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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乾坤坎离 命数伊使 ...

  •   第四章 乾坤坎离 命数伊使

      公孙钤自两日前见过丞相后便成了丞相府的一名幕僚,颇得魏丞相赏识,竟是在丞相府连宿两日,与丞相秉烛夜谈,然这魏丞相也是让公孙钤觉得奇怪。一开始他们二人就当今天下形势与天璇当如何自处相谈甚欢,却不知为何魏丞相话题一转便谈到了当今天璇王陵光身上,君子不妄议于人后,按说若是谈天璇王倒还好,尚可算是政事,而丞相所言所语却全是王上与裘振,包括二人灯会初识,一场“英雄救美”后,王上痴缠着先王非要这裘府少将军做他的伴读;又说到二人少时并吴小将军再加上焸栎侯四人整日厮混嬉笑,王上与吴之远总是带着他们胡闹,惹得焸栎侯总是提着一颗心,害怕“受害者”找上来,向先王告御状,而裘振总是跟在陵光身后,不发一言,却总是不离王上半步,在被“受害者”发现时,一手拉起王上就跑,留下焸栎侯和吴之远背黑锅;待到大一些了,二人便总是于御花园中,一人习剑法,一人读策论,几个寒来暑往、春夏秋冬,日日相伴;后来,王上初初登位,朝中有不满之人,一次决策失误,天璇兵败,那些人便小题大做逼迫王上,裘老将军自请为王上担了那战败之名,为全大局,王上亲自下旨抄没了裘府,只来得及暗中救出了裘振一人。从那以后,裘振便以一死士身份陪王伴驾,裘振愈发的沉默了,王上也更加觉得愧对于他,二人就这么你不言我不语,一直小心翼翼的相处着;再后来,王上便派了裘振去啟昆帝身边做细作,传递情报,借此立功,谁料不过两年时光,钧天军竟直指陵水城下,为保天璇,裘振于啟昆帝出征之日,出手行刺,一击毙命。王上听闻消息,派了数千士兵沿着陵水找了大半月,一无所获。未见裘振平安归来,王上日日难以入睡。幸而,祭天庆典之日,裘振回来了,却自杀在了王上面前。自此,王上便整日借酒消愁、以泪覆面,无大事不临朝,颓废不已啊!说到最后,魏丞相又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公孙钤一眼。便说让他回家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明日好随自己入宫面圣。

      其实魏丞相所说起的这些,后来的事情,公孙钤是知道的,慕容离不愿踏进天璇王城,便由齐之侃陪着候在城外一茶寮之中,公孙钤和仲堃仪就进了城,办了一些下山前师父交代的琐事。公孙钤办完自己该办的事后便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仲堃仪,无聊之下,便四处打量着这天璇王城,自己未来将要施展抱负之地。就是那一眼,公孙钤看到了一开始在百官簇拥下缓慢走向祭台的少年,紫色正装、威仪天成,鬓边两缕青丝、平添风情。再到后来的泪眼朦胧、万念俱灰。便是这样的一眼,再也无法忘却。

      今日,知悉了陵光的往事,公孙钤心里更是波澜汹涌,为陵光的小心翼翼却得不到回应、为陵光的机关算尽却反误了此生此意。也对裘振有了一丝怨怼,为君臣之义,死士未负王上;为竹马之谊,裘振负了陵光。若是裘振当真于陵光有情,对陵光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怎会视而不见?又怎忍让陵光承受亲眼目睹心上之人死于眼前的痛?若是他……若是他……又怎样?公孙钤不由心乱,不知为何自己一直再为陵光抱不平,以自己“宽以待人,严以律己”的行事准则,怎会如此鞭笞裘振呢?忘了裘振的灭门之痛!不算裘振的钧天际遇呢?想不透、不想透,那个答案还是不清楚的好。整理好思绪,公孙钤快步向自家府邸走去。

      公孙钤在这边思绪纷纷之时,仲堃仪却是已结束了自己在学宫中的第一场策论考试。放榜之日,居于人后,仲堃仪不由嗤笑,他自信,在这学宫之中,若是他仲堃仪的策论认第二,那么绝无人的文章敢认第一,可现今,他竟连前十都未进,而苏严竟拔得头筹。仲堃仪可不会怀疑自己,却也不会高估苏严等人,再看苏严的洋洋得意不似做伪,定不是他干的,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了夫子身上,莫不是夫子其实是苏家的人?在王上身边卧底?不可能的啊!那又为何会让自己留下呢?想着想着,不觉间,已有一人走至仲堃仪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夫子。”转身,看到拍自己的人,仲堃仪不由更加困惑。

