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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乾坤择主 铸剑千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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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乾坤择主 铸剑千胜
转眼之间,自公孙钤、仲堃仪、齐之侃三人于山外山下道别以来已过两月,不出慕容离所料,公孙钤回过淮西老家拜过族长之后,便直奔天璇王城而去;仲堃仪无牵无挂,自相衡量一番,天璇、天玑已有公孙、小侃,天权王又速来耽于安逸,便直向天枢而去,欲借天枢学宫得见天枢王,一展所长;而齐之侃虽奔天玑而去,却在天玑郡外的一座深山木屋之中,起炉铸剑,一日三餐。三人各有际遇。
三人之中,因天枢路程最短,仲堃仪是第一个抵达,开始谋划。
抵达天枢王城之后,仲堃仪稍作修整便背上行李,向天枢学宫而去。
熟料,这天枢学宫之中,却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刚刚行至学宫门外,仲堃仪尚来不及感叹一番学宫的外表肃穆,便被一嬉笑少年撞倒,本着初来乍到、长远眼光的想法,大家又都是读书人,仲堃仪甫待稳住身形便躬身抱拳,行了一礼,以示那在他看来本就不存在的歉意。
“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却谁知,那少年竟是一横行之人,还不及仲堃仪起身,那少年先是嗤笑一声,又毫不顾及士人颜面,大街之上便是满口粗言秽语。
“知道这是哪儿吗?傻在那儿干嘛?”待仲堃仪直起身来,那少年身侧另有一少年附和着前一少年,应声道。此番言论不禁令仲堃仪想到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然,这只是仲堃仪的内心想法,并未宣之于口。
“在下只是想来天枢学宫求学,方才多有得罪。” 强压下心内对这两纨绔子弟的怒意,仲堃仪面带微笑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求学?哎哎哎,看看这是哪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那撞到仲堃仪的少年上下将仲堃仪打量了一眼,轻蔑的冲着仲堃仪挑衅道。很好,仲堃仪忍不下了。
“呵,素闻这天枢学宫之中,夫子交的是经史子集,士子学的是礼义廉耻。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仲堃仪十岁之前,于已显乱像的钧天之中讨生活,一介稚子,该是经了多少白眼、困苦才养活了自己,撑到十岁。之后虽说,师父待他不错,师兄弟们也与他交情甚笃,但公孙虽是家道中落,瘦死的骆驼尚且比马大;慕容更是瑶光王室,通身贵气;而小侃却是自幼被托于楼中,自有他的潇洒意气。唯有自己,经过七年滚打,无论日后如何的上进求知、文武皆修,行事、想法总与另三人大相径庭,内里便仍有着那么几多自卑。是已,“是可忍孰不可忍”,仲堃仪终于出唇反击了。
“何人在此大放厥词?这天枢学宫的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进得了的。”唇舌间,又有一人自学宫内走出,看之前两人的神色,对此人甚是阿谀,加之此人满眼的倨傲,辅以提前得知的天枢国况,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应是天枢三大世家之首苏家的嫡子,苏严了,其叔苏翰乃苏家现任当家,曾助天枢现主孟章推翻先王登上王位,因此在朝堂之上颇为强势,更甚于天枢王。现如今,孟章已近加冠之年,掌控朝堂之心日盛,更力排世家势力、阻挠,开办天枢学宫,为已育才,招收羽翼。而苏翰,为巩固世家势力,除却派遣自己门生乔装入学宫,日后充塞要职;更是将亡兄遗子,苏严送入学宫,想将其扶至孟章身边,封君、主宰王宫,让下任天枢王身上留有苏家的一半血脉。如此这般,苏家便永远不会倒了。
“哼!我也只是言明道理,看阁下,也不过是学宫中的士子,我进不进得了学宫,想来不需要阁下首肯吧!”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仲堃仪更是毫不留情,语中句句带刺。想来,若是天枢王当真要掌政,三大世家必是不可留的,而学宫之中虽是世家子弟甚多,然,既是天枢王开办,必有他的人,自己此番言语,必是可达王听的。
“不知天高地厚,敢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一介莽夫,也妄想附庸风雅。”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人,苏严反唇道。
“嘿,这乡巴佬也配佩剑?兄弟们,咱们把他的剑给卸了!来!”先前那少年看着苏严对眼前之人的厌恶,忙奉承道。
“住手!”正在推搡间,一打扮似是夫子之人,从学宫内走出,先是怒视门口众人,后却对仲堃仪别有深意的探视了一眼。
“夫子。”看到出来之人,苏严忙躬身一礼。看到苏严的举动,其他人也忙跟着行礼。
“晚辈久仰学宫与夫子大名,一心想来求学,逾矩之处,还请海涵。”看到夫子那别有深意的眼色,仲堃仪心下已有计较,作势转身离去。
“等等,你,不是要来求学吗?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看到眼前人出乎意料的行动,夫子也是心内诧异。这人看到出来的是夫子,不该上前求告、自荐吗?怎么反倒要转身离去呢?不同常人,可堪大任啊!夫子不由出言挽留。
“您是?”假装不知,未听到苏严等人的称呼,仲堃仪回身作礼问道。
“老夫是这学宫的夫子,我看你目光炯炯,行为也算是周全,跟我进来吧。”
跟着夫子走进学宫。如此,仲堃仪算是在天枢开始了他的谋划。
而另一边,公孙钤也抵达了天璇王城。因着家中长辈的缘故,公孙钤决定前往丞相府拜见。又因他的君子家风与作风,先在王城中置办好了一切,待确认无误后才起身前往丞相府,却未通报名姓,只是与一众士子一处等待着。想来又是他那君子坦荡荡的信仰吧!
期间,来了三五波人,却都等不及走了。最后竟只有公孙钤一人一直坐在那儿,姿势仿佛都没有变过,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现了一名相府内侍带着他前往内堂,却仍是未见丞相。那内侍只说让他随意,稍等片刻,待相爷忙完就前来相见。放下一壶茶水,内侍便退下去了。
公孙钤先是坐下泯了几口茶水,便站起来打量着四周,这应该是一间棋室。四处看着,公孙钤便留意到了桌上的一局残棋,不由地,公孙钤便做在了棋盘旁,执起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棋局解了,正是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哈哈哈,好得很哪!”尚沉浸在棋局中的公孙钤,慌不迭被声音惊到,忙起身看去,原来是丞相来了。
“丞相大人,竖子无理。刚在此看到一局残棋,一时手痒,还请大人不要怪罪。”以公孙钤的君子作风,此番未经他人同意便擅动,还是头一遭,不禁心内羞赧,躬身抱手行礼致歉。
“公孙啊!你的文章我刚刚已看过了,称得上惊才绝艳这四个字啊!眼下我天璇正是用人之际,你可愿跟随我左右,报效我天璇啊?”看着眼前的公孙钤,魏丞相一脸满意。这盘残局是当日王上留下的,这公孙钤竟举手间便解开了,看来可带王上走出裘振阴影的人,终于来了,竟是如此的有识之士。
仲堃仪与公孙钤便算做是扎下了根,开始了自己的际遇。齐之侃却是还在那做深山之中日日铸剑,丝毫不见急切,只是每日会在剑庐外静立片刻,仿佛在等着什么。而慕容离更是还在楼内,每日素衣哀曲在为亲人服孝、为国服丧。再过半月,他也该下山了。这天下,也该有一番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