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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雪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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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晚上去见了张秋?”
罗恩一边嚼着根香肠一边说道,哈利看了四周一眼,祈求自己的好友小声一点。赫敏嫌弃地拿《预言家日报》拍打着他肩膀,他俩看起来又和之前一模一样了,似乎自从回到霍格沃兹之后,黑发的男孩感觉到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是的,秋给了我很多书,她感觉那些能帮我对付OWLs。”
赫敏听后显得极高兴,她用左手搅动自己碗中的谷物燕麦:“我真不敢相信,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开始约她呢?”哈利将南瓜汁从嘴里喷了出来,就在他想要为自己辩解的刹那,女级长忽然把手中的报纸都推给了他:“看!今天报纸上完全没有再提布罗德里克·博德的事情了,仿佛那盆魔鬼网是他自己端进去的一样……而福吉依旧认为是小天狼星为这些食死徒开的路,原因是贝拉特里克斯是他的堂姐——我相信这种想法能让他晚上睡得更香。”
这个话题让哈利十分的不满,不过也同时让他回忆起昨日早上看到的新闻:两件大事,一个是神秘事物司的缄默人在圣芒戈住院时被一盆植物给绞死;另一件是十名核心食死徒越狱。他和两个朋友一致认为它们都和黑魔王有关,第二件无需多言,但是第一件事情,却让哈利将其和自己不可言说的噩梦联系在了一起,他想起那条长长的走廊,和曾经在八月最后一天试图非法闯入魔法部的斯多吉·波德摩。他见过那个巫师,那是个方下巴、稻草色头发的可靠家伙,至今黑发的格兰芬多都无法将他和那项被指控的罪恶联系在一起。自从上学期知道“灵魂出窍”的威力之后,他怀疑这个可怜的凤凰社成员是被人操控了;而昨天在圣芒戈去世的博德,则是某种意义上的杀人灭口。
除此之外,他尚且没有和两个朋友讨论过的话题是,关于韦斯莱先生的死亡。他花了整个假期沉浸在愧疚和自责的悲伤中,但是伏地魔的再次行动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他知道亚瑟之死和藏在魔法部地下的秘密一定有关,尽管所有的大人都装作这是黑魔王的一次常规暗杀。
只是他从凤凰社的人那里得到答案的可能性相当渺茫。
就在他们吃完早饭、去上课的时候,三人发现告示栏上又出现了一条新的校规:
兹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由于这条新的规定,李·乔丹向乌姆里奇开了玩笑,等哈利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满手背都是鲜血。那让他明白乌姆里奇仍然再用这种方法惩罚学生。
哈利几乎气得怒不可遏,他真不相信为何这种一定与黑魔法相关的刑罚到现在还没有消失。粉□□的举措为救世主自从假期之后一直不稳定的心情火上浇油,白天他几乎是掐着大腿来忍住怒意,而半夜,他不能不使用无声咒来遮掩他在噩梦之后、愤怒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近乎失去了所有的欢乐,但是和摄魂怪不同,乌姆里奇留下的是无尽的怒焰。黑魔法防御课,魁地奇,与西里斯的通信,以及——海格,对,如今他那大个子的朋友正在被赶人的边缘,每当那老巫婆揣着本子出现在猎场附近时,哈利都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对她施以恶咒的冲动。
如今的哈利近乎不知道到底是斯内普还是乌姆里奇更糟了,尤其是当他在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里,像一只废狗瘫在地板上时,他开始试图把这两个讨厌鬼放在斗兽场里。梅林呀,原来皮皮鬼是那么的可爱。
“你打算用缴械咒对付敌人的‘霹雳爆炸’?”斯内普用看巨怪的眼神盯着黑发的格兰芬多,“我知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四肢发达,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能永远避开恶咒?下星期你再不学会我告诉你的新咒语们,我会用事实让你知道不会反咒的下场。”
哈利相信他会将承诺付诸于现实,于是只能带着一肚子怨气离开了地窖。
不过在这百般的折磨之后,时局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自从越狱事件发生以来,众人对福吉掩饰的说辞越发怀疑,如果说上学期大家还完全拿哈利·波特当作笑柄,那么现在就已经算半信半疑了;本身他的同学们中有很多都是食死徒的受害者,毕竟上一次大战才过去十四年而已……每周一次的DA训练也变得更加丰富起来,他注意到纳威训练的尤为刻苦,那个圆脸的小哭包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存在了。
“——这么说,我们下次可以一起练‘力松劲泄’和‘障碍重重’了?”在开学第三周的某个下午,张秋和他于雪地里散步时忽然问道,现在乌姆里奇反对男女学生在学校里谈情说爱,所以他们不得已到外面去。两个人自从那天的密谈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单独相处,还是今早拉文克劳的女孩用猫头鹰来问他下午有没有空。男孩被冻得一直在哈手,他的毛线帽顶部全是厚厚的积雪,张秋这一回头才发现他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对他施了个保温咒和去雪咒。
“谢谢。”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才又想起秋是已经通过OWLs考试的人。“但这些咒语对你来说应该不值一提吧?”他随即又记得当时DA成立之初,张秋告诉他是为了塞德里克而苦练咒语。微妙的嫉妒感让他瞬间闭上嘴巴。可女孩没有察觉到他心情的畸变,仍然笑着问他:“我在此之前从未成功用过那么多咒语,你知道的,教学安排和实践截然不同!”
