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迷迷糊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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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辰以业务繁忙为由，硬是要我待多一个月才能走人，而我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又是一个饭局，年轻的林总上任，饭局就多了起来，特别是在他的手伤好了之后。
林启辰眼光很挑，说不允许我穿自己有的晚礼服，他帮我买了一件，也是蓝色的长裙，就是价格贵了点，我就很兴奋啊，第一次有男人送我裙子，而且价格不菲嘢！
我发誓，饭局过后也不还他，打死不还。
我穿上走在他面前，得意的在他面前转了两圈，“怎么样，好看吗？”
他笑了笑，圈住我的腰身压低声音说：“很不错，回头记得还钱我。”
“别这样。？”我推开他，想了想，哎呀不对，“不是说好送我的？”
他是林总还是我是，工资就那么点，还要被他欺诈，真不甘心。
“作为我的秘书，你竟然穿得那样庸俗，是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不然公司的项目都有可能因你形象欠佳而泡汤。舍不得羊套不着狼，花一点点钱去赚大钱，何乐不为呢。”
“那这样，干脆我自己去买得了。”这歪理邪说，就算要买衣服也是自己去看去买吧，用得着他先垫钱！
“你的眼光一向不好，我生生怕了你。”
“那你的眼光很好？！”我是生生想吃了你，你知不知道啊，林启辰！
林启辰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游移，我凹个了造型，让他看过够。
他低头凑近我，问：“34A.25，36？”
“什么啊，才不是！”
“我还算大了？不是吧。”
——！
“我祝你以后的老婆就这个身材，别人羡慕不来。”
“那你三围多少？怎么看着也八九不离十了阿，这能有多少无差呢，还用量吗，咱们买衣服又不是第一次……”
“林启辰，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分寸啦，就算看起来小，你也别这么大声啊！”
“好一句看起来小，好像真的很大似的。”
“你！”——唉，我蔡笑笑平生第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林启辰，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他逛街买衣服，我犯什么傻啊我。
“不过具体大小，我是要摸过才能晓得的…你晓得吧。”他凑近，贴着我耳朵说。
“林启辰你一定应该带眼镜穿正式一点的西装出来的？”
“为什么？”
“这样才符合斯文败类这个词。”我白了他一眼，离他远远的，最好一百米开外。
饭局通常是这样的，先去吃了饭，然后再转战卡啦OK，再然后……没然后了……
只是可怜我穿的身上这一套抹胸花裙，是迪奥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的就是'迪奥！花钱如流水，给我只穿一晚之后可能就不知道扔到什么角落去了。
“记得。”林总扶过我的腰身而坐下，“等下回去结账给我。”
“谈钱多伤感情阿，关键是送我也没事阿，同事一场，呵呵。”
“我跟你，不谈钱还谈什么，恋爱？只有男朋友才给女朋友买礼物，只有男人，才给他的女人买裙子。还是说，你想做我林启辰的女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快被他吹软了都。
他——的女人！他是不是又在yy什么？
真的好鄙视他啊！
忽然，店员的手机铃声响了，歌曲竟是《爱情买卖》中的两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店员生怕经理见着，忙遮着到了试衣室。
这歌，倒是好不应景！
“好好好，回去给你钱，一个子都不欠你的，行了吧！”我省得和他争。
我们盛装出席，一进了会场，我就看着他，试图和他眼神交换。他故意的，一整晚眼睛就没瞧我一眼，他被几个女人邀请去跳舞了，我静坐在角落，负气又到了一杯莫吉托给自己，还没有等一众老大开口，便自己先干为敬。
会场其实很小，就前面一个舞厅，下面都是那么几桌小桌，喝酒的喝酒，嫖赌的嫖赌，亏得他们抽烟没那么密，不然就得闷死在这里面。
坐在我对面的几位，就是我们今天的客商，具体什么名字不太记得，叫他们Abcde吧。
E老大说：“林总，还是你的秘书长得好看些，不像庞总，总是带着个假正经的四眼秘书，看着都眼疼。”
没想到那么多女人等着他去跳舞，他这么快就坐下来了！
