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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伤口慢慢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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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见惯不惊的我,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顿然觉得可恨,“林启辰,我知道你讨厌我,明天,明天我给你写一份辞职信,你可以等我交接完工作再批准,也可以随时随地叫我走人?”
我是很不舍得很不舍得的,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去熟悉一伙人,现在要我散伙,要我去重新花时间熟悉另外一伙人,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过。我觉得我做不到,可我没有办法,我铁定是要离开他的。
不然,再不走,等他整死我?到时候谁来赔我妈妈一个女儿?开玩笑。
“蔡笑笑,从什么时候起,离开我变成了你最急不可耐的事了?”他走到我身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我,等我回答。
氛围有些尴尬,有些奇怪,说不出的奇怪。两个人说话,根本不需要走这么近的,混蛋!
“林启辰,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算我愚昧无知,你把我的罪行列出来,我错了我认。”
“你不知道你那里得罪我?呵,真是可笑,依我说,你错就错在不该认识我。”
我瘫坐了下来,说:“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错过了那么多对我好爱我的人,我追悔莫及。我现在想改过自新,犯人都有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给我?你要是当初在你哥婚礼上直接跟我说,你要来好胜,你要当我顶头上司,我根本就不会回来这里,不会继续待在这里,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省了你见了我心烦,我见了你心厌。”
“我也想离开,我也想订了机票就走。可是那天我送你回去,你在车里,你跟我说……”
“我说什么了?”我很是疑惑。
“你跟我说,你说为什么在司仪台上的那对新人不是你和我。你……”
“我没有说过!就算有,那也是我喝醉了,说的玩笑话,就是是有,那也不是对你说的。你向来知道,我就是贪玩的人,我就是爱开玩笑的人,我就是一个傻子。”
说着说着,泪珠就哗哗地流了。
“林启辰,我已经受够你了。我现在就想出去,你让开。”
他那么大一个人堵在我面前,我真的很难摆脱。
“蔡笑笑,你别指望离开。”
“放开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想要离开了。可是爱过一个人,想要撇清关系,然后随意离开,那是不可能的。爱一个人一年,至少需要三年的伤口愈合,再见面再受伤,再愈合再遇见,反反覆覆,怎能说断就断。“其实我不是针对你,我要离开,也不是因为你。”想要离开,就要用力,哪怕跟他撒谎。
“那是为了什么?”他问。
“我快要结婚了,恭喜我吧!”我转移话题,不想回答那些没必要的,事实上我也没想过我会有这么害怕与他同事的一天,我基本就是在逃避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七年前就已经应该这样了。只是他自己先离开了。
“你请那么多的假,就是为了去相亲,去找一个你不爱的人?”
“我爱他,谁说我不爱他。林启辰我们从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不放。至于我爱上谁,你管不着。”我甩开他的手,远离他两步,看着他面无表情,我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从前的一切?”他跟过来,走我身边,把我逼在一堵墙上,反问:“你还真以为有这么巧我是被安排来好胜的??”
“难、难道不是吗?”我真的很怕林启辰,怕他的靠近。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放肆,我猛地伸手一挡,说:“别!”我知道他的魅力,我也知道自己的耐力,于他而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再说话,停下脚步,只是举着双手,看着受伤的那只手,眼神哀怨。真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他的手竟然还没好。
“不管怎样,我和你都不会再有可能。本来,我也配不上你。从十七岁那年那个不要脸的吻起,我就知道你会瞧不上我。现在你有你的独木桥,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一刀两断,一清二楚。反正你也很讨厌我,到时候你在这离职书上干脆点签了字,我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永远都不会再踏进来,怎样?”我说。
“你要开始就开始,你要结束就结束,你还拿我当从前那个傻瓜一样看待?!帮我当软柿子捏吗?”
他一个暴怒,把我逼在了墙边,手扯上我的手,抓得死紧。
混蛋,到底是谁把谁当软柿子捏!
