狠狠的把脚边的石子踢得老远:“什么罅隙,当日分明是他文府和我继母欺人太甚,两边联手给我下套,想坏我名声好嫁给文英。“
说起来青娘自死过一回,看事情都淡了许多,只说起这件事还是恨恨的。
继母素来不带自己见人,那日文府宴客她却反常带自己出门。
她自幼失母在家中步履维艰,心思是敏感的,因为继母推波助澜自己的致衰命格,世家大族向来是不喜欢见到她的。那日文府却是热情的很,不仅文丞相的两个姨娘喜欢自己的紧,就连下人也处处透着殷勤。
尔后就有南飞倒茶时打翻杯子弄湿了自己的一条裙子,当日大家推波助澜的要她去南飞的院子里去换。南飞是谁她是知道的,堂堂国公府小娘子岂能去一个通房都不算的丫鬟房里换衣服,再说文府又没有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娘子哪来的衣服给她换,她本能觉得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南飞倒是热情的很,一路拉着她走:“三娘子不必这么拘谨,我们二郎向来是很看重你的。”
青娘心中嗤笑,听说南飞刚被文英抢进府的时候还拼死拼活的,现在却能亲热热的叫声“我们二郎”了。
这倒好,而今文英刚死她又想着法子逃了,倒也应了那句大难临前各自飞……
当时她心中就心中警铃大作,被文二郎看重有什么好,文英这个人不正经大家都知道。眼见得南飞讨好,文府热情,她心中再不明了就是傻的了。
当日文英来家中做客因为继母作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他回到外院就和人戏言:“怪不得安国公寻常不让三娘子出门,原来三娘子是这样可人的一个小娇娇,也不知谁家有幸娶了她。”
都说三人成虎,成日有人在耳边说这安国公府三娘子克母克兄命不好,说着说着大家也就信了。所以听到文英说了这话,有人心中嗤笑,有想讨好的人就凑上前去劝文英:“谁家不知道三娘子致衰命格……”
话将尽未尽的样子最是惹人遐想,可文英这个人素来混,只笑嘻嘻道:“别人还说我是混世魔王一般的命格呢,怕什么。”
这话传到青娘耳中,也不过嗤笑而过并不当真:一来自己年岁小,二来文英这个人院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可是照目前看来这事却是要成板上钉钉的了,说来文李联姻于两家都是有好处的,安国公府作为老牌世家身后站着的是李家全族,而文家又是朝中权贵,一个需要老牌世家的影响力,一个需要现有的权势,两个人都是名声在外说门好亲事再不能够的,可不是一拍即合……
去他娘的一拍即合,当时青娘很生气,心想就算继母想让自己嫁给文英也不该坏人名声。
她索性不搭理南飞,只淡淡道:“我去阿舅家换衣服。”
邱府离文府不过隔了一个宅子,家中又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表姐。
见青娘转身就走,南飞急了,见拉不住索性随手指了个小丫鬟去报名:“去前院说一声,让备车送三娘子去邱府。”
去前院作甚,还不是拐着弯去给文二郎报信。
你要闹大就闹大,青娘将计就计,果然一会儿就见文二郎急急来了,口中犹笑道:“三娘何必舍近取远,我在家中与你备了衣服呢。”
青娘不禁冷笑,不慌不忙对南飞道:“这又是何人,明知道女眷在还往内院来?”
这问题问的南飞笑意不仅一抽,好半天才回道:“这是我们二郎……”
“胡说,”青娘呵斥道:“文二郎怎会这么不知礼,定是别人冒了他的名声乱做事呢。”
不管南飞怎么说,她只把文二郎捧得高高的,就是不认眼前人是文英。
利涉桥繁闹无比,里头的小胡同却是安安静静的,正是个适合听故事的好地方。
白虎正听的起劲,青娘却顿住不说了,他转头瞧去正见青娘整个人就带着几分寂寥之意,他原想安慰几句,到底没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又问:“然后呢?”
“哪还有什么然后,文二郎没有耐心上前就要来捉我,我把他一顿揍,揍完后我只不认那个人是文英,”青娘见白虎一脸不可置信,扬了扬眉一脸神采飞扬道:“你别不信,我在舅家也习武的。”
白虎好奇道:“你阿爹呢,怎么任由你继母作践你?”
“吃酒、逗鸟、看戏……哪一样不比看顾我来的重要,”方才一脸神采飞扬的光彩瞬间不见了,隐在黑暗中的青娘有些落寞无助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大哥。”
是啊,一点眉目都没有能不担心吗。
白虎出谋划策道:“总不好坐以待毙,重新去文府打探消息,还是去安国公府听墙角呢?”
文府那边去而复返再没有意义,青娘果断选择听墙角去。
其实也没想去听墙角能否有眉目,只是觉得不做些什么心里不踏实,没曾想这一躺还真没白去……
”怎么好端端的文二郎就没了,难不成真是那孽障作祟,“继母方氏还没睡觉,一边歪在榻上由着贴身嬷嬷敲腿,一边正闲话着:”生时克母克兄,死了还要害人。”
那贴身嬷嬷却有几分心虚,敲腿的手一顿道:“您说这三娘子到底是死而复生还是鬼魂索命?您也知道当日那毒酒是我灌的,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的紧。”
方氏斜睨了她一眼,斥道:“你就这点胆子,酒是我和国公爷命你去的,当日死透了大家可都是瞧见的。她既是安国公的一份子理当为国公府出力,舍她一人换国公府安宁,她有什么不服,难不成还要做那不孝之人来索我和她阿爹的命。“
贴身嬷嬷可没有她这般理直气壮,到底是害人性命带了几分心虚,又想起李青量一事问道:”今儿鹰扬府那边差人来问,大郎何时去当差。夫人,我们当真就把人丢在长夏门大街不管不顾了?“
“他当日听说未婚妻暴毙,便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方氏说起这事犹有几分忿然,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道:”和他妹妹一般添乱,都是败家的孽障,若不是我舍了个侄女给他,还有谁敢嫁他冲喜。”
贴身嬷嬷哪还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方氏对李家兄妹好不好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是再清楚不过的,到底怕真有鬼魂一事今儿嘴上不敢乱说,只扯开了话道:“明日早上,大少奶奶邀你去金谷园看牡丹,您可想好穿什么衣裳去?“
尔后就是两个女人絮絮叨叨说些出门的事……
白虎却是被这个听墙角气的不行,差点就掀了瓦往下扔。
青娘阻拦他道:“吓人的事合该我去的。”
屋里头贴身嬷嬷正要起身去取方氏明儿穿得衣裳,忽的房里一阵阴风恻恻,灯火全灭。贴身嬷嬷打了个冷颤正准备去点火时,抬头就见青娘从天而降直逼面门,一如死的时候披头散发、满目狰狞、七窍流血……
“太太,太……”贴身嬷嬷一声太太卡在喉咙里,一头栽在地上。
临昏迷前犹听见方氏撕心裂肺的呼喝声:”孽障,你这孽障……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声方氏捧着心昏了丫鬟婆子一叠声的喊着太太,尔后安国公府哀嚎声不断,足足半个时辰才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