我白了E老总一眼，心想谁是四眼秘书，我之前就做做样儿，又不是真近视。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F老大说：“这那里是林总的秘书，林总身边只有一个小弟。依我看，八成是林总的马子，林总真是慧眼，这女人花了不少钱吧！”
林启辰呵呵笑了笑说：“F总说对了，还真花了不少钱在她身上。”
一毛钱都没有，就连裙子也是我的钱，他好意思说！
酒在哪里？气死我了，给我来酒！
“明显，F老大是喝醉了，口不择言。你不要生气？”林启辰拍拍我后背，邪魅一笑。
看他笑得，比一众大佬都要奸，林启辰，你要是戴上眼镜，你就是斯文败类本类了！
我掐着手心，又喝了一杯酒。
几番敬酒过后，大家伙都乐了，到是林启辰不言语，微微而笑，我知道我今天来主要是负责给他出丑，好让那么些大人物取乐，也就放开了来，我笑了笑说：“刚刚F总说像我这类型的要3000，要什么3000啊！F总，老朋友转介绍，这年头200就够了，就200。”我跟着F老大身旁的女人一起叫他范总，只是叫了名字，才觉得他肥油猪脸，真是叫人感到恶心。
Z老大一听我说话的声音，媚眼放光，好像心里就发麻酥软，立马拿了钱包来，大喊一声，“既然这样，等你明晚有空，我出一千，你还穿这身，上我办公室去……”
“大家别理他，这又不是窑子。林总，可算把你盼来了。”有个脱光膀子的肥头胖子一见着林启辰，立马起身，屁颠屁颠走到他面前，伸手打招呼。
真正拍马屁的人来了！
我继续假装矜持着拿起一颗瓜子磕着，才见林启辰的手，始终紧紧扣着，不时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微微一笑，脸继而一红，把头死命往下低垂，只恨没有个地洞好钻进去了。
“林总，我和张总，周总都唱了。你来，唱一首。”那人说。
我看着林启辰，林启辰看了看我，把手上的一支麦克风递了过来，我摇摇头，示意不要，他微微一笑，把麦克风收回去。
我看着他选歌，他的背影依旧迷人，却在多年后的今天，变得坚强。这七年，他跟谁过着，到底是谁，改变了他的孤单背影，改变了他的孤高自傲。
他选的竟然是谭咏麟的《一生中最爱》，在国外，他也唱中文歌？
“林总还挺痴情的，这歌挑的不错。小秘书，你也跟上去，这歌要合唱才好听。”
那肥头大耳的周总见我沉醉在前调中，便把麦克风递了过来，只是我接过的那一霎，手被他紧紧握着，我厌烦一推，到让他尴尬不少，我看看林启辰的脸上，他明显有些怒意。
林启辰先唱：“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我接：“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
一曲唱毕，我的眼泪已经撒了一脸，把我精心化了一天的妆都毁了，我看着他，真想对他说一句，这首歌就是我的心声，他就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我这一生，宁愿错过所有的人，只为了等到他。
林启辰，你呢？你是怎样的态度，于我而言，你会不会想都没有想过，你要的，不过是一夜不了情而已。
林启辰，我此时此刻，我竟然牵着你的手，在唱我最想唱的歌，我一定是疯了我。
他靠近我，擦着我脸上的泪水，轻柔一声，“别哭，傻瓜。”
继而拉着我，面向大家，“我花钱的，我等不及了…”他放下麦克风，同他们说再见。
他花什么钱呐他？等不及什么等不及阿等！？
“张总你们慢用，我跟她有事出去了。”说着拉起我，往K房门外走。
“去哪里？”我的手要是没有知觉，也想他就这么地牵着走，不曾停下来，直到去到永远，可是我会疼，心也疼，刚刚在包房里，我以为他就真的任我和那些肥老在一起，不管我的死活，都差点要哭了。
像很多偶像剧一样，高大上的林启辰林总英雄救美，把我酒场场救了下来，然后我也发呆地想，等下出去了，该是他送我回家，或是把我扔在人民广场，然后自己继续回去应酬。
可谁我都可以这样想，但林启辰，一定不会这样。
他说，我没打算救你。然后就把我直接带到了酒店的公寓楼，开了一间豪华情侣间。
我一开始挣扎着，可是今天牵着我的手的人，曾经是我这一生最难以忘怀的人，那就随他去吧。管他是地狱还是天堂。
林启辰关上了门把，把我推在墙边，就是一顿猛亲，亲还不够，还要抱起来亲，是在秀他的手臂肌肉是不是？我双手环着他，却也不知所措，任他处置。他把我仍在床上，把外套甩在床上，开始脱他那件白色的衬衣，那样俊郎的外表下，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很是平静地四处看了一眼，装潢设计都很温馨，粉色系的家居也附和情侣设定，只是我和他，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顶多算是同事关系，而这层关系又比同事混乱，他只能算是我的仇人。我弹了一下床，很软，很让人想入非非。从床上爬起来，不敢再看脱光上半身的林启辰一眼，只是看着半开的窗，这里是十七楼，往下看就是无尽的夜色和车灯，这个城市的面貌越来越繁华，也越来越不合我的心。我在想，改天要找一个幽静的地方，过一个人安静的生活该多好。
