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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梦的编织者 ...

  •   【1995年6月25日】
      哈利走在黑湖升起的迷雾里。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未冲破哀悼的云朵,霍格沃兹尚且笼罩在一片灰暗的世界中,那巨大的黑色城堡在水汽之后若影若现,如梦似幻。他不知为何夏天的早晨还有这样的景色,却也未曾想过要弄清楚它的由来,只放任自己行走在这凄惨的世界里,远离那就连石像都在哀悼的城堡。
      那蒙上裹尸布的大礼堂,就连南瓜汁都浸泡了细碎的哀伤,他能在走廊里听见秋·张和那对可怜父母的啜泣,那悲伤就像黑湖底下柔软却致命的水草,将他的喉咙死死地缠住。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要在人们的痛苦中窒息,同样也要在那些窃窃私语中尸骨无存。那些素未相识的同学们窥视的目光与臆测的话语,就像接连涌来的黑色蛛群,让他情愿在墓地里当即死去。
      朝阳开始俱现,雾气在不知不觉之中从山林间消失,如同隐去的暮星仙女们抽走了她们的面纱。他要趁着人们在礼堂里听邓布利多讲话时回到格兰芬多塔,不然他会溺死在人们欲言又止、表面同情却实则猜测的神情里。
      只是命运朝他开了一个玩笑,当他悄悄地溜回八楼后,也许是他内心渴望寻求隐蔽之处的欲望太过强烈,在那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附近,霍格沃兹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黑色巨门。他诧异地望向那陌生之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哈利最终还是进入了那个世界。在他面前,杂物的山陵拔地而起,最终延展在看不见尽头的空间里。男孩惊愕地看着这一奇观,他仰视一座座山峦,似乎听见了一千年以来被霍格沃兹历代学生遗忘的事物所发出的私语。
      只是在这些声音中,有一个声音令他感到无比的熟悉。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那感觉算不得良善,却充满了诱惑性,像是有无形的钩子迫使他移向角落里一个不满尘埃的木桌。
      他扫开那些毫不起眼的杂物,男孩在下面发现了个小巧的木盒,就在他迟疑是否该冒险打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心底催促着他。于是乎他打开了那个盒子,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子上,一个镶着巨大蓝宝石的银色冠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若被蛊惑了一般,他将那冠冕带到了自己头上。
      下一秒,黑暗吞没了他。

      他们站在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冈。在侵袭的白雾之中,哈利瞥见一座精致的老宅。这场景熟悉到令他肢体发寒,接下来他听见自己问出了那句话:“我们在哪儿?”
      回答他的是一个熟悉的男声:“有人对你说过这奖杯是个门钥匙吗?”
      哈利震惊地回过头去,他看见塞德里克站在身旁,他像个梦一样。
      “干嘛这样看着我,”学长有些紧张,他举起魔杖警惕地打探四周,“我觉得这并不是比赛的一部分。”
      回应他的是哈利激烈的反应:他紧紧抓住了这个英俊学长的手腕,并且将他拖回到奖杯身边。“我们得立刻走,现在!”
      尽管塞德里克不明白同伴这样的缘由,但他一向好脾气,很快遵从男孩的要求,和他一起拿起了奖杯。
      他们在那道绿光到达前逃离了小汉格顿的墓地。

      起初,他漂泊在自我没有尽头的梦境里,从孤儿院的高墙到阿尔巴尼亚的树影,他穿梭在昔日的幽灵中,并没有关于“我”的概念。
      忽然有一天,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于是孤独和愤怒成了灵魂的燃料,点亮他寄居的拉文克劳的冠冕。罗伊娜本人的知识穿越一千年的时间,似根系一般钻进他的脑子里,从此他便游荡在信息的狂涛之中。从如尼文到拉丁语,无论是对付海妖还是巨龙,他都熟记于心;上千种草药的栖息地,几万条炼金术的配方,都是小菜一碟。他本就因博学而显赫于世,如今更为无所不知而自诩万王之王,唯有一点让他最为妒恨,那就是被囚禁于魂器,成了不被发现的奇迹。
      他被迫潜伏在那顶冠冕中,等待一个幸运儿将他发掘,并且许诺将给予对方无上荣耀。可是有求必应屋里路人来去,并没有学生或者教授有能力发现他。
      在他绝望地蜷缩在一腔被抛弃的怒火中时,一个男孩捡到了他。
      在他的手指接触到他之前,冠冕中的幽灵就发现了来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以为是自己的造物主,但随即便发现了二者孪生的存在,一个活着的容器,未曾苏醒的碎片。他喜悦并好奇地召唤了那部分自我,却在与乌发结合时获得了意外的记忆。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自己:有附在人类脑后的,有从日记中走出的,还有那个自墓地里、复活于血、骨和肉的恶魔。
      为什么,他开始质问自己,为什么那个苟活的怪物能行走在人间,而近乎完美的我非得困在不见光的角落?
      几天后,他被关在行李箱中被人打包带走,孩子们的笑语、猫头鹰的啼叫以及火车的鸣笛像是潮水般向他涌来,汤姆·里德尔从未如此喜悦地听着那些声音。他听见那个男孩似乎是打开了什么纸包,而他的朋友开始制造咀嚼的噪声,接着报纸被翻看着,一只猫开始挠起了沙发背。
      接下来发生了许多事,一个女孩抓住了非法阿尼玛格斯记者,斯莱特林过来挑衅,波特和朋友们击败了他们后开始聊起一位逃债的部长。最终男孩同同他们分别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临别时将奖金全都送给了一对兄弟。
      汤姆·里德尔在行李箱中耐心吸收新的讯息,毕竟他已经决定取代主魂的位置,一切就从他开始编织救世主的梦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梦的编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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