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11、第十一章 我的回忆

　　所有的误会，都会有一个解决的时候，只是看时间的问题，有心人寻求答案，无心人将秘密沉入海岸，而我们，随时间飘荡，芸芸众生，你与谁，谁与他，不是早就命定的呢？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能逃的过天眼，孙悟空本事再大也只是在佛祖的手掌中遛圈。
　　那是蔡笑笑的十七岁，被她定义为会痛的十七岁，因为在哪一年里，她初次尝到了爱一个人的心酸和苦楚，有爱就有痛，李宗盛唱的，“只要忘了你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她深信不疑。可她忘不了，即便一切都已成了往事。
　　十七岁那年，大姐送了她一台收音机，里面有个音乐频道，专门放情歌，校园里女孩们都爱听的情歌，有好几首都是她喜欢的。
　　比如《爱如潮水》——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爱如潮水他将你我包围。
　　比如《信仰》——我爱你，是忠于爱情忠于于自己的信仰，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再比如《一颗爱你的心》——一颗爱你的心，时时刻刻为你转不停，我的爱也曾经，深深温暖你的心灵，你和她之间，是否已经有了真感情，别隐瞒，对我说，别怕我伤心。
　　再比如《白月光》——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悲伤，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
　　那时候张信哲是她男神！
　　直到最近换成了薛之谦，薛之谦就有一首歌，唱的特入她的心。
　　《你还要我怎样》——我慢慢回到自己的生活圈，也开始可以接触新的人选，爱你到最后，不痛不痒，流言在计较，谁爱过一场，我剩下一张没后悔的模样……
　　这首歌好像专门为她定做的一样，她于林启辰，也是那种想见又怕见的，她希望能偷偷地观察他，但观察的同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她知道自己为了林启辰，付出的一切，哪怕到最后，她和别人牵手，步入婚礼，她也从不后悔爱过他的那一场青春。

　　依稀记得那天下着小雨，蔡笑笑从新城二中出来，扛着书包顶在头上挡雨，到了公交站，刷了一块钱的学生票坐上了去往一中的新90公交大巴。
　　一中就像是知识分子的天堂，可恨她没那个脑袋瓜，可以结实那样高智商的人才，她记得爸妈曾为她担忧了许久，最后是不得不花了钱，走了后门，才入读二中的，就算是这样，她怎么苦读也跟不上二中其他的同学，所以还是被安排在倒数第一的F班。她跟蔡琦琦虽然只差两岁，可是得到的上天的眷顾，她的待遇又跟蔡琦琦的差的太远了。
　　首先，她最不满意的就是被亲戚朋友拿来对比，这一看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偏偏他们往死了赞蔡琦琦，往死了扁她。所以别人一旦在她面前讨论起蔡琦琦，她都很识相的走开，躲得远远的，以免被刺到。
　　一中在新城中心，坐公交也要十五分钟，加上这几天雨下得很大，塞车或者交通缓慢，也是常有的。蔡笑笑看着这场雨越下越大，估计去到姐姐哪里准会被林成落汤鸡，心情一下子因为这场雨变得沉闷。公交上走来一对情侣，男的护在前，手护着女的孕肚，这一看还是两少年，可那女的孕肚却像有七八个月大了。蔡笑笑慌忙站起来让座，情侣二人谢了又谢，坐下之后，车子又开始开动了。蔡笑笑见那个男的手提一大袋东西，虽然额头满是大汉，脸上却是愉悦的。坐在那个怀孕的年轻女生旁边的老奶奶看着他们双双对对，便问着那女的，怀了几个月。女的一脸笑容，却不作答，看了一眼男的。那男的又愧又喜说，已经四个月了。老奶奶一听，惊讶，看起来都七八月了。男的说，怀的双胞胎。老奶奶又是惊喜，忙说双胞胎好双胞胎好。车上的人一听，也往那孕妇那边看了一眼，蔡笑笑对“双胞胎”这个词很是敏感，也跟着看了一眼。男的又说，去照了片，说是一对女儿。老奶奶说，女孩子好阿，女孩子乖巧伶俐。男的点点头。过了三个站，男的又护着女的下了车，蔡笑笑看着老奶奶嘀咕说，年轻就是好，年轻就是好。自己也跟着她看向下车的那对情侣，他们消息在拥挤的车站里，可是留给车上人的喜悦却依旧还在。
　　下了车，蔡笑笑先是冲到一中门卫处，知道姐姐还没来，她就先拿着报纸看。等到听到屋外的姐姐的声音，她立马放下报纸往门外去。只是今天的姐姐身旁站了一个男的，她狐疑地躲起来，心里一直在想，该不会是姐姐的男朋友吧！
　　蔡笑笑躲到窗边往门外看，正见二人等在门外。
　　姐姐跺脚说，“我今天都算迟了，她怎么还没到！”
　　男的说，“可能下雨了，她不来了。”（看来他知道蔡笑笑的存在。）
　　姐姐说“算了算了，不等了。我先回去吧。”
　　姐姐手上是没有伞的，上周末来学校的时候她也是急急忙忙忘了带的，周五大家都放假，学校的人也差不多走光了，没走的要不是没雨伞就是在等人。
　　“等一下，”那个男的叫住了姐姐，“我的伞给你。”
　　那是一把七彩伞，很大，质量看上去很好的伞。
