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18、18.正在酝酿的阴谋

　　对于哈利·波特来说，张秋是一个之前他从未想过倾诉得那么深的人，然而当天下午，当他和女孩一起走在去往魔法史教室的路上时，他还是讲了出来。
　　“秋，你知不知道如何保护一个人的大脑？我是说的非物理方面的保护。”由于之前经历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确定事件，哈利依旧相信对方的知识存量。午后的阳光照的人发懒，他们透过窗户能很清晰地看见校园猎场上铺满的白雪，哈利忽然想念起小屋里的海格。
　　张秋转过头，她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纯粹。“你是说大脑封闭术？那可是个冷僻的项目，我听说即使是战争年代有许多巫师都学不会这招。”她也许是从哈利的脸上注意到了对方的疑惑，笑着补充道：“大脑封闭术最基本的形式包括清空头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觉，以此阻止摄神取念大师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你或许知道吧，像黑魔王本人，即使他只是看着你，也能够读到你的记忆和思考。”
　　如果说刚才哈利还只是相信她，那么现在就是敬佩了。秋不愧是拉文克劳，虽然她从未炫耀过。同时他感觉到一种羞愧，按原计划他是要学习大脑封闭术的，但是阴差阳错下却让邓布利多选择了其它。他该怎么办？如果到时候他们发现他的脑子其实是暴露在黑魔王的目光之下的，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之前的掩饰和假象？还有冠冕的发现和失踪又该怎么讲述……邓布利多曾以为他的脑子暴露在黑魔王面前，校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半年里他从不曾单独和哈利见面……男孩感到一整晕眩，他扶住手边的窗台，恨不得就这么晕过去。
　　“秋，我好像闯了大祸。”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过失，可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女孩站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上。“你是我的朋友，哈利。”就像羽毛飘到了他唇上一般，一种奇怪的电流穿过男孩的脊髓，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亲密的魔力。“我想为你排忧解难。今晚八点，秘密基地见。”
　　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教室。

　　马尔福庄园很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作为东道主，卢修斯·马尔福有义务向自己的客人提供丰盛的晚餐和美味的红酒，即使他本人不是那么的喜欢这些客人。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烤兔肉，在一片狼吞虎咽声中默默在桌下摩擦着银蛇手杖柄。
　　“卢修斯啊，卢修斯，你和过去一样还是那么地高高在上。”说话的是他的连襟罗道夫斯，他抬起头来，看着曾经矮而健壮的男人，如今他消瘦的脸上只有一双黑眼睛在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妻子以及弟弟都享有同等的眼神，与他们不雅地吃相搭配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荒野里的豺狼。马尔福家主很清晰地意识到，即使他们梳洗干净、再次穿上了昂贵的衣服，这些和他同为纯血家族后代的人也不过亡命之徒。“作为一个背叛了主人却依旧活得风声鹊起的人，确实很有资本瞧不起我们，是不是呀，茜茜？”卢修斯发现他用一种觊觎的眼神看向他自己的妻子，那让他瞬间火起，然而就在他即将反击之时，纳西莎柔软的手在桌子下轻轻地盖在了他的手上。
　　“怎么会呢？你该知道我们能为家人所做的一切，贝拉。”马尔福夫人柔声说道，她的眼神坦诚地直视着自己的姐姐，这是个聪明的策略，因为作为这张桌子上最凶猛的母狼，贝拉特里克斯即使再如何厌恶卢修斯，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妹妹。发现她的默认态度，罗道夫斯退了一步。就在局面刚刚缓和的时候，一条雪白的大蛇从餐厅外面游了进来，他看到贝拉立刻就用餐巾将自己的手指和脸擦得一干二净。
　　黑魔王本身的步伐轻不可闻，就像影子一般飘进了房间，方才还在大快朵颐的越狱者立即都跳了起来，以最滑稽的姿态跪倒在他的脚下。卢修斯拉着纳西莎跪在了最后面。
　　“我最忠心的朋友们，黑魔王不会让你们所受到的苦难毫无回报……”卢修斯听见贝拉喜极而泣的哭声，他偷偷抬起头来，发现是黑魔王将他们各自的魔杖归还到了忠诚者的手中。“调理好你们的身体，我需要我的食死徒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回归到战场上。”
　　他示意所有人都站起来，可是莱斯特兰奇夫人却哭得更大声了，她扑上去亲吻着那怪物的袍子，仿佛将她十四年以来的眼泪都流干。所有人在一分钟之后都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去，卢修斯仍然和他的妻子坐在一处，在其他人都以狂热的眼神追随那个单独背后去站立在阳台前的主人时，只有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目光。
　　“魔法部并不想承认我的存在，就让他们和邓布利多的人去斗吧！我们有更优先的目标要完成……”
　　说完他一挥那令人可怖的紫衫木魔杖，餐厅墙上的镜子里出现了马尔福族长熟悉的画面，那是一片雾气弥漫的墓地，一个黑发的男孩正用自己的魔杖阻挡了索命咒的光芒，他的眼睛和那咒语是同样的颜色。在安静的躁动中，卢修斯看向那个人形的怪物，所见是一片猩红的燃烧地狱。
　　“我要你们找出为什么哈利·波特能逃脱的缘由……”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有时候可以和黑魔王开始某种‘连接’。”
　　他们坐在有求必应屋营造的小会议室里，温馨的蓝色壁纸和浅色木家具都是为了降低救世主的紧张感。里德尔搅动着手中的茶勺，掩盖了里面些许唠叨汤的味道。他将杯子推给了眼前这个紧张的黑发男孩，满足地看着他喝下。
　　“我有时可以看见他杀人，有时能感觉他的强烈情绪……请不要认为我是个疯子，秋。” “她”微微一笑，握住了那双颤抖的手。我怎会觉得你是个疯子呢？那本就是我的杰作。“但是由于我个人的主观原因，我借助某种手段，曾一度切断这种联系，导致邓布利多认为我不需要学习如何保护自己的大脑。梅林，我真的很抱歉！”
　　里德尔天生知道该如何笼络人心。
　　第一步：肯定对方。救世主在学校里被孤立的立场是显而易见的，邓布利多不敢与他多接触，而魔法部又长期说服公众相信黑魔王归来只是骗局。再加之他最好的两个朋友现在处于蜜恋的初期，里德尔相信他从心灵上就需要别人的肯定。“我相信你，哈利。今早你脸色那么白，我不信噩梦会让你如此脆弱。” 第二步：委婉地表现自己的不足。因为波特长期以来和秋的谈话实在是没什么营养，他无法装作一夜之间忽然就了解对方的模样。即使他真的知道。“……可我对黑魔王的事情了解太少，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你。”第三步：拿出杀手锏，一击进球。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书籍，那些都是五十年前他就已熟读的部分。“我请弗立维教授批准了一些禁书，都是关于大脑封闭术的。”
　　话未说完，他就被对方握住了手，救世主掌心的热度像火一样烧到了他的心底。又是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他们间的魔力自灵魂深处相互熟识。
　　“秋，我——”他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波特将额头放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差点让魂器触碰到他额头的闪电疤痕。“——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你。”
　　女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