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休息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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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今天是金木的休息日，大学里也没有课。
昨晚虽然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却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精神舒畅，胃里，虽然心情仍有些微妙，但却是久违了的一片餍足的感觉，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意。
他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自己。房间里的另一个住客也已经早早的爬了起来，并十分自在的给自己洗了碗草莓，边吃边坐在电脑前点点点。
玲央开始赚钱了，虽然还只是几块钱几块钱的水准。
“啊，已经有人掏钱了啊，没想到还挺快的啊。”
玲央盘腿坐在书桌前，浏览着屏幕上的网页，一边捻着手边的草莓吃地开心。
他之前所说的赚钱方法，是成为一个Youtuber靠观众众筹。至于视频的类型，他拍了下自己做饭的过程，做成了一个“贫民窟少年的500日元以内做出好吃的料理”系列。再加上说说段子，卖卖颜值，很快就有人嚎叫着要把钱包给他。
是的，玲央会做饭的。
对此，金木表示十分惊奇，“Reo君很擅长料理啊？完全看不出来……”
一头粉毛、加上总喜欢仗着救命之恩指使他做这做那，这人就是一副完全不像会自己做饭的样子。
虽然每次指使完他都会认真地道谢，让人心情复杂。
玲央转了转椅子，“学校的家政课都有教做饭啊，怎么也该会的都会一点吧。而且我家老爸也挺喜欢料理的。”
他这么一说，金木就更加迷惑了。
玲央身上的异常之处太多了，加上他之前在店里说过的关于自己的过去的那几句，金木脑补了各种经历，但没想到听起来意外地，普通的很。
“诶，海外的学校也有家政课吗？”
他说自己“在这里”没有身份，又能去学校，金木自动想成对方是从国外逃到日本，在这里算是黑户的意思。
“不啊，我是100%日本土生土长的。”玲央耿直地回答他，“不过爸爸原来是美国人就是了。”
金木：？？？
这个人，简直是个谜。
被问到玲央向来都实话实说，不过多的他也不会主动透露就是了。他晃着腿查看完了自己这么两天的收益情况，还挺满意。然后合上电脑抱着他的草莓跑到床边靠着，拿起自己看着还剩几页的小说继续读起来。金木无奈的叫他不要边看书边吃东西，会把书弄脏的。
“呀，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的。”玲央说着，草莓汁就顺着手一路淌下来，滴到了书本旁边的地板上。
金木的眼角抽了抽，“你啊……要是敢拿那只手翻页的话……”
想了想竟没什么可以威胁他的话，毕竟这小子脸皮太厚了。
“我知道了，不会的，”玲央点点头，把书往远那了一点，“呐，金木你要吃草莓吗？”
“不用了……不是，这算什么问题啊，我姑且也是个喰种来着。”
玲央抬起头盯着他。金木又发现了这人的一个奇怪的习惯，总喜欢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看着别人，有的时候看半天也不说话，让人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之前我就很好奇，”玲央看了他半天，开口道：“你好像知道人类食物是什么味道啊。”
“还有这个“独眼”，”他说着点了点的左眼。
“你到底是怎么是怎么回事？”
金木不觉抚上自己没有戴眼罩的左眼。说起来，Reo君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想了想，金木告诉了他：
“我原本……是人类。”
玲央一脸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呢？”
金木：“……怎么感觉你并不惊讶呢。”
“因为你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的样子啊，”玲央回答他：“别小看我啊，我可是把你家翻了个底掉的人。”
金木：………………这是什么可自豪的事情吗。
“你之前的生活痕迹太人类了，一看你的厨房就明白了。”玲央福尔摩斯附体，“食品柜里还有剩余的一点方便食品和调味料，冰箱里没有新鲜食材但一些吃了一半的酱料都还在，厨具也是明显使用过的。”
“你也承认了，那就很清楚了，”玲央抱臂，一脸笃定地伸出手指。
“你的话，一个月前，还是普通的人类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金木挪开了目光，挠了挠脸颊，“呃，准确的说不是一个月……”
有点小尴尬。
玲央：“啊，猜错了吗。那……两个月！”
金木：“…………更远了哦。”
玲央：“10天！”
金木：“又少过头了……唉，算了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吧。”
玲央满意地点头。他可真是个机智的小天才。
“所以呢？金木你是怎么变成喰种的，什么黑暗组织人体实验？”
“不可能的吧，这种漫画一样的展开。只不过是事故罢了……”金木道，“袭击我的喰种意外被钢筋砸中了，医院不知道她的身份把她的内脏移植给我了，只是一个事故而已……”
