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14、14.亚瑟·韦斯莱的葬礼

　　一群人在焦急中等到了下午，直到一只守护神从窗外跳进来、张嘴用金斯莱的声音说“请到圣芒戈来”后，除了西里斯以外的成员才借助飞路粉直接来到了魔法世界的医院里。
　　韦斯莱太太揩着鼻涕、用温柔的声音问着一个前台，那位胖胖的金发女巫立刻就按响了桌上的其中一个铃铛，两个引人注目的白袍银边的年长巫师立刻从走廊那边一起走了过来，即使从他们的着装上面，哈利也能看出其地位不同，更别提当他们经过时，忙碌的绿袍医师们似乎都恭敬地让出他们的路来。走在前面的男人长脸粗眉，比寻常老年人要挺拔些，短短的银发梳在脑后。
　　“我是圣芒戈副院长——克洛泽·普林斯。”不知为何，救世主在他脸上感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我身边这位是生物伤害科的科长，伊斯特万·亚纳什。”两位在治疗界举足轻重的巫师让原本愤懑的韦斯莱家孩子们镇静下来，他们四个相互交换着目光，哈利听到罗恩重重地吸了口气。“抱歉让诸位久等，我们会亲自带你们去确认遗体，以及说明情况。”
　　他们并没有立刻见到尸体，而是被引入了一个类似等候室的地方，光线明亮，布置文馨。等所有人都在沙发上落座后，严肃的老人才开口道：“首先，我很抱歉地通知你们：亚瑟·韦斯莱先生是被非人类存在杀害的。”他留了一点时间给他们消化，“一条蛇袭击了他。”
　　双胞胎之一不敢置信地反问：“我们的爸爸不可能被蛇杀死？即使它有毒，爸爸在中毒后也有时间立即寻求治疗啊”
　　副院长显然已经预想过这种情况：“这条蛇很大，并充满攻击欲望；而且他的毒液十分特殊，会让血液无法凝固。”当老人说完这句话时，听众都凝固了，从他们的脸上，哈利可以看出那种因为在心中想象而产生的不忍和恐惧。然而只有救世主的脸迅速苍白无比，因为他想到了究竟是哪条蛇拥有如此条件——黑魔王的宠物，纳吉尼。普林斯叹口气：“我知道那很难接受，我会等你们准备好之后再带去确认遗体的。”
　　“可是为什么用了那么久才叫我们呢？一般的化验用得了那么久吗？”金妮的声音很是尖锐，但任凭谁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不忍心苛责，看副院长的表情也无意对她太过苛责。
　　“在魔法部要求我们验尸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派出生物伤害的专家去确认；可就和我说的一样，那毒素强大且无人知晓。我们必须确定亚瑟的遗体不会产生其他问题，比如说，当你们接触他时，孩子们不会受伤。”
　　这一次沉默的气氛改变了，但是韦斯莱太太第一个要求去看丈夫的遗容，副院长陪同而去；他们走后，在寂静的房间里，哈利伴着女孩压抑的啜泣陷入了深深愧疚里。为什么这次伏地魔的杀人他没有看见呢？

　　陋居于英格兰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外部，是一栋由魔法搭建起来的四层石屋，这里不光住着韦斯莱一家人，还有无数地精和一只食尸鬼。哈利记得当他十二岁生日当天第一次踏入这里时，立刻就被它征服了——他从未见过比这里更像家的地方。
　　然而现在，他却穿着黑礼服，同罗恩、以及赶回来的赫敏一起在陋居旁一顶黑色帐篷里参与他父亲的葬礼。在一位司仪的主持下，家属们一个个先上去同棺材里的遗体告别，然后是他的朋友和同事；亚瑟生前没有遗嘱，可是韦斯莱太太相信他是同意沉睡在村里麻瓜墓群里。
　　即使哈利已经在圣芒戈的停尸房里见过了亚瑟，但是依旧在看到棺材里的男人时下意识地发了抖。他还记得这个红发老好人陪伴着他去魔法部听证会时的景象，韦斯莱先生曾经是那么的和善、健谈，他时常乐于同哈利讨论麻瓜的各项创造，可是现在他却永远的闭上了那双如慈父般的眼睛。更换上最体面礼服的亚瑟只比平时显得苍白而已，哈利却知道他脖子和肩上的伤口：纳吉尼几乎咬断了他的颈椎。死亡不一定是平静的，救世主俯身亲吻了他手上的戒指，也有可能是充满折磨和痛苦。
　　他身后是两个陌生的魔法部员工，他们正在小声说着些什么：“可怜的亚瑟，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福吉会怀疑他是自己造成的死亡……”
　　哈利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或许是那双如死咒般绿色的眼睛太过尖锐，他们停止了嘀咕。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他来说依旧是煎熬，三个从第一年起便是朋友的格兰芬多站到了一起，在雪地里目睹那具黑色的石棺沉入六尺之下，而后献上了由魔法变出的一朵朵鲜花。他们不约而同地变出了百合，然后随着大部分人的告别，三人一起走向了陋居。
