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21、第二十一章 备胎宋杨

　　高考放榜的那天，蔡琦琦和林启辰约了去二中等笑笑。
　　很奇怪，林启辰回来等她，可是细想，也不奇怪，因为有蔡琦琦。
　　蔡笑笑故意等在教室不下楼，却在楼上看到操场下面，那一对倩影彼此挤在一起，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正所谓——“我站在桥上看风景，桥上的人在看着我。”
　　他们的甜蜜，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
　　她下去干嘛呢？好做他们的电灯泡？
　　听庞水清说她哥哥考上了一本，难怪那丫头早早就回家了，想找个人顶嘴发话竟然也没有。
　　拿着收音机，按了一个点歌台，里面正播着梁静茹的《宁夏》，好不应景。
　　篮球场上，那个男孩把篮球高高一抛，未投中，却不偏不倚砸在了静坐一旁的那个绚丽的女孩身上，今天的她短裙配着高跟靴，一副青春美少女的模样，人间人爱。
　　听说，很多次校园里都出现过这种情况，而往往被砸的和投球的若是男女，必定会相爱。
　　难怪，月老牵的线，林启辰的另一端，的的确确是蔡琦琦紧握着。
　　眼看着二人亲切地又坐回一边，男的给女的摸摸头，虽不知在说些什么，可二人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心一沉，拉着旁边的那个男生走起。
　　“班长大人，还复习什么，临时报佛脚可不好，跟我一起走吧！等下门卫就来叫人了。”
　　班长姓宋名杨，拿他当挡箭牌，很放心，毕竟是名花有主，哦不，是名草有主。
　　“别搞我，叫我走在你姐面前，会被误会的！”
　　可惜，他没有反驳的机会，她早已把他拉到了二人面前。
　　“哟西哟西，小帅哥哦。”蔡琦琦摸着受伤的头，灿笑。
　　可那人，纹丝不动，看着班长，却落落大方抛了篮球过来，“打篮球？”他在问。
　　“不好意思，宋杨不会打篮球。”蔡笑笑走在前头，结果一脸茫然的宋杨手上的篮球，抛回给了林启辰，她不否认，自己在那只球上加了力度，可他依旧处经不变。
　　“该不会真的是……”蔡琦琦负在她耳边，小声问。
　　“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她把宋杨往前一拉，又说，“宋杨，这是我姐，快叫‘姐’！”
　　“叫姐有点不太合适吧！乖乖……”
　　听他说“乖乖”，蔡笑笑心里冷笑，可不表于脸上，而是拍着他的后背，不耐烦说，“有什么不合适，叫惯了就好了。”
　　宋杨自知自己被人拿来当挡箭牌，还是话不投机的蔡笑笑，只好尴尬地笑着，“姐，你好！”说完拉着蔡笑笑走到一边，小声念，“戏，我可以演，但事后你得给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跟你清者自清。”蔡笑笑说着，拉着他的手圈住自己的腰，又走到那半分惊讶，半分冷漠的二人面前，笑着说，“姐，我们俩今晚约了看电影，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你们不是要去看榜吗？快去吧！”
　　“是阿！我们先走吧，不要妨碍到别人。”林启辰先发话，他口口声声的把那个“别人”念得那样重，是怕她听不得吗？
　　“那不送了！”她什么都听懂了，头也不回，拉着宋杨往后走……
　　宋杨：“去哪儿？”
　　蔡笑笑：“看电影！”
　　宋杨：“你请还是我请？”
　　蔡笑笑：“……”
　　宋杨：“喂喂，看电影走那边！？”
　　蔡笑笑：“等我先回教室拿点东西不行阿？小气鬼……”
　　宋杨：“我小气，好好好，我这就去同那个男的说，你故意拉上我，挡箭……”
　　蔡笑笑瞪了他一眼，手紧紧捂住他的嘴，：“你敢！你敢，我明天就跟思伊说，你今天跟我拉拉扯扯，对我暧昧不清！”
　　某人甘拜下风，妥了。
　　走到分叉路口处，蔡笑笑回身凝望，那二人却一声再见也没留，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相谈而远去。
　　天空分外明朗，她却有种黑云压城的错觉，心口绞痛，呼吸困难。
　　“明明嘛，就是喜欢人家，却死要面子。傻瓜，喜欢就跟人家说，不然错过了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要你屁话多，松手！”蔡笑笑一把推开他，懒脸。
　　“姐姐，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好不好。”宋杨嘀咕，跟在后面。“我看那个男的也不错，不过好像很面试，好像在学校门口见过他好几次了。长得比你还白净，这样的男生追得很辛苦吧！”
　　“你又知道辛苦？”
　　“不辛苦，不然你怎么会利用我呢？呵呵，看什么电影，我给思伊打个电话，我们仨一起，不然够别人闲话的。”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某人的声音已经沙哑，很无力。
　　“乖乖，你还哭了！我天！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你等着，我叫思伊来招呼你。”
　　“死宋杨，还不接你肩膀用一下！？”
　　“乖乖，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会以为我欺负你的。你千万等着，我立马叫人来。”
　　该死！电话无人接。
　　“何必呢，大姐。为了一个小白脸，哭得那样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那颗草，要我说，就我们班帅哥一大箩筐，要什么没有？再不济，我和思伊分了，再来娶你也是可以的，呵呵。”
