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歧路》坐家闲余

3、第三章

　　高考后注定是不平静的，同学间相互对着答案或者约着去玩儿，家长间也相互询问孩子的情况或打听着各种大学。

　　只有老李家还一如既往的平静，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们是胸有成竹，但小村村的村长却知道着老李家的老二是不打算读大学了。

　　因为昨天李大洪来他家问今年招兵的事，李家老大肯定是不能的，只能是老二了，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却不能说。

　　高考成绩终于出来了，李平康的老师把电话打到村长家通知他，村长在喇叭里喊李平康接电话时村里人都知道是说成绩。

　　于是老李家人去接电话时村长家已经围满了人，当班主任说出成绩时李平康的愣住了，急的周围人直跺脚。

　　见李平康不说话，一旁听的一清二楚的村长急忙喊

　　“是709，是周边几个县的第一名，和省状元只差两分，清华北大随便填！”

　　“哇！！！”

　　人群立刻掀起了热潮，大家都高兴的大声恭喜。

　　可李家人都愣住了，李大洪看着二儿子发呆，李平安憋的脖子都红了，看着周围人喜笑颜开的样子“啊！”的一声大家蹲下大哭了起来。

　　李小苗也低头抹着眼泪，刚开始大家被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再看老李家人都一脸复杂的表情，有些人就猜到了情况小声的说了自己的猜想。

　　“李家这是怎么了？”

　　“李家给老大治病把家底都掏光了，哪儿还有钱交学费啊？”

　　“这也是没那命，这节骨眼儿的···唉···”

　　“可惜了呀···”

　　村长是知道情况的，他赶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回去，留老李家的人慢慢平静下来。

　　村长忐忑的看着李大洪犹豫了片刻劝道

　　“老李，别灰心，咱可以报个近嘞一般嘞大学啊，学费不用那么多，也一样学啊，以你家老二的本事毕业一样能当大官儿。”

　　听村长这么说李大洪觉得有理连忙看向老二，李平康也听到村长的话。

　　“叔，你知道俺的，俺从小就要强，大学当然也要上最好的。”

　　学费再少也要借钱，现在家里连吃饭都要省两口了。

　　“小康啊，你这去当兵也不是最好嘞呀。”

　　当兵苦当兵累，这是老百姓都知道的，李家二子明明是当官的料拿去当兵不是浪费吗。

　　“俺知道叔要说啥，叔，俺要是当兵俺肯定做到最好，争取考上军校，那不是更好。”

　　说着就笑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知道军校不好考，而且考上了也要交学费啊。

　　村长一愣想了想，还别说，就李家二子这能力这劲头还真有可能考上军校，就选考不上没准也能在部队当官。

　　想到这村长也没再劝了。

　　回到家李小苗就钻进厨房去做饭，看样子是打算在厨房耗一下午再出来了。

　　李平安情绪低落的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拒绝和人交流。李大洪则是坐在堂屋里抽着烟看着老妻的照片想事情。

　　直到睡觉一家人都没人说一个字，李平康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道怎么开口，平时觉得家里人都挺外向的，今天才发现是自己太乐观了。

　　第二天一家人起床，吃早饭去叫李平安时发现他不在房里还以为出去转了，结果快中午时同村的吴胖子来说在县里碰到他了，看着他进了县医院。

　　李大洪和李平康立刻猜到他去干嘛了，让李小苗看好家两人赶忙去了县医院。

　　两人到后很快就打听到到一大早有人闹着退钱，现在人在主任办公室。

　　两人急急忙忙去了主任办公室，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李平安同志，李先生，我都说了一上午了，你的钱退不了，不是我不愿意退，是你的手术材料是定制了，已经在发来的路上了，你的材料费也给人家公司打去了，还是个外国公司，你让我们怎么给你退啊？”

　　“反正俺不管，手术没做就不算，俺不做了你们要把钱退给俺。”

　　不等护士敲门李大洪就开门几步跨进去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李平安骂。

　　“李平安，你丢不丢人啊？！这事是你说啥就是啥吗？！你算那根葱！”

　　李平安见李大洪进来就惊慌的站了起来。

　　“爹，你咋来嘞？”

　　“俺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给老子把人丢到外国去啊？！”

　　说着又骂开，旁边的主任一脸楞逼的看着两人。

　　看情况尴尬李平康走进办公室中间站着的主任面前道歉。

　　“主任，不好意思，这事是误会，俺哥也是一时着急，您放心，手术一定要做，钱不退，不退。”

　　那主任听李平康这么说又看眼前的情况知道不会再闹了，松了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的小伙：“你是他弟弟？”