　　“我以为你去滑雪了。”罗恩闷闷地说着，他虽然眼睛盯着自己的老屋，可是手却紧紧挽住女孩的胳膊。黑发的男孩注意到他们的相互扶持，他稍微走到了旁边一些。
　　赫敏仰头盯着另一位级长，她的眼神只在学习时那么专注过：“别管什么度假了，这种时候朋友就该呆在一起。”她用魔法打开了陋居的大门，这个房间依旧是那么的混乱，可是一切曾经温暖的东西都换成了黑白两色。哈利近乎是窒息地发现韦斯莱家成员挂钟上，那根属于亚瑟的指针，指向了死亡。那一瞬间，无边的内疚再次将他裹挟，哈利跌跌撞撞地退向椅子上。此时他的朋友们正打算上楼，再听见他的动静后，赫敏转过头来。
　　“对不起，罗恩，”哈利紧张地舔着嘴唇，他的后脚跟撞到了橱柜，引其上面碗盘的响动，“我想回格里莫广场。”
　　和其余能够参加葬礼的人不同，他的教父依旧是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身份。那一瞬间，罗恩的眼神表明了他对好友的理解，红发的男孩从楼梯上俯下身来道：“去吧，哈利，多陪伴你的家人一会儿，因为你不知道哪天就会失去。”救世主苦笑着走向了壁炉，再扔了一把飞路粉后便走进那片绿色的火焰之中。
　　当他出现在布莱克老宅的时候，厨房里空无一人，他快步冲向了巴克比克所在的房间，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正单独给它喂肉的西里斯。他的教父裹着黑睡袍，在壁炉前面慢条斯理地抚摸老伙计的羽毛，他看上去比几天前刚来的时候更加憔悴，青色的胡渣已经很明显了。显然他对自己不能赶赴同僚葬礼的现实感到十分郁闷。可是当他看见自己的教子之时，他灰色的眼睛短暂地闪过一道火光，却又很快熄灭了。那让哈利想起暑假时他发现西里斯在客厅里发呆的那晚，他知道那种眼神的含义：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的父亲。
　　靴子上的碎雪融化在了壁炉前的地毯上，哈利发着抖，他接过对方手中的生牛肉。
　　“葬礼怎么样了？”西里斯轻柔地问着，然而转身给壁炉加了一块柴火。
　　但是黑发的男孩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感觉很抱歉，很愧疚……”巴克比克没用力地咬了他手腕一下，哈利知道这是这只巨大生物在安慰他，“我过去常常能在‘他’出手时看到一切，然而这一次我却什么也没看见。”
　　教父原本是半蹲在壁炉之前的，他听完对方的自陈后转过头对他无奈一笑：“你想得太多了，在我来看，你和那个怪物联系中断是件好事。”
　　哈利呆住了，顿时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怒火涌上心头，他甚至忘记给巴克比克喂肉：“我以为你是知道的，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他口袋里的魔杖因为主人的情绪而迸溅出火花来，“那种看着别人为自己赴死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西里斯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男孩以为他要冲过来、揪住自己的礼服领子。但最终长发的男人只是铁青着脸、像打量陌生人一般靠在壁炉浮雕上：“对我而言最无能为力的是因为一时冲动而错过自己教子十三年的岁月、并可能在未来永远都无法弥补了。”
　　他自己似乎也被这句话的重量所震撼，布莱克最后的家主想要来拍拍哈利的肩膀，却被男孩躲开了；年轻人冲了出去，他差点踩到正在擦过道扶手的克利切，然而哈利却什么也不在乎，他在眼泪流出来之前跑回了自己房间，并将那张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空相框用厚帷幕彻底蒙上。他站在房间里的小火炉前，将自己脖子上悬挂的拉文克劳的冠冕掏出来，然后痛快地扯断了链子。如果不是自己探求美梦和安宁的话，那么韦斯莱先生现在应该还活着的……
　　他将坠着蓝宝石的银鹰扔入烈火之中，然后看也不看地扑向自己的床。片刻后，他听见轻微的炸裂声响，后颈汗毛因为一股黑暗力量而竖起，他惊讶的从床上跳起来，便看到一片黑影正从壁炉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