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18、第十八章 一颗爱你的心

　　琦琦高考的那天，妈妈又做了大餐，让蔡笑笑给他们送去，这一周学校的教室都让给那些高三的初三的考子们用了，所以她有一周的假期。
　　一周……
　　她跟着妈妈在厨房打下手，她最喜欢吃海鲜，不知道林启辰会不会也同她一样。
　　妈妈给琦琦准备的是鸡汤和胡萝卜焖牛肉，姐姐最爱吃的。蔡琦琦则多做了一份寿司卷，虾做芯。不知道他是否喜欢，但蔡琦琦的的确确说过，他喜欢吃寿司。
　　饭送到一中的时候，他们二人刚好考完语文科目，两个人有说有笑嘲她走来。她挥挥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饭盒。
　　林启辰说：不用了，我有。
　　蔡笑笑看着他手中的饭盒，失落了一秒，下一刻，抢了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打开饭盒，一看，也是鱼肉多多，凑过鼻子去闻了一下，“嗯，真香。”
　　蔡琦琦拍了一下她的脑瓜，嫌弃她这么一副饿鬼样，而后仨个人往校园的一处树荫下坐下了。
　　“呐，给你，你的那份分给我吃吧！”蔡笑笑一坐下就从他手里夺了饭盒过来，顺手把自己的那份塞给了他。
　　林启辰有些厌烦绉皱眉，但也不抢她的。
　　到是蔡琦琦帮忙教训了蔡笑笑一顿，“死丫头，启辰要考试，营养要足够，你在家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还抢人家的做甚！？”
　　蔡笑笑一副没力气的鬼样，吐了个舌，“这是我做的，姐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我先去那边和庞水清聊聊。”蔡笑笑向蔡琦琦抛了个媚眼，直愣愣去了。
　　蔡琦琦看着林启辰，试探性地问，“我妹妹做的，你会赏脸吧！？”
　　林启辰点点头，却依旧看着手上的饭盒，不语。几个男生走了过来，牵着他说要边吃边聊今天考得怎么样，林启辰怯怯地跟去了。蔡琦琦看着他拿着饭盒，也就放了心，自顾自吃了饭。
　　在校园的某一角，庞水清跟她那两兄弟在静坐，估计在讨论今天考试的事情。蔡笑笑走近的时候，她弟弟看了她一眼，转而说有事离开了。庞水清见到她拉着往别处去，好像不怎么想她接近她哥哥一样。
　　“好了，这里没人了，你要说什么说吧！”蔡笑笑推开她拉着的手，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前几天我看到启辰哥在你家里……”庞水清说着，想了想，改口说，“他们林家两兄弟怎么去了你家？”
　　“关你什么事？他们两兄弟在追我俩姐姐，你奈他们何？”双手抱胸，嘟嘴，看她鬼鬼祟祟，原来在说这个？蔡笑笑警惕性地远离她。
　　“我就是问问，你该不会也喜欢他们兄弟吧！快说说是谁？”
　　“你个八卦，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天在一中考试的时候，我看到你跟着启辰哥，脸上是一脸的喜悦。”
　　“嗯，我喜欢他哥，想从他哪儿得到些他哥的信息。”蔡笑笑自知自己的喜欢之情言表于脸上，忙装镇定说，“不对不对，我喜欢谁，为什么要跟你说？切！”
　　看着蔡笑笑远离而去的背影，某人的脸色微微一沉，眸光冷厉……
　　回到蔡琦琦身边的时候，林启辰又是安静地坐在蔡琦琦身边，眼睛眯着，好不写意。两个人靠在假山上休息，时光给了她们唯美的色彩，那些香气四溢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她不好打扰，也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相坐一旁，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下午的考场一开，考生们又提前进了考场，蔡笑笑送走他们俩，坐着等他们考完下半场一起回去。
　　前面一个校园打扫的大叔，正整理着校园的垃圾桶，眼见他边骂学生浪费，不知艰苦，边翻出那些垃圾来，其中有一个饭盒，里面装满了满满的白饭和海鲜，同她拿来时一样不少。笑笑紧握着拳头，心一凉，把一些悲伤藏了起来。
