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之天下》muguigui

3、第二章 山外山、楼外楼

　　第二章山外山、楼外楼

　　山外青山楼外楼，惊鸿照影难觅寻。九州分合天下事，难逃楼内帷幄间。

　　据《钧天史纪》记载，前朝暴虐，奸佞当朝、民怨四起，废后长兄钧天侯上承天意、下顺民情，遂而自立为王，并天权、天璇、天玑、天枢、瑶光、玉衡、开阳七伯共讨昏君。然前朝气数未尽，仍有死忠贤能，久攻不下。当是时，有一青衫卷发之人，星夜而来，高呼“山外青山楼外楼，惊鸿照影难觅寻。九州分合天下事，难逃楼内帷幄间。”得召，与钧天侯密谈三日后，乘风东去。其后，钧天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前朝覆灭，钧天侯称帝，行分封。进七伯为侯，世袭罔替，共守钧天。

　　自那以后，世上便传说，钧天极东之地，有一山名山外山，其上有一楼名楼外楼，楼内可知天下事，更有高人坐镇。楼外楼之人，每逢乱世而出，弄风云、扶明主，得之则天下可图。然年代久远，且钧天几代共主均遣人多方找寻而不可得，遂渐渐为世人所淡忘。

　　“师父，徒儿回来了。”循声看去，一蓝衣佩剑之人向一灰白头发的慈目老人行着师徒礼。

　　“回来便好，你起来吧。”细看之下，那老人虽是灰白头发，已年过知天命之年，却是神清气爽，神采奕奕，毫无老态。

　　“是，师父。”蓝衣人站起，端的是一派君子端方、眉目温润如玉之态，一身蓝裳更是给人以清风徐来、如沐春风之感。

　　“公孙，慕容如何了？”看着眼前的徒弟，那老人是满眼欣慰，却在说到“慕容”两字时，眸色转而有些深沉。

　　“慕容他……他已无大碍，但心绪难平。我与两仪和小侃在瑶光浮玉山上找到他时，他抱着向煦为他改装过的燕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坐在向煦的衣冠冢前。这几日，已是大好，只是仍旧有些……”蓝衣人面带担忧的说着那位“慕容”的近况。再看他的相貌、身姿，加上老人的那句“公孙”，这不正是那日在天璇王城暗中关注天璇王最后与一黄裳之人并肩离去的人吗？

　　“为师明白了。慕容那儿，你们暂且不用担心，先去准备好三日之后下山的行李吧！待慕容心境平缓后，为师再着他下山。”听过公孙的叙述，老人微微颔首示意。

　　“是，师父。那徒儿先行退下，去准备行装了。”闻言，公孙面上担忧之色稍显缓和，行下一礼后转身走出大堂。

　　“此番下山，你们便是身在乱世之中，再也由不得己了。公孙出身大儒没落世家，主修儒，太过正直；两仪又出身寒门，主修法，太过自我；而慕容乃王子，主修御，善察他人心却看不透自己；小侃自幼深居山野，心性单纯，却偏偏又是主修兵。唉！前路难测，为师也是不可作为、无可作为啊！你等且各自珍重吧！若是有恙，便回来吧！山外青山楼外楼，为师总是在的。”看着公孙离去的背影，老人轻抚胡须，喃喃自语，充满无奈与不舍。

　　三日后。

　　“师父，徒儿拜别。”青山深处楼外楼大堂之内，老人身前，并肩站着三人。一人身着蓝衣，风流尽显，正是公孙；又有两人，一人身着黄衫，品貌非凡，正是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一人一身白衣劲装，剑眉星目、英姿飒爽。这二人，应就是前日老人口中所言的两仪、小侃了。

　　“走吧，下山之后需谨记，不可泄露师门。过段时日，慕容便会下山。你们不必担忧他。”老人看着面前的三名弟子，眼神深邃。公孙等三人再次向老人行过一礼后看向老人身后。

　　“我无碍，保重。”另有一人，素白孝衣加身、面色苍白，却依旧是难掩绝色，眸若秋水、颜如舜华，状似妇人好女，却又另有一股英气，不显女气。只见他怀中抱着一管竹萧，立于老人身后。这应该就是前日公孙与老人所谈论的慕容了。

　　最后看了一眼，公孙等三人背起行李，转身而去。开始了他们的一番际遇，或缘或劫、或悲或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此时仍在大堂里的两人也开始了一番谈论。

　　“慕容，他们三人向何而去，你怎么看？”看着并肩而去的三人，老人收回视线，转向身后之人。

　　“两仪出身寒门，却有鸿鹄之志，定是不屑天权安逸、天玑重巫，而天枢，世家把政，新王急于掌权，设学宫、觅天下贤才，两仪定会前去；小侃，父命在前、与天玑王立约在后，除天玑王外，断不会再做他想；至于公孙……”那慕容看向老人，面色冷峻分析着自己的想法，只是在说到公孙时停顿了下来。

　　“说的不错，慕容你与为师所想，不谋而合。看来你的御术学的不错。继续说，公孙会怎样？”看着面前神色有异的慕容，老人也不问，让慕容继续。

　　“至于公孙……淮西公孙氏，乃天璇曾经大儒世家，公孙身为家中独子，向来以光耀门楣、振兴家族为己任，定会……定会奔赴天璇而去。”说完这些，慕容神色愈加的深沉。

　　“那么，对于天璇，你怎么看？”不疾不徐，老人继续开口。

　　“师父，徒儿懂您的意思。天璇想要更进一步，欲以瑶光为引，逐步吞并天下。而钧天也欲以瑶光为饵，出兵讨伐，因此坐看天璇动作。于慕容黎而言，作为瑶光王子，可以理解天璇王和啟昆帝的决定，毕竟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但于慕容离来言，却无法原谅与宽容，我父、我母、我兄、阿煦，都提醒着我不能原谅陵光。我可以不去报仇，但是这天下，谁都可以，惟独陵光他，不行。”看着面前的老人，慕容黎，或者说，应该是慕容离了。慕容离神色复杂却坚毅，

　　“唉！罢了！你能如此想，已是甚好。只是切记，世间尚有真心人，你要多看多听多感，莫使赤心空蒙尘啊！”老人对着慕容离语气真切。

　　“真心？这世上哪还来得真心啊？”听着老人的话，想起死去的亲人、挚友，慕容离喃喃自语。殊不知，正是此刻，自己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才有了往后他与那人的坎坷，幸而那人未弃，自己亦看清了那颗赤子之心，才有了后来的执子之手，永不相离。

　　诚然，天机不可泄露。正如慕容离不知道往后他与执明的纠缠。此时已在山下道别后，各奔东西的三人，公孙钤不知道他会为了陵光甘愿背弃君子之道、放下家族门楣，却仍尝尽求不得之苦；仲堃仪也不知道，有一日，他会为孟章一人褪尽志气、哽咽如孩提；齐之侃亦是不知，他满心满眼的心意，会受尽磨砺。但这一切都是以后了，莫说不知，就是提前知了，他们仍会下山，再走一场，因为有时候，过程、坎坷是必须的，经过了磨砺的灵魂、情感，才会更加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