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15、15.幻境

　　亚瑟·韦斯莱站在那里，他的头发和身体都像是在燃烧，却又融在如墨水般深色的夜幕中。哈利看不到明亮的炉火了，他被困在漆黑的二人间里，右手下意识拿出来魔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水母般发光的人影。韦斯莱先生朝他笑着，但是皮肤和嘴唇都白的吓人，就像才从棺材里走出一样。
　　“哈利，”陋居的男主人笑眯眯地说道，他的嗓音很轻柔，“我很抱歉不能再邀请您暑假来玩了。”
　　他的话勾起了男孩强烈的愧疚感，即使不了解他真正是什么样的存在，哈利还是站近了一些。“我很抱歉，韦斯莱先生。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没有请求冠冕让噩梦停止。至少我还可以救你……”他的声音如游丝，仿佛本来就是说给自己听。
　　亚瑟还是在笑着，忽然血从他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他的笑容开始凝固，挣扎着用手去按住伤口，可是生命就像萤火虫一般四散到周边的地板上。“哈利，救救我……”他手舞足蹈地跌落下去，嘴巴因痛苦而怒张，白眼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那彻底扭曲的模样让哈利停止了呼吸，就在他不能动弹的瞬间，男人以十分诡异的姿态凝固了，他的头发和血黏在了一起，只有被咬伤、而翻出来的肌肉在不断的抽动。哈利冲过去，似乎想要帮助那几乎流尽血液的男人，他可就在他想要触碰那具“尸体”的瞬间，几年来的经历让他迟疑了。他不信任这展露的幻像，即使完全被它所吸引。就在他拿着魔杖想要观望的瞬间，韦斯莱先生的遗体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腕——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冰触碰，却又并非被真正的实体所禁锢。
　　“哈利！”他的视线从那只苍白又虚幻的大手上移了过去，然后，哈利倒吸了一口气。塞德里克躺在韦斯莱先生方才的位置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吻她？”
　　男孩将手从那死去的级长掌中拽了出来，那赫奇帕奇并未阻止，只是像雕像一般痛苦地凝视着救世主。在哈利倒退时，他的面容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反应，那英俊的脸开始衰败，脸颊和脖颈上都是尸斑……“为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更像是在咆哮，“你夺走了我的爱情和荣誉，而我却在墓地里腐烂？”
　　我很抱歉！哈利也在心中怒吼着，他害怕着，也极迷茫。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握紧魔杖、准备防御。他在黑色的房间里寻找出路，门却不知道去了何方。他所唯一能接触的家具便是自己那张单人床，除此之外，他始终在黑暗中到处碰壁。
　　他终于回过头去找塞德里克的尸体，却没想到在转身瞬间，看见了西里斯。他除了脸和手像索普代特一般闪耀，长发和衣服都隐藏在环境里。他和之前的两个幻像不一样，因为西里斯还活着，所以当他出现的瞬间，哈利以为自己安全了。可是很快，男孩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真正的教父不可能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你不像你的父亲。”这句话如同刑场的长刀，让那双死咒色彩的眼睛瞬间瞪大，“哈利，你不仅仅是让别人为你去死，而是亲手将他们推向了坟墓。詹姆斯永远不可能像你这样，懦弱。”
　　救世主的心脏近乎停跳，他望着墨水一般肃立的教父，澄清着被搅乱的大脑。
　　“你是谁？”他向着黑暗发射了一道咒语，却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他感觉到很无力，像是做梦一般，然而恐惧却如骸骨上的蛆虫。他再次提起魔杖，朝着西里斯的幻影使用了一发缴械咒。结果不过是男人的脸像被水波搅乱般散开，而后又凝聚。“我知道你是谁。”
　　救世主的直觉让他确信自己是知晓对面的存在，可是他的大脑并没有想出一个明确的定义。男孩再一次看着那幻像朝自己走近，一双苍白纤细、如蜘蛛般的大手握住了他拿魔杖的手腕。他看见西里斯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为什么你要抛弃拯救你连夜噩梦的恩人？你忘记是谁让你实力大增？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你珍惜拉文克劳的遗物？”
　　哈利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黑暗力量，他的伤疤微微刺痛起来，可是男孩此刻的思绪太过于混乱，他唯一能感觉到是双腿前所未有的软。这和恐惧无关，可是却在莫名其妙地失去对自己的□□的控制。
　　“如果代价是失去别人的生命，那么我不需要你。”
　　他在摔倒前说出了这句话，现在男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着那幻影俯下身来，用那张模糊的面容，往自己耳边低语些单词。
　　很快他失去了意识。

　　在被扔入烈火的那一刻，汤姆·里德尔感觉到无比的惊讶。普通的火不能对魂器造成任何伤害，虽然灼热顿时包围了他，但是对一个无形的碎片来说，还不足以产生疼痛的感觉；然而让他没能想到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无视冠冕令人独占的魅力、想要抛弃并毁灭它。这让他自心底升起强烈的好奇与胜负欲。
　　银色的冠冕从壁炉里跳了出来，在那黑发男孩背过身时，里德尔释放除了魂器与生俱来的力量：他天生懂得如何蛊惑人心，也明白怎样玩弄别人的痛苦。所以他先后变成了韦斯莱、赫奇帕奇男孩和救世主的教父，近乎甜蜜地品尝着对方的负罪感……既然注定要暂时同波特小子告别，他十分乐意表演这样一场大戏，尤其是看见那双死咒颜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呐喊时，他的报复心得到了基本的满足。
　　盯着无知无觉的躯壳，黑魔王的碎片再一次进入到对方的身体里，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消失了，片刻后，汤姆·里德尔从地上站了起来，救世主的手捡起了壁炉边上仍然缩成指环大小的冠冕。他凝视着自己真正的载体，用那冬青木魔杖将拉文克劳的遗物还原，而后放置到被他变出来的孔雀蓝色礼盒里。圣诞节的歌曲从麻瓜们住的街道上传上来，这时候，波特的宠物海德薇正好叼着一只肥老鼠落到了窗户上。那只雪鸮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同，歪着头不住打量，然而里德尔只是笑了一下，模仿救世主的笔记写了一封信。他将信放在那漂亮的礼盒中，再变出雪白的丝带将其捆扎。
　　“亲爱的女孩，请将这个包裹寄给张秋。”
　　望着猫头鹰远去的身影，里德尔用最后一点力气走到床上，然后便暂时告别了他最喜爱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