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归兮》小妖夏夏一尾鱼

54、大打出手

　　二月初八，昊城最每年最热闹的斗美大会，云集无数的美人，吸引多半的王功权贵，文人雅士，怎一个热闹非凡。长汐因着与逍遥阁的交情，早早便订了二楼西边一间上好的阁间，老鸨儿很聪明地给每个阁间挂上薄如蝉翼上好的轻纱，既不影响视线，又适度保护了王公权贵的隐私和脸面。
　　这种场合见的太多了，长汐有些兴趣缺缺地磕着瓜子，这几日睡得的并不好，这儿毕竟没有萧亦赏她的别院静谧优雅，最后竟支手撑着脑袋，打起了盹，暮云有些宠溺地看着她，给她披上斗篷。
　　赛程过了大半，每位姑娘献完才艺，便有台下的人叫好，竟相出价，姑娘自己若有中意的，便会将头上簪花抛给那人，成就一夜风流佳话。
　　长汐等到这会儿，就是想给胭脂捧个场。胭脂弹奏的一曲琵琶，少了些风尘，多了份出尘和清新雅致，倒赢了个满堂彩，长汐拍拍手，准备扔个高价，就回去洗洗睡了，喊价过了六百两，长汐终于觉出些火药味来，东首第二间的，似乎专门追着她的价往上涨，跟她杠上了，长汐喊过了一千两，那人直接抛出一千五百两的价格，顿时满堂哗然，这是今晚所有喊价里最高的。
　　暮云神色严肃，不知是谁来找麻烦。长汐弯起嘴角笑开，反正胭脂有选择的权利，她没必要上当，于是撂了手里的喊价牌，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果不其然，胭脂拒绝了客人一千五百两的喊价，于是满场再度哗然。
　　长汐的脚还没跨出单间，就听到身后一边惊呼，尚未走进后台的胭脂，被一名虬髯大汉揪住了手腕，正僵持在台上。长汐终于变了脸色，一个飞身，便从二楼直接跃上舞池中央。台下的众人三度哗然。
　　那虬髯汉瞪着铜铃大眼，“别给脸不要脸，我家主人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话没说完，转头一阵风直扑自己的门面，忙松开手，一个转身闪到一边。
　　长汐堪堪接住行将摔倒的胭脂，待扶好胭脂，她拽着一脸吊儿郎当的笑，“这位兄台，出门时忘带脸了吧！”
　　“什么？！”那大汉一脸懵圈的表情。
　　台下轰然笑开，看热闹的人永远不怕事儿大。

　　藏在软纱后的人，不自觉弯起嘴角，身边的人俯身下来，“公子，要不要？”
　　他略抬手，“不急，看看再说！”

　　暮云扶额，他的用武之地似乎就是帮她打架，摆平这些烂摊子。
　　大汉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之下，便向长汐攻了过来，长汐拽着胭脂倒退后去，她的轻功了得，可是论拳脚功夫定不是这大汉的对手，这点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眼看快到舞台边缘，背后却被人托了一把，白色的人影闪过，长汐略松了口气。
　　暮云和那大汉很快缠斗在一起，比舞场变成了比武场，好看的程度一点儿不逊于那些美丽姑娘的争奇斗艳。
　　那大汉很快落于下风，暮云的身形瘦削而敏捷，他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长汐一开始并不担心，可是不多会儿又从哪儿飞出来一个黑衣人，那家伙的功夫极好，若是单打独斗他占不了暮云多少便宜，可是现在二对一，长汐的脸色便渐渐阴沉了下来。她转手将胭脂推给老鸨儿，现在她并不担心胭脂的安全，因为很显然，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长汐快步上前，抽出腰间的软剑，她不想在这儿无谓地耗费体力，因为对方似乎不只这两个人，她需要速战速决。
　　软纱后的萧亦，微微眯起了眼，打破了原先的镇定自若。
　　长汐还未近得那缠斗的三人，凭地里甩出一条金色的软鞭，来不及细想，长汐便和那鞭子的主人，一名红衣女子纠缠在一起，那女子使鞭子的功夫一流，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的金蛇，直缠得长汐脱不开身，长汐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应对着，那红衣女子眼见着落不着好，鞭子一甩便向旁边的胭脂甩了过去。长汐一时急眼，冲过去只手抓住那软鞭，力道太大，她回过神时，手已经被鞭上的倒刺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暮云与那两人正战到要紧处，瞥见这一幕，忽地就分了心神，急于脱身时，不小心被那黑衣男子钻了空子，左手臂划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长汐像是被血腥激怒的兽，拉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右手死拽着那根鞭子，左手的软剑直刺那女子门面……

　　萧亦阴着脸，还没等身后的侍卫魏林反应过来，便直接飞了出去。
　　长汐还没看清状况，手里的鞭子便断成两截，红衣女子摔坐到地上，要不是背后的人揽住，估计她的摔相也好不到哪儿去。
　　背后的人凉凉开口，“没那个金刚钻，也敢学别人英雄救美！”
　　魏林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很快便有人喊“住手！”

　　长汐回过头，骨碌了眼珠子，“多谢兄长出手相救！”在这种地方遇上萧亦，怕不是一个碰巧可以解释的。
　　那红衣女子站起身，嘟囔着嘴，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哥哥，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真不要脸！”
　　刚刚喊住手的男子，身着浅金色外袍，鼻梁高挺，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戏谑，脸上似笑非笑。
　　他没有理会那红衣女子的埋怨，倒好整以暇地看着长汐，“这位小公子，你说，现在是谁，比较不要脸？”
　　长汐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不着痕迹地退出萧亦的怀抱，云淡风轻地说道，“对付不要脸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不要脸！”
　　那男子没有生气，反而俯掌大笑，“都说中原的女子，温婉贤良，今日一见，果真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萧亦也弯起嘴角，“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惯坏了，顽劣至极，让都里王子见笑！”
　　金袍男子面上的错愕转瞬而逝，终于收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抬手抚着胸口，向萧亦行礼，“都里失礼，请公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