　　高考的第三天，只剩下最后一颗科目，林家爸爸妈妈说了，请大家吃一餐，放松心情。
　　那时候有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口碑不错。蔡爸爸早早就买了电影票发放给每个小孩。总不能只让林家请。爸爸说。
　　早早因为身子不舒服，什么事情都没来参加。
　　对票入座的时候，蔡笑笑跟琦琦换了票号，因为琦琦说她瞄到林启辰的票号与她相邻而坐，琦琦也乐意跟自己的交换。
　　直到出了电影院，蔡笑笑也愣是没明白，为什么明明换了票，可她还是跟林健民一起坐着。
　　“姐，你说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蔡琦琦在整理着衣物，不以为然说，“我喜欢谁，你不清楚？”
　　“那你说，今天我跟你换票的时候，明明……”
　　“明明，明明，我更是不知道了，谁知道他们兄弟在搞什么鬼！你该不会以为我有意骗你，你姐我是这样的人吗？蔡笑笑我告诉你，就算我真的喜欢林启辰，看在你是我妹的份上，我也会退出。才懒得跟你抢男人。”
　　“可是，可是……”
　　蔡琦琦瘫坐在床上，一声不吭，扯着自己的那件衣服，出气。
　　“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你不要生我气，姐……”蔡笑笑撒娇着抱着她，咕吱咕吱。
　　“算了，你姐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阿！将来是要同健民哥一个学校读书的……”
　　“姐，你不打算考清华北大了？”
　　“不，我要去G大，跟他同出师门……”
　　同出师门，将来还可以称他一声：师兄，是吗？蔡笑笑不得不佩服姐姐的痴心，原来也不比她对林启辰的少，唉唉，他们两姐妹到底是怎么了，对林家两兄弟念念不忘……
　　中毒太深了……
　　蔡笑笑等着大家都睡了，跑到姐姐的房间，看她一天都闷闷不乐，快成了闺房姐姐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的吴哥哥闹别扭了……
　　“早早宝贝！早早大美女！你在干什么呢！”
　　“少来烦我。”
　　蔡早早的枕头很大，劈头盖脸劈过来，叫她生生吃痛。
　　“姐，是不是和我姐夫闹别扭了？”
　　“谁是你姐夫？谁是你姐夫？丫的你别乱说。”
　　“不是吗？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总之我已经认定了吴哥哥是我未来的大姐夫，姐，逃不掉的对吧？”
　　蔡早早不答，趴在床上，背朝天花板，还在胡想，“唉，你说，爸爸妈妈会接受他吗？”
　　“姐，你怕什么，你要是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还怕老爸老妈不接受？”
　　“你小妞言情小说看多了，满脑子歪思想。”早早爬起来，指着她的脑瓜，没好气说，“老妈那天还说，让我跟林健民先订婚，阿呸，人家林健民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还订婚？依我看，老妈是自己嫁不得林家，所以没心没肺把我们几个往林家挤。你姐我阿，没那个心。”
　　“知道，知道。你的心都在我吴姐夫哪儿了，对吧。”
　　“是你，唉，吴家很穷，没有林家好，我其实还在犹豫……”
　　“姐，人穷，不会穷一辈子的。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对的。”
　　“虽说是这样，但我去过他们家，情况比我们家还惨，家里都没有装修，还是原来那种旧式房子。他们家辛辛苦苦地，钱都花在他读大学的身上了……”
　　“姐，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要是我，我喜欢的人，不管他的情况有多恶劣，不管我们的前途有多渺茫。我也绝对会选择和他剑走天涯……”
　　毕竟，不知道谁说得很在理的一些话——人一辈子那么长，能喜欢的人和事，本来就少。何不好好珍惜？
