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16、16.附身

　　哈利没想到再见除西里斯之外的人会是斯内普。他的教父从不曾提起那夜的事情，黑发男孩也乐得沉浸在自我欺骗的麻木状态里。由于受到韦斯莱先生突然离世的影响，他的圣诞节并没有收到往日一般的祝贺和礼物（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整个假期，他都望着窗外的雪花，在布莱克家的书房里消磨时光。
　　直到那天下午，黑蝙蝠忽然出现在老宅的平层走廊里，哈利听见楼下穿来西里斯愤怒的吼叫声。
　　“……我家从不欢迎鼻涕虫自由来去。”
　　哈利立刻拔腿冲下楼，男孩还在楼梯上时就看见了两颗对峙的黑色脑袋。他听见斯内普挖苦的声音顿时响起：“谁想在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家里自由来去？”
　　男孩正好来到了教父的身边，他望见西里斯阴郁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羞恼之色：事情的起源还是那晚之后，他们发现克利切不在了，最后的布莱克懊恼地想起自己叫它“滚”。从此后他们的三餐不得不由哈利负责了。可能西里斯还希望补偿教子，他经常在哈利读书时在楼下偷偷尝试着进入厨房……哈利拦住近乎要施咒的男人，他转身问魔药教授的来因。
　　“邓布利多希望我每周给你课外补习一次，从新学期第一周开始。”
　　哈利的“什么！？”和西里斯的“想都别想！”近乎同时脱口而出，然而斯内普只不过轻蔑一笑，然后转身就走。他的袍角带着碎雪，给格里莫广场平层的地板留下些许迹象。一大一小在他背后干瞪眼，最后还是救世主先平静了下来。“我会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去做的。”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想，在接近半年没能同老人单独见面后，哈利近乎想冲到校长室去质问凤凰社的主人；可是西里斯的祖先说得对，邓布利多向来是为了他好。他拦下想要写信的教父，以一种成人的气魄命令他回到厨房去。
　　等过道里只剩下他的时候，男孩下意识地去抚摸颈上的指环。它不见了。哈利的绿眼睛因为想起那晚诡异的经历而在黑暗中闪烁，似乎一切的光怪陆离不过是他悲伤过度所做的梦，当他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时，一切如常，壁炉里只有零星炭火在释放余温，身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宁静。拉文克劳的冠冕就这么不翼而飞，他对寻常烈火能消灭这个上古遗物报以怀疑态度，然而，接受伏地魔的梦境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他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
　　他做了很长时间关于黑色走廊和门的梦，然后是黑魔王本身那些令他不安的记忆碎片。在那片雾气萦绕的墓地远处，小汉格顿山顶的房子在黑夜里闪烁着灯光，他冰冷地看着餐厅地上躺倒的三具尸体，其中有张脸长得与他很相似……他曾坐在华丽的书房里凝视着多如牛毛的卷宗，也曾在冰冷的囚室中折磨反抗他的无名小卒……这些让他不得不在房间布下闭耳塞听，以防自己的尖叫被别人察觉。
　　赫敏和罗恩自从圣诞节一同寄了礼物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哈利回忆着那天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隐隐察觉到也许三人间亲密的天平再也回不到从前。
　　返校前日，当他一个人在卧室里读书时，有人敲响了他的门。他以为是教父，哈利懒洋洋地招呼着对方进来，门开了，然而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红色长发的姑娘。是金妮，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连衣裙，脸色特别苍白，却让黑发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他一向视为妹妹的金妮像班上同学夸的那样漂亮。
　　“邓布利多教授写信让我们明天不用坐霍格沃兹特快回去，家里其他人都很忙，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通知你。”她见哈利直愣愣地盯着她，不得不用微笑掩饰紧张。“赫敏和罗恩帮着母亲整理父亲遗留的法律文件，他们其实比我更想你。”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为了招待金妮，哈利下去帮着和西里斯一起做了顿晚餐。一大碗腌肉土豆浓汤，一锅烩牛肉，一些素菜沙拉在半个多小时之后上了桌。金妮靠在门框上一面喝着热可可一面陪这对教父子说话，这是自从他们吵架以来最和谐的傍晚了，这种温馨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她离开。西里斯又陷入了沉默，在格里莫广场老宅冰冷的灯光下，秘密被说破后的宽恕不曾及时到来。或许只是他们两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的牢笼里。
