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20、第二十章 夜太长，追不回原谅

　　蔡早早大概因为腹痛，有半个月不去上课了，不过她在家赶自己的毕业论文，同老师请个假之后，就是每天呆在家，有时候在看席娟的言情小说，有时候又发癫在外一整天，入夜才回来。
　　她跟吴哥哥谈恋爱的事情，在某一天晚上，被妈妈抓着问了个一清二楚。
　　“一天还不说，蔡早早，你是要气死我们吗？说，跟谁家的野小子混去了，亏那天在小区我还看见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的不知害羞在草坪上接吻，看着像你，我愣是说不是我们家的早早。你看，你把蔡家的脸都丢光了！？”
　　“妈，我已经长大了，恋爱自由的。”
　　“你大学都没有毕业，就跟人鬼混，将来嫁给他有没有福享不知道，准有气够你受。”鸡毛掸子老妈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因大半夜，怕吵醒爸爸，随意只敢躲在姐姐的房间审判，不敢鞭打一下。
　　蔡琦琦跟着蔡笑笑攀在大姐姐的门外偷听，脸上是一脸的恐慌，着着实实替房里的冤主感到冤屈。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总而言之，我就是跟他了，你能奈我何！？”蔡早早的倔可是比蔡笑笑的还要深，她是不怕鞭打的铁人，老妈注定坳不过她。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好好的，同健民在一起，有家有钱势，能少挣多少年你知道吗？”
　　“妈，我说过多少次了，人家林健民不喜欢我，我更不喜欢他，在一起要两情相悦，你觉得我嫁给他，嫁给林家好，可我们没有感情，没有爱情，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快乐吗？”
　　“爱情，爱情算个屁，过不了几年，你们就把什么都忘了，人家健民没有说喜欢你，但更没有说讨厌你，日子久了，你们就会有爱，将来再要什么没有？”
　　蔡笑笑看着门缝里，姐姐就静坐在床上，双手夹在大腿家，垂头垂泪，而妈妈手撑着腰，一副德育老师教育坏小孩的作态。其实妈妈说的对，姐姐说的也对，爱情没错，现实也不会有错，可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自己无感的东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强扭的瓜不甜，要她站队，她依旧站在蔡早早那一边，特别是女人，一定要选择心仪的那一个，那样才对得起自己。
　　“你不懂，我不要听你说，你出去，出去！”
　　“你，我不管你了我，妈妈养你这么大，你大了翅膀就硬了，爱飞那里飞那里！”
　　妈妈开门的一刹，两个身影没了靠垫，直接摔进了房内。
　　“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妈，姐姐跟吴哥哥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了吧！？”蔡笑笑尴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嘻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你们，你们都长大了，翅膀都硬了，都远走高飞，不要管我跟你爸了。都走了吧！”
　　妈妈冲回了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仨姐妹被门声吓得弹跳了一下，那样温柔的妈妈，什么时候也这么野蛮粗鲁了！？
　　“姐，没事的。过点时间，妈妈想开了，就答应你们了。”蔡琦琦走到她身边，安抚着。
　　“对阿，对啊，姐，别怕，爸爸妈妈不支持，不还有我们呢。”蔡笑笑也跟着坐到了早早的另一旁，她们一对姐妹花，宛如她的左右手，蔡早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一早，姐姐依旧跟着吴哥哥出去了，妈妈在阳台上谅衣服，看得真切，那小子踏着一俩自行车，手上拿着一支不知道在哪儿折来的野花，灿灿一笑，看他的穿着，明显不是什么富贵公子，妈妈一气，走到楼下，跟着去看情况了。
　　蔡早早本来没心跟着去的，无奈妈妈见着，拉着她一起敢去了。
　　“妈，姐都二十三了，隔壁家的大姐姐不都结婚了都，孩子都俩了。”
　　“所以，她过得多狼狈你不知道，每天跟老公吵得不可开交，好吵着闹着要离婚，年轻人就是什么都不懂，你别学你姐姐，知道吗？”妈妈强硬拉着她的手一掐，好叫她吃痛。
　　“知道，知道。妈，你先放开手吧，痛死我了都。”
　　两个人跟着自行车出了小区，无奈追不及，只好原路返回。
　　妈妈说：“这是谁家的野小子，我一定要查个究竟。”
　　蔡早早嘟着嘴，“妈妈，你看人不能看表面，林家两兄弟又好到那里去！”
　　妈妈啪的一掌拍在她的脑瓜壳上，“呆瓜，姐姐没机会了，你可要抓紧。”
　　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趋炎附势……
　　“我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没有懂得珍惜……”
　　“妈，你在说什么？难道说，你喜欢的人不是老爸……”
　　“小屁孩懂什么……回家！”
　　蔡笑笑站着，看着妈妈唠唠叨叨的背影，心暗暗想：也只有被伤过的人，才知道伤口有多痛。
　　静夜时，蔡笑笑的枕头下，又是泪湿一片。
　　还在想，林启辰对她的狠，林启辰在她的梦里，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还似初次见到的他，白面俊雅，等在一中的门口。
　　仿佛昨日重现般，他拿着伞，在等他心上人。
　　“启辰哥，你在等谁？”梦里的自己也明知故问，可这次，却将他的手抓得紧紧不放，只希望，他能回答除了关于蔡琦琦以外的问题。
　　他转过身来，目光低沉，看着她，无言语。
　　“是不是，是不是等我姐。”其实梦里的场景真的很假，他怎么会由着自己抓着，圈着，抱着，一动不动！？
　　“启辰哥，你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冰凉？你怕冷，对不对，我知道的，你怕冷。我给你捂捂。”
　　他依旧站得僵直，只是低头看着她，瞳孔失了眼色。
　　“启辰哥，你能将就着爱我，娶了我吗？”她拉着他的手，如此恳求。
　　“我不爱你。”他终于发话，却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这一句。
　　“我妈妈说了，只要在一起，以后你会爱上我的。”梦里的她依旧执着。
　　“才不要！”他推开她的手，走在雾霾里，渐而消失在梦里……
　　哪怕是梦，他也绝不给她一个可以，可能的机会。
　　她走在自己的梦里，却迷失了方向。
　　夜又长，做不完一个梦，却哭干了一双眼。
　　韩寒有一句说的对——失恋的女人，要么很快就嫁，要么永远不嫁。
　　正是因为失恋，所以要么选择对爱情将就，要么选择对爱情保持距离，可悲可叹，女儿的心很脆，伤不了几次，就会全数破碎，蔡笑笑那时候还不懂，可等到她懂得的时候，必是失去了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成长着，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受伤后才知道保护自己，而爱总在离别时。
　　之所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失恋的女人，也有很多花心的男人，是因为女人对某件事某个人能很久的怀念着，而男人，男人我们永远不了解，有时候他的心很真，有时候，又太假。
　　蔡笑笑要不是先喜欢上林启辰，也绝不会任由妈妈将她任意摆布，不过幸好是林家两兄弟。她含笑，跟着妈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