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17、17.不可言说的秘密

　　“可怜巴巴的鼬鼠现在得躲在万事通小姐和傻帽救世主背后哭鼻子了吗？”
　　格兰芬多三人组回过头去，一个绿色领带的小白脸正昂首阔步地朝他们走过来，今晚是假期过后的第一次晚宴，此时教授还没有到齐，哈利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嚣张的缘由。罗恩冷冷地坐在长凳上凝视着来人，还是原本在抚摸他头发的女孩跳了起来。“说真的，马尔福，你真的要那么下流吗？”
　　她的话惹恼了斯莱特林的级长，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看向她：“看看这是谁？竟然恬不知耻的在这个时候当他的女朋友？”赫敏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而罗恩的脸则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说真的，韦斯莱，你应该因为这件事感到高兴。我听说魔法部在你家搜不到任何证据后给了很大一笔补偿金，够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吧？”
　　一脸冷酷的黑发男孩忽然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就算好友看了也深感不祥。“说起家庭，德拉科，为什么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妈咪宝贝今年没有回去呢？”
　　马尔福看他的眼神像是救世主瞬间长了两个脑袋。这时候人潮逐渐涌来，哈利注意到麦格教授正准备走下来，他的敌人警告地看他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黑发的格兰芬多在他的背影里多少读到落荒而逃的意味，这是他的胜利，却也是恐慌的开始。他对伏地魔大本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同时也得知了一个可怖的消息——魔法部曾经搜查过陋居。结合当时事发后韦斯莱夫人不让子女直接回家以及葬礼上亚瑟同事语焉不详的控告，哈利感觉到自己触到了魔法界政治的黑暗一角。他的愤怒在眼睛里跳动，衣袖下面的手也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他恨黑魔王，同时也恨着为虎作伥的魔法部……这种沉浸在怒火中的状态被一声轻柔的呼唤所打破。
　　“哈利，新年快乐。”
　　他转过头去，是张秋，这个黑发的姑娘正收着下巴朝他笑着，他的怒气瞬间就在看见那双黑眼睛的时候荡然无存了。她变得不一样了，哈利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因为她本身腼腆、清纯的气质并未消减，却多了一丝古怪的魅力。他将自己喜欢的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发现她穿了一双利落的黑皮靴，这可不符合她展现给人的甜美外表。哈利想起他们在槲寄生树下的那个吻，想起从她眼中流下的泪水、最终流到他们嘴里的味道，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她站在面前时心底那种微酸的喜悦。
　　“新年快乐，秋。”哈利不知道说什么，他听见罗恩在背后轻咳了一声，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到座位上。
　　长桌上的气氛在短短的一两分钟间一波三折，他的两个好朋友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只能瞪着即将上菜的高脚盘。好不容易他才又想起自己对于黑魔头身在何处的揣测。“我敢打赌，那个人现在就在马尔福他家，但凡魔法部硬气一点，就能在他真正崛起前将问题扼杀。”
　　可是赫敏却想的更多。“纯血老宅不是那么轻易进入的地方，魔法部就算拿到搜查令，也得经过主人同意才能进去。这也是为什么大脚板选择回家的原因。如果没有经过主人首肯，哪怕有一打最优秀的破咒师也要花上两星期的时间才能破开防御的一个缺口。”哈利想起自己在布莱克家的藏书室看到过相关的一些信息，他沉默地将一块炸猪排放进自己盘中，然后淋上鲜柠檬汁。晚宴开始了，但是救世主心里仍然十分沉重。
　　这种沉重持续到第二天晚上，DA成员曾兴高采烈地问他今夜要不要补习，然而哈利却告诉他们自己得到斯内普那里去补习魔药，他成功得到所有人既倾佩又怜悯的目光。
　　晚上六点，黑发男孩忐忑不安地站在蛇院院长办公室门前，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见到了一间架上放着几百个玻璃瓶的昏暗房间，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一个柜子里装满了斯内普曾经——不无根据地——指责哈利盗取的药材。旧吊灯在正中央的头顶上发出凄凉的冷光，老蝙蝠就像雕塑一般半隐于黑暗中，要是低年级学生见了准能被他吓死。他见哈利进来，不耐烦地一挥魔杖将大门关上，然后哈利就眼见着那些装着玻璃瓶的架子出现了保护用的柜门，四周墙壁向远处退去，房间一下变得是原来的十倍大小。