　　“妹。”蔡早早拍拍她的脑瓜，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笑笑在想着林启辰没吃她送去的午餐和电影对票的事，一脸沉闷，“你已经长大了呢。”
　　“废话，再过几天，我就年满十八了……”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林启辰到底会不会送她什么礼物，还是压根懒得理她……
　　二中的游泳部很大，而且需要门票，除了里面的学生。
　　琦琦说，想要去游泳，毕竟离踏上大学之路还有两个月，闷在家很是无聊。
　　拨了电话过去，林启辰也答应一起来，说是要学学。
　　蔡笑笑心想，那个怕吹海风的少年，也终于有勇气，踏出一步了呢？
　　如果说他的翅膀是她无意折断的，那么现在，不久正好让她来，教他如何“走路”，就算没有了翅膀。
　　蔡琦琦一大早就来二中报道，找到自己的妹妹，免了一张门票，等了林启辰大半个钟不见人来，她懒洋洋地游了半会儿，突然觉得腹痛，去洗手间一看，才发现来那个了。跟老妹说不来了，让蔡早早等林启辰来，等下教他。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他家来二中，一趟车旅，一个小时，她却等了整整大半天。他还是没来。
　　她跑回家，撒气。
　　琦琦说，她把自己没去学校的事告诉了林启辰。
　　果然，因为琦琦不来，所以
　　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蔡琦琦……
　　周末在家的时候，一家人冷冷清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溜达溜达在新城的街道，那天下灰蒙蒙的雨，还有她手里捧着琼瑶阿姨的《情深深雨蒙蒙》，看得心绞痛，为陆衣萍。
　　她和陆衣萍还真是相像，都喜欢姐妹的男人，都那样执迷不悔。
　　可，何书桓能看得到陆衣萍的心，他林启辰却是木桶，，他也不来。只是在蔡家逗留了一个星期，林家两兄弟就被妈妈派来的助理接送回家了。时光飞逝，多人不舍，蔡笑笑跟着琦琦一起，追着那辆车跑了许久，出了小区，甚至是走上了大路。
　　街上繁华落尽，她就静静地坐在一家大牌时装店的门口，那个橱窗外，看完何书桓看陆衣萍日记的那一章，咬破了嘴唇。
　　很突然，背后蓝色的灯光摇曳而下，一件蓝色梦幻般的长裙被工作人员拿出来，穿在那些高高的石膏模特身上。
　　一见钟情，蔡笑笑当即心想，这件衣服若是穿在海里，就是一件美人鱼的外套。
　　湛蓝的光打在脸上，无比心动。
　　可牌上写着，“心动价380￥”。
　　一台手机的钱，可她连手机都买不起……
　　“姐姐，我看上了一件衣服，你现在存钱多少……”
　　“五十……可以先借你。”
　　“阿！五十，大姐一百，我一百，才二百五……”
　　“骂谁二百五，你看上的什么衣服？二百五都不止！”
　　“就新城步行街兰桂店那家，那个橱窗展示的蓝色衣裙……”
　　“不知道，不过你的眼光一向不好，还是不要买好了。”
　　“姐，你跟谁通话，还挂机了，还嘟嘟响呢？”
　　“阿？我明明已经关机了阿！”手拿起电话，又说，“启辰，启辰，没有阿！早挂机了好吧！”
　　“姐姐，后天我生日，你送我吧！”蔡笑笑决定，不得到不罢休，死缠烂打模式开启。
　　“我，我的MP3送你。”
　　大姐已经送了收音机，她才不要！猛摇头！
　　“那你看，这房间里有什么你想要的，都拿去。”
　　“姐，姐……”
　　蔡琦琦点点头，“好吧，我等下问爸爸要点钱，给你买来，得了吧！”
　　“谢谢姐，最爱你了，姐姐，我发现你是我们家长得最漂亮，最有气质，最最聪明的女孩。”
　　“少恶心，你也快期末考了，还不去复习资料。”
　　复习，复习……
　　琦琦说，“妹妹，我喜欢上他，怎么办，两年了，从启辰那里知道他的一点点信息，两年了。我觉得我再也逃不出了……”
　　笑笑知道她说的是谁，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姐，我们还会再见的，喜欢他，就要说出来，再也不要错过了，知道吗？”这些话是告诉她，也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