　　“那你呢？”姐姐接过伞，忙问他。
　　蔡笑笑看着他把手放到后脑勺，傻笑着说，“等一下我哥来接我，不怕。”
　　“嗯。”姐姐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来，笑着对那个男的说，“谢谢你，林启辰。”
　　林启辰，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蔡笑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真好听。
　　姐姐走了之后，蔡笑笑却忘了跟上去，于是选择等林启辰的哥哥来接她，再走也不迟。她看着一脸白净，十足书生气的他，脸上竟然红了，他的五官真好看，蔡笑笑越看越着迷，都忘了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他的哥哥依旧没来，而他却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垂着脸，看着脚底下湿透的鞋，眼里满是忧郁，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雨分明没有要停的意思，蔡笑笑却等不及了。她决定冲出去，把雨伞扔给他。
　　“帅哥，你在干嘛？”她鼓足勇气走到他前面，把伞都给他，说，“给你我的伞。”
　　那个人僵在那里，没有一句谢谢，没回一句话。目光中带着惊讶，转而眯起眼深深地看了蔡笑笑一眼。
　　蔡笑笑知道他想说什么，等跑开了，她就回头向他招手，“不用谢拉！”于是，冲在雨里，欢快愉悦。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她和叫林启辰的，都该自豪，尽管别人都说她是笨小孩，可笨小孩有笨小孩的快乐。
　　走在雨里，就算被淋湿了，她也不曾后悔，把伞给了他人。
　　可回家后，又是姐姐骂又是妈妈叨叨，她就知道真不该。她说，再没下次。
　　送伞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蔡笑笑本以为他会把伞传给蔡琦琦，让她拿回来给她。就像蔡琦琦隔天就拿伞送过去给林启辰一样。伞像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只能跟妈妈交代不知道伞忘了丢在那里，只好让妈妈给自己再买一把了。
　　蔡笑笑就当借伞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心里多少藏些小失望。大概隔的一个星期的光景，蔡琦琦拿着一张高中毕业照回来，她们拍照留念了。可惜她没有去参加，到是爸爸妈妈都去参加了，还穿得比去喝喜酒参加宴会还要好看，蔡笑笑不得不再次妒忌蔡琦琦。
　　正当老爸老妈问蔡琦琦想要考入清华还是北大的时候，蔡笑笑发现那张毕业照上，那天那个叫林启辰的一直看着蔡琦琦，那目光中泛着淡淡地喜悦，姐姐站在第二排，他站在最高的位置，看上去是那样耀眼夺目。
　　“姐，有个人暗恋你呢！？”
　　蔡琦琦正在吃着苹果，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所以爸爸妈妈每天都给她补餐，蔡笑笑也跟着沾光。
　　“谁暗恋我们家宝贝！？”蔡琦琦没有反应，到是妈妈跟了过来，坐在蔡笑笑旁边，也看着那张合照发呆。
　　“那，这个，妈你看，他一直看着姐呢？”
　　蔡笑笑往照片上面一指，妈妈就带上老花眼，看得比她还紧张，蔡笑笑见妈妈脸上露出喜悦之色，疑问到，“妈妈，你不反对姐姐谈恋爱？”
　　“呀！”妈妈弹跳起来，拿着照片直接走到蔡琦琦身边，“丫头，这是不是真的！小林喜欢你阿？”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只是同学关系。”蔡琦琦继续啃着苹果，有被吓一跳，但是还是强硬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丫头，你看看，小林长得多好看，有他们家优良传统遗传，这眼睛又大又亮，这身材又高又状，妈妈到觉得你们很配呢？”妈妈拿着照片又去书房找妈妈聊了一会，蔡琦琦懒得理她，回房间休息去了。只有蔡笑笑傻傻坐在沙发上，有点失落，那个叫林启辰的，真的很配姐姐，可为什么自己要失落，她不知道，嘟着嘴也去休息了。
　　晚餐姐姐只吃了一半就又回学校去了，妈妈在给薛阿姨打电话，薛阿姨是她闺密，她们之前经常有约，蔡笑笑有时候也跟着去，可是跟中年人说不上两句话，就不怎么想去了。
　　“对对对，主要是给这两个孩子提前庆祝一下，阿琴阿，你看你大儿子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没有阿？”
　　蔡笑笑看着妈妈一边打电话，一边绣十字绣，听她说起薛阿姨的儿子，于是也耸起耳朵，坐到一旁听了。
　　“没有，没有最好了。我们家早早也没有，不如……”妈妈看着她在旁边，按住话筒，进了里面。
　　听着是要给大姐介绍对象，蔡笑笑鄙视了一眼，看自己的书去了。
　　周末妈妈说懒得煮，大姐也回来，就带着一家大小出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