“放开!”我哪里肯屈就,还是硬着头皮甩了一巴掌过去。
我就没见过这么凶的林启辰,我的泪水哗啦啦而下。我仰面开始抽泣,他被我一个巴掌吓得一动不动,眼神却恶狠狠,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松软下来,蹲在地上,问他:“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挥在墙面,随即背对我,走到沙发那边,一脚踢在茶几上,在发泄他的情绪。
良久良久,我蹲得麻木了,才起身去,笑了笑,说:“你真的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冷笑了声,说:“蔡笑笑,我傻了吧唧的才会爱上你。”
“这应该是我说的,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我很是怀疑。“不对,我早已经不爱你了。”
“你若是不爱我,那你来干嘛?我胃痛,你来干嘛?你买这么一大堆药来干嘛?你应该当我死了,扔我在这儿。”
“是你叫我来的,大周末的,你以为我想来。林启辰,到底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走近他,就站他面前,我再也不需要怕他什么了。“好,今天就算一清二楚,我们两不相欠。”
“你还记得吗?那年我站在风口里,是你问我妈,为什么我身子那么弱,要吃药。我想,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对我的事情那么上心,你是第一个,你现在来给我送药,你跟我说那是我拜托的你。蔡笑笑,就算我没请求你来,你难道就不想来了吗?你想看到我胃抽筋,疼得坐在地上打颤那狼狈的神情吗?你想看到我还似当年软弱的,只能站在风口里等你们来可怜,等你们施舍我一点同情的眼神吗?别人那样对我,你也想这样对我是吗?将我一个人抛在这里,你呢?你跟什么人去相亲吃饭,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启辰,你不可怜,你只是可恨。”我转身要走。
“别走,笑笑。”他拉着我的手,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这不是你,林启辰,你不应该的。”
他应该不会爱上我的,难道不是吗?
“不要嫁给他,我求你。”
“放手。”我回身,却看到他眼神苦苦哀求。
林启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身份,倒贴我身上了,其实有可能,他在报复,嗯,一定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付出了,总想有收获,不过果子是青是红,不过可口或是酸辣,只要有回报。
“我年纪不小了,我经不起再一个七年的折腾,我妈希望我嫁给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他就是那个人,林启辰,我没欠你的,我不能还活在过去,我是我,我可以只为我而活,我可以为我妈而活。可是我不能再为你而活了,因为那个为你而活的"我,早在七年前就死了。”
大概我的一段话,彻底让他领悟了我们不再有可能的事实,他渐渐地松开我的手,背对着我,说:“滚出去!”
“我跟你直说吧,上次参加婚礼后我就没对你抱有希望过,可是你突然对我……也许是我的错让你误以为我们……算了算了。总之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对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出门前说的这句话,没想到字字诛我心。
违心的话说多了,会天打雷劈吗?
我用情多深,何人曾明了?可是,林启辰他还合适吗?一切还能重来吗?
林启辰,我该拿你怎么办?
好了,周日已经过去,周日发生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可是辛苦了本宝宝,连夜写的辞职信,只等一个申请下来之后,或者干脆不要这个月的工资走人,不过老爸老妈可不是那么好说,钱也不可能白不要了,虽然和林产生了隔阂,可不能不到公司交辞职信,还是等吧……
“姐阿,你可算来了。”林小明见我坐下,溜到我身边,憨憨的。
“什么可算,我又没迟到。”就算迟到,也是最后一天了吧?我想了想,林启辰打从进到公司上班以来,整我可够的,被他整这一回,也不多不少了。
人无不散之宴席,重要的是,你喝醉了还是假醉,假醉往往最害人。
“林总今天吃炸药了,你快去看看吧!”
他?他那天没吃炸药了?有什么奇怪的?我继续埋头整理文件,在这里真是多待一天都会踩雷,我要是没点耐心,我都想自爆了我。
“唉,唉,姐姐,我说你怎么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吗?”
“关我什么事,真是。”我推开林小明,拿了几份做好要交接的文案,准备起身走人。
“什么不关你的事,昨天是谁回来公司来着?”他拦下我,不给走。
“我,怎么了?”我就纳闷了,怎么林小明什么都知道?我开始怀念Alan,他从来不会八卦领导的事情。现在Alan回家结婚了,王绮兰也因为伤心离开了好胜,换了个林总之后,整家公司都换了似的。人间地狱啊,为什么偏偏只留下我!
苍天啊,大地啊!
“林总说了,身上那瓶药不见了,就放在办公室,我一早过去找摄像头发现你回来过,还有李婶。”
摄像头?幸好幸好,只是在林启辰的办公室外,要是在里面,凭昨天我们俩的那些动作,估计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你们怀疑我和李婶。”我又不是病娇娥,要那瓶药做什么?
林小明摇摇头,说,“no,no,no,我们只怀疑你。”
这算什么这!
“我看起来缺药吗?”
他点点头,我瞪了一眼,说:“你欠揍是吧!”
“你想阿,李婶不识得字,要那瓶药有何用,倒是你,平日林总总是欺负你,可能你趁机报复他也指不定,你想害得他手残……”
“我去,你冤枉我也该拿些证据出来阿,是,我们是有厌,可我没那么无聊,要想报复他,我就是直接单刀直入,杀他个一了百了。干什么缺斤少两的事情偷他的药?”
“反正,你去跟他说吧。”
“胃痛药?不就丢了个药,药还是我给他买的,稀罕什么,还发脾气!”我倒是想欺负他一回,可我昨天还不是给他吓了,谁能得谁便宜?