张秋从地上飞快地捡起一个雪球,然后朝哈利脸上扔了过来,他俩都是魁地奇队员,对于这样躲避-击打的游戏各有经验,便很快的打闹了起来。
黑发的格兰芬多吃进去了许多雪,他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和张秋在一起就像回到了冠冕还在他身边时一样,让他笑得闭不上嘴。只见这个东方人在雪地里灵巧的奔跑着,她似乎不是凡人,不会被困在泥泞之中;黑色的校袍在她身上没有一点重量,她比羚羊还快捷。
“对了,我给你的大脑封闭术的书你看了没有?”
哈利的动作慢了下来,绿色的火焰逐渐变缓,女孩见他两难的神色不由得停驻脚步。
“哈利?”她试探地问道,“我只想帮你而已。”
世界安静了下来,救世主摇着头说:“我只是想起了其他事罢了,那不是你的错。”他只是又记起了冠冕,该死!他当时就不该走进那个有求必应屋旁藏东西的房间的!“当我读了那些书之后,我开始回避其余人的目光,并且随时都怀疑别人在窥探我的想法……”就像他现在遇上斯内普(一个他十分确定精通读取和保护大脑的人)和麦格等教授,他都处于一种惊惧的怀疑中。
女孩皱着眉毛,她娴静的面孔上浮现了一种哀伤的表情。
“对我练习‘摄魂取念’吧?”
“什么?”哈利大吃一惊,懵懂之中,他只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想要打到伏地魔的话,你必须得学会掌握这两个咒语。”她是格兰芬多所见过的第二个不害怕说出黑魔王名字的女生,那一刻秋所表现出来的只有难以言喻的肃然:“在这之后,我会在你身上练习,而你要用大脑封闭术抵挡我的进攻。”
黑发的男孩吃惊地看着她,就像从来不认识一样。他们恰好站在结冰的湖边,两个人是这白色世界里唯二的存在,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终于走近了她,第一次勇敢地抱住了她。
汤姆·里德尔走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他的室友玛丽埃塔正穿着睡裙趴在床上看书,露出一双雪白的小腿。他直接无视了一切,脱掉外套后开始散掉身后的辫子,并且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漂亮的躯壳;坠着缩小版拉文克劳冠冕黑绳在衬衣领子下若隐若现,如果哈利看见了,准会大吃一惊的……
“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金发的女孩从书上抬起头来,借着镜子,他能看见那双隐藏着喜爱的蓝眼睛。里德尔微微一笑。
“今天哈利约我出去散步。”他假装快活地转过身来,便发现当他脱口救世主的名号时,玛丽埃塔眼睛里划过的嫉妒和不屑。他在面具下面静静阅读着女孩思想,她真是个丑陋又不忠的生物,既依赖着张秋的友善,又曾经迷恋过英俊的塞德里克;她将二人的悲剧全都怪罪于救世主,且屈从着乌姆里奇的权威……“我真的很喜欢他。”
室友冷淡地回应了一句,便低头看她的书去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哈利。他想着又转过身去。我最喜欢你孤独无援、绝望挣扎的样子,那是我们相遇时注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