我说：“林启辰，你也太高估我了，竟然开了间豪华情侣间。万一我不值这个价，你不吃亏了。”
他没理我，只说：“你先等下，我去洗个澡。”
林启辰闻了一下身子，一副嫌弃的模样，我点点头，我很早就知道他有洁癖，何况是对不爱的我。心中压抑，叹了口气，又往床上坐。风从窗台吹了进来，一时间，我竟然有种迷蒙的感觉，想要说句话，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力气，话就停在了嘴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乖？嗯。”他洗完澡出来，弹跳到我身旁，捏着我的下巴，是——吻。他把我额头间的刘海拨到后面去，才见我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鞋子都没有脱，眼睛闭得紧紧地，像个死人一样，他害怕地摇了摇我。
“你……”我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体的骚动，怎禁得住他这样轻轻的一吻，我看着他，眼里除了恨还有血丝暴动，“林启辰，我恨你。”这是我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几个字，却花了我近乎最大的力气，除了他，还能有谁。是他带我来这里的，酒杯也是他递给我的，他喝了没事，偏偏我就……
“你怎么了？”林启辰才发现我不对劲，满面汗水，身子也一直在抖，见我话也不多说一句，更是吓得坐起，“蔡笑笑，你别吓我。”他迅速把我抱起来，掐着我的人中，紧张到害怕到，以为我会就此离他而去。
孩子的报应终于要来了吗？我会死在这里吗？我惶恐不安，眼里的泪水更是不断地涌了出来。
“不是你？……”是阿，林启辰想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用到外力。我避过脸去，却不愿意告诉他，自己被人下药的事情，况且，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药我知道，要么就是吃解药要么就是需要有人来充当解药。可偏偏药劲上了，人却是他。
“那帮混蛋！”林启辰坐起来，想去找他们要解药，手上却传来一股热力，“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解药。”他再也于心不忍，什么时候我蔡笑笑会求他，恐怕宁愿被药致死也不愿意开口罢了。
“林启辰，我求你，不要离开我。”这一刻，我最怕他走了，或者我药效到了会死或是怎样，我全然不知。我宁愿看着他，哪怕是死在他身旁，也不要他的离开。我很是拼命的摇头，眼泪模糊了双眼，再也看不清林启辰的面目表情，不知道他是喜是怒，就当他是喜，只有做最坏的打算，才不会有失望。
“笑笑，没有解药你会死的。”
“没有你，我才会死。”我用力把他抓住，借着酒劲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抓着他就像抓着一个梦一样，我不放开，不能松手。他离开了，或许就是永别了。
“傻瓜。”林启辰看着我流了一脸的泪水，忙给我擦着，“你这么多年不是活过来了吗？”
“林启辰。”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得不到他的爱，还渴望他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是阿，这么多年，不都活过来了吗？除了喝那些安神的药，我过得也算安逸。“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怕。”我泪流不止，只求他留下来。
“可是你……”
“我对你说过太多太多谎话，可这一次我是真的真的需要你，我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乖乖听话，我求你别走，我怕。”
我真是不争气，怎么又哭了。
我咬着牙，闭上眼睛，随着他一起坠落，沉沦，又坠落……
林启辰穿好衣服的时候，我的药效已经过了，我裹着一张棉被，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镜子中的林启辰，他很端正地打着领带，一副急着就要走的模样。我于他而然，果然只是一个情人。
“林总，能不能，能不能多陪陪我一会儿？”纵然他是无情的，可我相信，我还年轻，有魅力留住他，哪怕只有几天，就几天。我是贪心，贪恋和他偷来几日欢愉。