他说着，渐渐沉默了下去。原本是这样的，但听了异鸟小姐的话之后，他现在却不是很确定了……
玲央没继续问，看样子，这“事故”有水分啊。
“但是这样的话，”玲央转移了话题，“你会很想念人类的食物吧，毕竟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了。说到底，从人类变成喰种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食谱忽然改变，感觉很难想象啊……”
“怎么说呢……”金木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如何描述，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仔细琢磨过其中的变化。
“首先是嗅觉吧，原本的食物被身体判定为不可食用的东西。变成了类似于，化学品或者腐坏的东西的味道一样闻起来不会让人有食欲……”
“看别人吃东西也一样。就像是看马吃干草自己也不会觉得干草好吃……所以你不用在意我。”
玲央：“没关系，我又没在意（嚼嚼嚼）。”
金木：……哦。
“啧啧，真可惜啊……”玲央嚼着草莓，忽然开了个脑洞，“怎么才能让金木吃到草莓的味道呢，我一日三餐吃草莓然后把肉切给你吃能不能有草莓味？”
且不说常识性的问题了，金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不可以，向昨天那种危险的事情请不要在做了Reo君。”
“危险？”玲央歪了歪脑袋，“又不会真的“死亡”，也没有多痛。为什么？”
不痛……是不可能的吧。
金木想，这个叫做真田玲央的少年才17岁。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自己却已经是一副习惯了“死亡”的样子。切起自己来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让他不解。
“Reo君你……不会害怕吗？”
玲央想了想。
“害怕么……明知道不会有任何影响，怕不起来啊。”玲央搓了搓手指，“而且，再怎么可怕的概念，习惯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金木楞楞地看着他，不敢妄自猜测这一句轻松的“习惯”背后所承载的含义。
眼前靠床坐在地板上的少年依旧是一贯的若无其事表情，合上了书本。
“亚人死得越多越强。”
“而我，在亚人里相当的强。
说出这句话的少年面上的神色坦然自若到有些可怕的地步。棕色清透的眼睛里，是一派平淡的神色，仿佛死亡这个沉重的词语已经被他咀嚼过无数次到食之无味的地步。而那白皙红润的脸，和那一头渲染着窗外阳光的粉色头发却跃动着鲜活的生气。
矛盾。却又无比自然。
“我来告诉你吧，金木。”他带着点笑意对他说：“关于我的事情。”
“你告诉我了你是什么。我也告诉你我是什么。这样才公平嘛。”
***
“啊————！！！”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小小的出租屋中平静的空气。
苍白病弱的女人跌坐在地上，看着房中俊美的男子抱着他们幼小的孩子。平时温柔地拂过书页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此时正扣在怀中婴儿的颈间，将那颗小小的脑袋扭成了一个绝无可能存活的角度。
女人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破碎的嗓音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莱……莱恩……这……是怎么……为什么……？”
房间里，被叫做莱恩的男人终于舍得给了她一个眼神，眼里与往日的温柔不同，是一片全然的冷漠。女人浑身一顿，恍然流下了惊恐的泪水。
“你为什么出来了？”男人开口了，语气一如他的神情一样，漠然的像是在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话，而不是恩爱的相处了两年的妻子。
“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呆在床上的吗？”
男人自问自答：“那么就没办法，只能请你尽快去死了。”
苍白的女人只是无措地捂住嘴，呜咽摇头。这一切，对与习惯柔弱的她来说太过难以接受。
然后，在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之中，她看见了那无比可怖的一幕。
那个原本已无生机的婴儿，动了。
扭曲的小脑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正了过来，襁褓里的孩子探出了一只不老实的小肉手，又重新若无其事地咿咿呀呀了起来。
她的爱人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如冰雪消融一般的笑容。
莱恩·斯奈德满心喜悦的看着孩子周身浮起的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颗粒，温柔的拉住了小婴儿挥动的小手，像任何一个爱子如命的父亲一样抱着孩子轻轻摇晃起来。
“好乖好乖……”
“我的Reo果然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休息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