　　“你今晚就把行李打包好吧。”长发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啤酒杯。
　　“嗯。”哈利准备上去了，然而在他走出餐厅时，西里斯叫住了他。
　　“哈利，不管怎么，我都希望你过得快乐。”
　　男孩道谢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马尔福庄园从来都不是个温馨的地方，豪华，壮美，金碧辉煌，然而它和甜蜜之家一词向来无可相提并论。但它有足够的房间，厚重的墙壁，以及丰富的密道和宽敞的地窖，是个设立临时总部的好地方。卢修斯贪婪狡猾，在发现旧日主人东山再起后，立刻献出了自己的庄园来弥补错误，这也是为什么他受到的钻心剜骨咒更少的原因。
　　纳吉尼在吃饱喝足之后会四处游荡，顺便带着一些肮脏又隐秘的消息回来。今天，她就给她的主人带来了一个足够诱人的惊喜。
　　纳西莎·马尔福并没有黑魔法标记，在这之前，她从未单独地被召唤过，但是今日她却破天荒地被黑魔王要求立即见面。她以最得体的仪容穿过通向左翼二楼书房的幽暗走廊，樱桃木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展开，一双燃烧的地狱般的眼睛正从书桌后面望向她。无论见过多少次，她都无法克制住在这副可怖面孔前本能的瑟缩，也无需克制，她郑重其事地跪在了黑魔王的面前。
　　“纳西莎，我听说布莱克家的小精灵来找你了？”
　　在这副非人类外表下，伏地魔的声音却比丝绸更轻柔，比大提琴更醇厚；是冰下燃烧着烈火，也是死亡本身张开双翼。马尔福夫人苍白的手指抓紧了袍袖，她不敢抬头地回禀：“克利切说他想念曾经的‘茜茜小姐’和‘贝拉小姐’。”她没有撒谎，她早就知道跑到马尔福厨房哭喊的克利切瞒不过黑魔王宠物的耳朵，只是她也并非厌恶堂兄到想他去死的程度，所以不愿主动点明那恶魔想要的东西。
　　忽然，那怪物走上前来，一只冰冷如蜘蛛脚一般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纳西莎近乎屏住呼吸，她借着书房里的灯光看着那似蛇非人的面孔。“你要保持那小精灵对你的喜爱，以待某日派上用场。”她的心像是被砸中一样，女主人无法思考地应承下来。她被主人放开了，伏地魔又回到了书桌后面。“我没有忘记贝拉，还有罗道夫斯……”他的s说的近乎等同与蛇语，让纳西莎打了个寒颤。“他们回家的时间就要到了……”

　　汤姆·里德尔在圣诞节的假期之后真正地回到了霍格沃兹。当他穿着舒适的靴子逛着温暖的城堡时，玛丽埃塔从身后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以一种近乎无辜、却极有魅力的方式朝那可爱的女伴微笑着，顿时便看见法裔的拉文克劳羞红了脸。
　　“秋，你的圣诞节假期过得怎样？”说完她便伸手来挽住她，里德尔嫌恶地正想打开，却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别人的身体里。于是便甜甜地拉住女孩的手臂。
　　“没有哪个圣诞节比这次更完美，我去了冰岛，那里的温泉真是棒极了！但恐怕哈利的假期就很糟糕了……”他满足地看着女伴的表情从艳羡转为嗤之以鼻，他毫不怀疑玛丽埃塔是喜欢张的，她近乎从骨子里排斥抢走她朋友的救世主。操控身边人的情绪本来就是他自少年时喜爱的游戏。说到这里，他们正好走进了大堂，他们话题的主角就在眼前。
　　汤姆·里德尔第一次用别人的视角去观察释放自己的救世主,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在少女身体里的缘故，男孩比他记忆中的更高、也更具有攻击性。他看着哈利·波特在众目睽睽之下挡在他的红发朋友之前，像攻击前的狮子一般和淡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对峙。那是德拉科·马尔福，魂器十分清楚他的恶劣品性，里德尔在他身上同时看到了他的父亲和祖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教授上桌上的格兰芬多院长已经看到了他们，她正准备走下来，两群人识趣地开始散去。
　　然而“张秋”还是来的太晚了，他错过了最佳单元。美丽的少女不顾朋友相劝，走上去和愤怒的男孩打了个招呼。
　　那双绿眼睛瞬间便转向了他，汤姆·里德尔敏锐地意识到他很享受救世主充满爱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