      “这次考试,你位居中游,实属难得呀。”夫子却是一脸的真意。

      “可学生以为,名次应还再靠近前些。”看不出来、想不明白,仲堃仪尝试着出言试探。

      “哈哈哈,原来如此,就说你为何一人落寞。欲速不达、过犹不及与韬光养晦,你可明白?”夫子别有深意的轻言。

      “欲速不达、过犹不及、韬光养晦……原来如此,多谢夫子,学生受教了。”原来如此啊,看来这夫子果真是王上的人啊!三言两语、不过片刻,仲堃仪便明了了。不再心中郁结,仲堃仪向人众之处走去,听到了苏严正在对王上新政尽抒己见,言语间全是新政不利、世家不满、天枢危矣等等。不由轻笑出声,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在下言语不当,打扰诸位雅兴了。”看着瞬间望向自己的数百目光,嘲笑有之、惊讶有之、钦佩亦有之,来者多不善。相起方才夫子的教诲,仲堃仪敛起神色,向苏严方向施了一礼。

      “王上新政,字字关乎读书人,人人都可各抒己见,不知仲师弟,有何见解?”苏严却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言。”仲堃仪已是有一丝不奈,却仍是强忍了下来,再退一步。

      “仲师弟不必藏私,还是说出你的高见吧!”苏严再逼近一步,特意咬重“高见”两字。

      “即是如此,苏师兄若真想听,在下就妄言几句。王上新政,在下并未细看,但方才苏师兄所言,却是不敢苟同。与其说王上新政伤了旧臣的心,动摇了国本;不如说是门阀不愿让利于民。以在下浅见,王上新政,的确削弱了门阀贵族之势,必招致其不满。但只要王上施政之势强强横,期年之内,天下皆知,此实乃予民以利、予士以利、予天下以利。为真正富国强民根本之策。”果然,仲堃仪还是不适合伏低做小之态啊!

      “你们呐,啊?学宫清雅之地,不好好念书,聚在一块儿,想偷懒吗?”听完仲堃仪的言论,苏严原是想说些什么的,看向仲堃仪的目光一闪,却突然闭了嘴,原是夫子来了。

      “夫子赎罪,学生也是一时信口开河。”不得不说,苏严的大家教养还是有些的,起码在这学宫之中还未有顶撞过夫子过。

      “你不想说那便罢了!堃仪,你平日总是寡言少语,一门心思闷头苦读,今日却侃侃而谈,很有意思嘛!再说点什么给老夫听听吧!”老夫子看过苏严一眼,便将目光瞥向仲堃仪,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那学生便斗胆妄言几句,不当之处,还望夫子指点。先前学生认为,王上新政,若是能利抗阻挠、推行得当,必是富国强民之宏策。然,以学生浅见,王上只考虑了根源,却未能在政书中让天下人看到如何施政的策论。只怕天下高士,看到这份政书还是会有所犹豫的。”看出夫子眼里的深意,仲堃仪不由字斟字酌。夫子方才之意,必是有人暗中观察,即是夫子主动,那必是王上的人了,而王上素来励精图治,又必是不愿奉承之人,此番利弊皆言,定是不会有错的。

      “哦?那么依你所见,应该如何行事呢?”仲堃仪尚在思考间,又有一人从夫子身后殿内走出,一袭绿衫,面容青涩,应是尚未及冠,却是眉一派清目秀。少年向仲堃仪发问,一副好整以暇之态。

      “学生认为,吸引天下高士来我天枢是为其一,知人善任是为其二。”看着面前的绿衣少年,仲堃仪不知如何称呼,便以学生自称。此人来头定是不小,可得夫子亲往迎接、引路。想来,方才夫子便是示意我说于他听吧!

      “你说的话虽有道理,但他国能者、高士,又为何来我天枢,屈就这微末官职呢?”那少年似是对仲堃仪的打量丝毫未觉,开口询问。

      “学生想问,他国能者,可熟知我天枢之民情风貌?如若不知,如何以己之所学,代吾君巡守疆域?再退一步,若其不愿屈就、眼高手低,为君者,不用也罢!”对眼前少年的来历有了判断,仲堃仪不由将心意直抒而出。

      “此番言论,听似有理,细想起来,与废话无异!你出身贫寒,自然对门阀世家多有怨怼。倘若有一日,你得以出仕拜相,恐怕比之如今世家,犹有过之!” 想起家中叔父给他看的王上画像,苏严一开始便以认出眼前之人,乃是当今天枢新王孟章,想起叔父的嘱托,看着仲堃仪出尽风头,苏严定是不肯的,不由出言讥讽。

      “好了好了,再由你们二人辩下去,那今天就不用上课了,你们下去一人抄写五十遍新政条款,便作罢吧!”二人的针锋相对最终在夫子的镇压下,拉上了帷幕。

      在众人皆去后,夫子引着那绿衣少年走入了书房内,又是一番密谈。

      此时,远在天玑城外山中的齐之侃,却是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看着手中的字条,露出了一抹轻笑。看来要加快千胜的进程了,不能再让他等了。当初可是答应过他的,待他伤好,便陪他出山林,自己却食言了,送他回府后留下一张字条便回楼里了。他应是气急了的吧!

      几乎与此同时,慕容离也准备好了行囊,带着两人,走下了山外山,向天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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