“明天有会议，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天。”他把领带打好，丢下这句话就要去开门。
眼见他就要摔门而去，我暴跳而起，冲过去抓着他，“林启辰，你为什么能这样狠心？”我就像疯子一样，衣裳不着，紧紧地从他后面抱着他，再次，哭成泪人。
“你放心，过了今天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他一把将我推开，却不想我没有任何防备，跌在地上。
“林启辰，你为什么把纸条给了他，为什么？”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心被摔在地上，我一片一片地找，不管手上划伤还是头磕伤。
“纸条，什么纸条？”林启辰回过头来，才发现她已经狼狈到不成模样，她就是这样低贱的人，他的心一横，决定把过去都和她讨论一下。林启辰放下公文包，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扔在昨夜缠绵悱恻了一晚上的床上。“我到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林启辰，你疯了？”他怎么会不疯，此时此刻，掐着她的脖子，叫她生生地吃痛。
“疯了的是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一直携带着的纸条扔在她的脸上，他真担心，他下一秒会把面前的这个柔软的女人给掐死，可是她那样坏，他还那样爱她，他到底怎么了？
“林建明，你是建明哥对不对，纸条竟然真的在你身上。”
“你说什么？”
“冤魂来索命了，冤魂来索命了。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想苟且地过了。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吧。我的药，我的药，只有最后一瓶了，最后一瓶了。”
林启辰看着她疯疯癫癫地，一时松开她，她爬起来，从包里拿出一瓶药，上面写着“安神”字样，他走上去，跟着翻找着她的包包。从里面竟然还搜到了心脏病药，他一下子慌了。拿起手机拨了110，然后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按在床上，嘴里一直念叨，“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不怕，不怕。”
分割线君……
醒来的时候，我还看到林启辰，如梦境般，且不知道这是恶梦还是好梦，我只知道我恨他恨到已经泪干，再也不想见到他。
“你不应该在这里，林启辰。”我说，可我也不应该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我只是头痛，头脑发热，吃一片药就好了。
“你醒了！”他冲到我面前，把我抱在怀里。
“我不应该醒过来，活着太痛苦了，林启辰。”我嘴里呢喃，心里却还想着，被他这样怜惜的抱着，大概是他知道我病了，可怜我罢。我有些口干，想要喝水，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他抢话说。
你念上一万句，发生了的始终发生了，又有何用？
“傻瓜，我真后悔，我不应该问你，不应该相信我看到的，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是玩我，我不应该抛下你，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痛苦，有一半是我自找的，怨谁？我摸着他埋在我胸前的头，许是回光返照，他能认错，是不是说明我快要活不长了，孩子的冤魂要来索命了。冷哼了一声，付出的那么多，得到的这些回报，也值了。
就是临了了，我也一定不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可你说什么纸条，纸条我一直保存着。这是你爱我的证据，对不对，这是你爱我的证据。我们结婚吧，那个孩子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生一大堆孩子。只要你好好养病。”他把那张发白的纸条塞给我，果然和我那天见到他拿着的那张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你？”我捏着纸条，眼看窗边照射进来映在墙上面的青光，隐隐地回到了十七岁下雨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迷迷糊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