“看来你真是可疑人物。”林小明远离了两步,“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的手被烫伤,用的是超级昂贵的无痕金仓药,你现在还装傻充愣。”
“他的手是被烫伤的?哦,那关我什么事?”
“姐阿,你真能装,他打从一进公司,你就该看到的,裹着两斤白纱布,每天要用手签名的都是你来顶替的,你说你没看到!?”
“哦,是那只手阿!知道阿,我也问他来,他说小事,他也没在我面前换过药,我哪里能知道是怎么整的手,难道我还要抓着他揭开他的伤口看看是怎样啊?!”
“总之结合上下,就你作案动机大?”
我这两个月忙着的都是些啥我都忘记了,还能想起来我爹妈是谁就不错了,你还要我怎样!!我该爬到那个角落偷偷的哭一场,人活着,真不容易啊!哇哇哇……
“可我要个药做什么?”我说。
“反正我们是看过你进林总的办公室,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做什么做不了,偷瓶药分分钟容易。”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打死你。”我拿起文稿就要往他头上咂,气死我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别介,姐,千万别。”他小声说,“姐,要是你做的,现在就去认了,还了林总的药,林总会当你是有心报复,和你扯平的。我听说他全身上下最满意的是他那双手,若是药断了,以后留下大疤痕什么的,该伤心死他。”
他的手?原来他也这么般在乎么?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还是进去了,林总的办公室一遍混乱,不知道他翻了个地朝天翻找到了没有。
“你来了。”他好似如故般坐在那张旋转椅子上,见我进来,他低着头问我,“有没有,在不在你那里?”
还是我脸皮薄,红的有些火热,想起昨天的事情。
好吧,他也认为我会为了报复他而偷了那瓶药,从前,现在,他就没正眼看过我,不是吗?蔡笑笑在他眼里就是那么不争气吗?
“让我看看你的伤。”心痛是什么感觉,我真的无法言说,只是当我看到曾经精明强干的林总为了寻一瓶药而发了疯,闹得办公室都天翻*地覆,我的心已然痛得纠在一起。“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那么久都没好。”他手上的烫伤着一个吻痕大小的痕迹,在他的手腕处,可怜他还打字端茶。
我忽然想起林启辰最近挺火爆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游泳馆泄火了,还是都泡在水里泄火的,不过若是泡水泡多了,自然手上的伤也就难以愈合。唉,能怪谁?
“我问你,那药你拿了没?”他突然问。
“我拿它做什么我,我去找李婶,定是李婶拿了以为是无用的,就扫了去了。”我满脸委屈,东西又不是我拿的,凶我干什么?
“李婶不是那样的人。”他说。
“对,她不是。我是,我是那样的人。”我越来越没有耐心,可是左右上下满屋子都扫了一眼,的却没有药瓶子的身影。
“对不起,昨天我,我实在控制不……”
“行了,别说了。”我丢下他,跑了出去,李婶正在一楼女厕所间打扫,我是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姑娘,你找我?”
“可不是,李婶,你有没有见过林总的药?”
“什么药?”李婶一下子吓得不轻,匆匆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却却说,“菩萨作证,这是掉在地上的,我以为是那个不要了的,扫了出去,正想着扔了买几个钱,闻着有股新鲜畅鼻子的味道,你们素来知道我有鼻炎,我就留了下来。莫不是你说的什么药吧?!”
“李婶,快先给我。”
“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药阿汤阿之类的……”
我早就跑得贼远,还听她解释!幸亏她没有当五毛钱一个的铁管买了,不然够她赔钱的。
“快,坐下,我给你涂。”我给林启辰看了一眼,他就默默叹了一口气,我说:“前天就不见了,怎么也不找,今天才……”
“我前天刚好擦完,隔一天擦一次就够了。”
“拆开我看看。”我蹲下身子,替他拆开,他盯住我看,只有此刻才像安静的小猫,平时都是吓人的纸老虎。
“疼吗?”我问。
他摇摇头,目光相对,我仰视他,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突然间伸出另一只手搭在我头上,像摸家里的宠物似的摸了摸我。
真是尴尬!关键是,我好想他继续摸下去阿!
“好了,等下再包扎起来,先让它透透气。”我放开他的手,盖上药盒子递给他。
“这么久了,只有今天,它是上药不疼的。”他说。
“谢谢你。”他说,眼神才肯从我身上移开。
“客气啥,举手之劳。”
还真是客气了,我只是想让自己心情好过些,毕竟谁都知道他被火烫伤,只有我,而且还跟他斤斤计较,难怪他签一个名字都那么慢。
“所以,你不怀疑我了。”
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