　　“他喜欢的是我姐姐，从来都是。”低泣，终是沉默。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只不过跟你在赌气呢？”
　　“宋杨，我有点不怎么舒服，你可不可以扶我回教室，就几分钟……”
　　宋杨未听完人声，那人便随声倒下……
　　分割线…………今天挤牙膏的时候，把洗面奶挤在牙刷上……这悲剧，无言以对……
　　蔡笑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外面很吵，爸爸妈妈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只见琦琦在她旁边静坐，手上拿了良药，“你看看你，那么用力干嘛？你姐姐我高考前那段时间都没有你这么用功！”
　　“姐，你和林启辰不是去看高考分数了吗？怎么？”
　　“去是去了，可听说你晕倒在学校门口，我们就赶回来了。”
　　“他在外面？”
　　蔡琦琦摇摇头，她回来的时候，是林健民开的家门，才知道是他去学校找笑笑，刚好撞见她晕倒，把她背了回来。
　　“启辰回家了，他考上了清华，要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林爸爸薛阿姨呢！”
　　“姐，那你呢？”
　　“你恭喜我吧！我如愿以偿。”
　　“姐，我有时候真羡慕你……”蔡笑笑半坐起来，费力靠在床边，其实是饿晕了，想着林启辰的事，想了一整天，米饭不沾一口，能不饿晕吗？
　　“是我该羡慕你呢，林健民亲自背着你回来，到现在不见你醒还不走呢？”
　　是他，怎么还是他？永永远远都是他……
　　“宋杨呢！”
　　“他，他说不认识我们家，把你丢给健民哥，就回去了。我就知道他是个假面人物，我妹妹眼光那么挑，怎么会喜欢他！嘻嘻。”
　　“姐，连你也看出来了？”
　　“我估计，启辰也看得出来，不过他没说。我最近总觉得他怪怪的，主动联系我，却是无什么话要说，在你面前嘛，话就多了起来。”
　　“姐，你是说他对我……”
　　“我觉得他即想跟你说几句话又特别想疏远你，你是他的毒药，他怕上口。”
　　林启辰吗？怎么可能！
　　起床梳洗，跟着蔡琦琦坐到了大厅。
　　林健民的背影是那样的潇洒，跟着爸爸有说有笑。其实想想，爸爸跟他还挺合的来的，有个这样的女婿，还真是让人挺羡慕的。
　　“健民哥。”她很是温柔地叫了他一声，随即，就他身旁坐下。
　　如果林启辰不可以，那他可好……那一丝逾越的念头闪过，让她心慌。
　　这个人比起心里那个人，岂不是还要优秀？可到底是为何，她要先爱上的他，与这样优秀的他错过。
　　“醒了。”
　　“这丫头，没一天让我们省心的。也不知道将来嫁给谁，劳碌谁。”爸爸话有所指。
　　林健民笑笑，“小女孩不都是这样？！”知礼，大方。
　　“爸，你说什么呢！我将来要嫁的人，指不定比我还要麻烦呢！”
　　“那可不行，要找还得找互补的，依我看，找你阿民哥这样的还比较合适。”
　　蔡琦琦看了一眼林健民，他看着蔡笑笑，一脸喜悦。难道说，这就是命运开的玩笑，哥哥的喜欢妹妹，弟弟的喜欢姐姐，而大家又彼此交错喜欢着，这究竟算是怎样一处狗血剧！
　　“爸，我还是觉得有点头晕，我先回房间了？”
　　如果错，那能不能将错就错。林启辰可以和蔡琦琦，难道她蔡笑笑就不能跟林健民吗？如果没有爱情，也可以走一辈子，那她又何尝不试试？嫁给健民哥，天天面对林启辰，那种滋味，该是惊还是喜？
　　跃跃欲试的心一起……随心而动……
　　“姐，你到底有没有跟健民哥表白过？为什么他对你……”
　　两人一回了房间，就像脱缰的野马，弹跳上了床。
　　“没有，没有表白过。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喜欢我，直到刚刚，我才明白，他喜欢的应该是你？”
　　“可是我们几个走在一起，你这么优秀，他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我而不是你？”
　　“爱一个爱就爱上了，我怎么能回答你！难怪有好几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你，都碰到他等在门口，他在等你对不对！？”
　　“姐，被你一说，我想起了。宋杨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大概他把健民哥认成了林启辰，难怪我说林启辰怎么会在学校等我？！”
　　蔡琦琦倒在床上，默默地念叨，：“之前，很久以前，他有过一个女朋友，也在二中读书。”
　　蔡笑笑静静地坐着，看着姐姐谈起林健民的过往，才知道，原来每个女孩，对喜欢的人都会很努力地去做足功课，知他的过往，探他的未来。
　　“那时候那个女孩学习很差，每天就是跟着学校外面的人鬼混，可是她有一颗善心，听说因为是穷困的家庭的孩子，父母不在身边，只有一个年老的老奶奶照顾着，后来姥姥过世了，她就为了挣钱养活自己出去打工了，高二没读完就撤学的。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一，知道他们的事是在学校的一个批斗会上，学校指名道姓说她没人教养，到了新城的某条街巷当小姐去了。而那时候，我就知道林启辰跟她已经彻底分手了。他还去二中干嘛？！”
　　“姐，难为你，这么点鸡皮事儿，你还记得那么清……”
　　“不是，你不知道，后来那个女孩被车撞死了，所以我对她印象特别深刻了些……”
　　蔡笑笑坐起来，想起了之前看得一部小说，那剧情跟姐姐说的一点无差，而后那个男的会在某个学校遇见那个女孩的妹妹，而后，他会把她当成那个女孩的替身，一直爱着……
　　鬼扯，她蔡笑笑是不会相信这些瞎搞剧情的。
　　林健民来二中找她，是很偶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