　　“邓布利多要求我从今天开始每周至少给你上三个小时的黑魔法防御课。”他轻蔑地撩起了衣袖，哈利在心底不免哼了一声。“虽然我建议他先保护你那孱弱的大脑，可据你的朋友和教父说，你那半夜梦中的小毛病似乎突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以及，你这段时间的脾气好像比当初好了很多。”
　　斯内普的眼睛是极空洞的两条隧道，当被他注视的时候，男孩认为自己面前的并非人类。接着他又说了起来。“所以他认为你应该先让自己在黑魔王面前死得不那么快。”
　　如果说刚才的轻蔑还让格兰芬多可以忍受，那现在他心底的空洞仿佛就像野兽一般疯狂地咆哮。一种久违的愤怒席卷而来，他在放弃拉文克劳的冠冕之后还没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为了不被对方察觉，他垂下眼睛，直直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那还等什么呢？”哈利听见自己说道，“我们开始吧。”
　　他听见斯内普嗤笑地后退了几步，一秒钟后，一道红光向他射了过来……
　　当夜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公共休息室，看见他的好友们也正从图书馆回来，赫敏刚一张口，就被他打断了：“别问，赫敏，我要死了。”他应该去校医院而非公共休息室，哈利懊恼地钻回寝室，在洗漱之后一个人上了床。一拉上床帘，哈利被压制的忧虑开始向他袭来。首当其冲便是他扔掉能屏蔽他噩梦的拉文克劳冠冕一事，他虽然并不后悔自己走出胆怯的决定，可斯内普原本要教授他的内容因为他不再做噩梦而改变了，救世主感到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邓布利多的判断是基于现状考虑的，可哈利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又会梦见伏地魔的梦……他在睡着前扔了一打静默咒给自己的窗幔周围，他有预感的，伏地魔不会让他失望……

　　汤姆·里德尔很不习惯女孩厚厚的连腿袜，可他不能因为改变穿衣风格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这让他随时都有释放钻心咒的欲望。可是他没办法发脾气，因为秋是一个习惯于默默忍受的人。
　　开学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来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正在策划着如何一步步找出当年他藏在霍格沃兹里的秘密时，波特惨白着脸进来了。女孩眯起眼睛想了一秒，便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救世主显得十分受宠若惊。他看到对方眼睛里有着爬上的血丝，男孩惶惶不安的表情让他瞬间意识到波特的大脑应该又和伏地魔链接了。可是同样作为魂器的他却一无所知。
　　“哈利，你昨晚睡得不好吗？”他的声音细若飞蚊，能满足无知青春期男孩对于心上人的幻想。
　　“我只是做了噩梦，没别的什么。”
　　里德尔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决定进一步拉近自己和救世主的距离。他贴了过去，能在那双祖母绿似的眼睛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我们是朋友了吧，哈利。”他满意得看着男孩点头，“如果你愿意在和我一同泡图书馆、或者练习魁地奇时和我聊聊，我很愿意的。”
　　然而他们的对话进行到这里时就被打断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该死的□□精！“我相信张秋小姐不是格兰芬多的吧？”里德尔装作惶恐的模样低下头去，实际掩盖了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猩红杀机。“拉文克劳扣五分。”乌姆里奇趾高气扬地走上了教师席。此时礼堂里的人多了起来，他装作红脸的模样用书挡着脸从救世主身边逃走，却知道这个男孩会将他希望知道的东西都拱手相送。
　　猫头鹰抓着报纸从窗外飞了进来，夹杂着羽毛落到他的咖啡杯边上，他嫌恶地展开了扔到自己手边的那一份，然后——一种始料未及的喜悦向他席卷而来：
　　阿兹卡班多人越狱。
　　他抬起眼睛，看着迟来的格兰芬多女级长正在和救世主义愤填膺地讨论他最钟爱的手下究竟是如何溜出牢狱的，可是汤姆·里德尔却很清楚，能让如此多的重刑犯越狱成功的唯一途径，只有让摄魂怪自己倒戈才行。
　　他举起手中盛着冰橙汁的玻璃杯，向黑魔王的荣耀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