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19、第十九章 生日礼物

　　蔡笑笑生日那天，林家两兄弟依叙到场，兄弟二人都带了礼物，蔡笑笑就知道他们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琦琦说，那件兰桂店的蓝色长裙被人买去了。
　　笑笑心想，那天二人说话间，林启辰没挂机，他会不会买了那件衣服，此刻正给她送了来。
　　“琦琦，这是送你的，上次你生日，我忘了送，说好补给你。”林启辰把手上的礼盒递给了蔡琦琦，蔡琦琦拿回房间，继续出来。
　　“笑笑，你别伤心，肯定也有你的份。”场面尴尬到蔡琦琦也觉得作为姐姐很是也罪恶感，小声安慰蔡笑笑。
　　“姐，没了，他两手空空，没了……”心情惆怅，蔡笑笑挣扎开她的手，走到林健民面前，眼睛无神，心却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小手机，送你的，里面有我们家的电话，笑笑，再也不许说我们小气的。”
　　“谢谢健民哥。”接过手机，眼睛依旧看着林启辰，而他只顾吃着奶油蛋糕。
　　厕所的外，蔡笑笑眼睛通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你，你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是林启辰，他出了厕所门，与她擦肩。
　　那个背影一沉，站住。
　　“没关系，你忘了或是……”心纠结成一团，却发现无论给对方找什么理由，伤的只有自己的心。蔡笑笑走到他面前，愣了下，四目相对，他的眼睛还似从前有怒有憧憬，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这个吻，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好吗？”
　　奔跑而出，却不小心撞上了桌上的死角，痛，却不及心。
　　“姐，林启辰送了什么给你？”入夜，两个人同一床，却彼此，有了丝丝隔阂，蔡琦琦看着她手里的手机，满是羡意。
　　“简简单单的一条手链，不重要，华清也有一条呢？”华清是姐姐的同学，她这样说，是想除掉她的狐疑，可终是这样，她越是知道礼盒里装的是什么？人家好意送的，她藏起来，要是不穿，岂不是让人知道她有意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蔡笑笑笑着走到她的衣柜，把礼盒翻出来。
　　“姐，我看看，看看就好。”
　　“没什么好看的，快拿来！”
　　蔡琦琦怎样快，也不及她。
　　“姐，你在撒谎哦！明明是件漂亮的蓝色衣裙，怎么说是手链呢？”
　　眼泪，再次低落，这究竟是祝她生日快乐，还是想看到她哭死的鬼样。林启辰，安的什么心！
　　“别哭，别哭，小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买了这一件，过几天我跟他说，说我不和穿，给你穿，好吗？”
　　“姐，我不要！衣服能给我，但他的心你能给我吗？姐，我到底错在那里？他要这样来伤我。”
　　埋在一个不比自己强壮的身躯里，嚎啕大哭，姐姐想藏起来的秘密，可她却不言而喻。
　　这一夜，无眠。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不爱她的证据。
　　她还有什么希望，也许，她跟他的未来，早就葬送在那场救却未救的海里。不然，她和他，不会走到这一步，情同仇敌。
　　做得再多，不爱就是不爱，再怎么疯狂，也是过客。早上车，早下车，不过一段路程，既不在起点，亦不到终点。
　　梦一半，终究散。
　　很爱很爱他，可终究是年少轻狂，不懂得，不曾拥有，却比失去还难以承受的伤。很遗憾，月老牵的线，她未曾执着，手抓得再紧，也是空空荡荡。
　　夜冷风啸，好比六月飞霜。
　　健民哥送的手机，她却第一个，打给他。
　　“别挂机，我有很多话要说。”
　　“给你五分钟，等下我要出去。”
　　给她五分钟，就够了！
　　“那天，我送你的午餐，你为什么不吃？”
　　“不好吃，我为什么要吃。”某人按着胃部，想起那日，差点因为对虾过敏去了医院而不得考完数学科。饿了整整一天。
　　“那电影票……”
　　“给你的五分钟，就是用来跟我扯那些没必要的吗？”
　　没必要，可一件件都叫她心碎绞痛。
　　“那昨天，你送我姐的裙子又是怎么解释？不要告诉我，你听到我们的谈话，故意把那件裙子送给了她。”
　　“是又怎么样？！”
　　沉默，再度沉默……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眼泪低垂，视线模糊，她轻轻盖上手机，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到碎成两半……
　　某人挂上手机，想起那天去蔡家的时候，在小区听到的，庞水清跟他弟弟的对话。
　　头一沉，倒在沙发上，心不稳，同样心痛……怪她年少无知，还是该怪他，不知不觉爱上她。
　　她怎么可以，不经他的允许，走进他的心，怎么可以！
　　本来要送她的衣裙，却转手送给了别人，就像自己的真心，转手将就给了别人，他，该是有多愚蠢，可他宁愿这样，也不要承了她的诺。
　　就像庞水清说的——她是要把他追到手，然后再甩了。
　　贪图的只是那从姐姐哪儿赢一次的欢乐。
　　而他，就要做她们争斗的牺牲品。
　　女孩子的心，比他更要狠。他也绝不心慈手软。
　　只是，心口的痛，越旷越大，好似要把他埋没。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