　　李平康笑着：“是，亲的，俺替他给你们医院道歉，您别记在心上。”

　　主任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即好奇的问

　　“你哥还这么年轻，这次机会难得，怎么就闹着不做了？要知道这前两天还有人拿着钱来求着做手术，这专家的时间早就排满了，要不是你哥的材料是定制的，我们可能都把钱退了。”

　　这话吓的李平康也长出一口气。

　　连忙解释“这不是俺刚参加高考成绩还不错，但家里没钱，俺哥就一时想岔了。”

　　主任一听也理解了，这手术费用不少，要不是家里确实没钱了谁愿意放弃怎么重要的手术啊，想了想又觉得能愿意放弃手术支持弟弟读大学那这弟弟成绩一定不差，好奇的问：“那你考了多少分？”

　　李平康有些腼腆：“就，就709。”

　　主任也惊讶了，这成绩叫还不错？那他家女儿的528算啥？他稀奇的看了李平康半天好奇这聪明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这分好大学不是随便填？”

　　正被自家爹骂的面红耳赤的李平安插空说了一句：“他们班主任都说清华北大随便报。”

　　主任也赞同的点点头，随即想起李平安在这个时候来退钱肯定是这娃交不起大学学费了，又想着医院也退不了钱叹气道：“只是可惜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大洪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可不就可惜了吗，可又能怎么办啊？能借的都借了，认识他们的人恨不得看见他们就绕路走。

　　“不可惜。”李平康笑道“俺还要当兵，以后还可能考军校，比清华北大牛气！”

　　主任见他自信豁达也笑着点头：“小伙子有志气！我看好你，加油啊！”

　　父子三人很快离开了医院往家赶，路上李平安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大洪根本就不理他，李平康在一旁也没理他哥，这让李平安更难受了：“二子，对不起啊。”

　　李平康没吱声李平安也不敢说话，老半天才听李平康平静的说：“哥，这些日子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以前你不是这样嘞，以前你即便是错了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那自信那豪气。”

　　“小时候你在俺心里就是除了爹以外最高的一座大山，摘果子你扛着俺，过河你背着俺，爬山你拉着俺，打架你护着俺，好吃的总给俺留着，爹骂俺你就是挨抽也要顶嘴。”

　　说着李平康转头看着他哥“现在俺只是想你能健康能像以前一样做俺嘞依靠，这一切都是俺自愿的再说俺嘞生活不是麽有希望了，只是换了一条路走，你不需要内疚。”

　　李平安没想到自己在弟弟的心里这样的高大，他以为自己只会惹祸拖后腿给家里丢脸，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他更害怕弟弟以后后悔：“二子···”

　　李平康没有给他哥说话的机会，他看着他哥的眼睛严肃的说：“如果俺因为自己未来的其中一条路而不去顾忌哥现在唯一的一条路，那俺才会后悔，而且后悔一辈子。”

　　不管是李平安还是李大洪都被李平康的这句话镇住了，不约而同的想‘我们家老二（二子）长大了’，李父是欣慰，李平安是惆怅。

　　回家后李平安慢慢的开始自信起来，乐观的为手术做准备，李父也没有了以往的压抑，李小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家里的气氛变好了自己也开心了。

　　很快李平安也做完手术，手术很成功医生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李平安的恢复情况也很好，比医生预计的好很多，住院时间也随即缩短。

　　后续的花费也降低了不少，手术一共花了一万零三百，后续花了近五百，没有超出老李家的承受范围，这让一家子也松了一口气。

　　在李平安回家休养没几天村长就到他们家通知他们招兵要开始了，一家人又紧张起来了。

　　除了李平康觉得能上以外家里的三人都在想怎么开始为他明年考上大学筹学费。

　　体检完后老李家心焦的等着消息，就差蹲守在村长家里了，弄的村长也心焦，所以消息一出来村长就叭叭的跑去老李家报信。

　　“老李，老李，过嘞过嘞！”还没进院门就嚷开了，弄的全村没一会儿就都知道了，大家都围了过去。

　　李父刚喝进嘴的茶水又连忙吐了回去：“真嘞？！”

　　村长大跨步几下就坐在了院子的桃树下：“那还有假啊，你家二子做啥没成？除了不能生娃，他啥不会？”

　　自从李平康的高考成绩传遍他们县，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夸他们村的，他也一起夸，夸久了自己的觉得是那么回事，现在习惯性的说到老李家二子就是好话连篇的。

　　李父听着他夸笑着都接下：“小苗啊，给你叔倒茶。”

　　转头又问“然后是不是要家访？”

　　村长接过李小苗泡的茶：“可不是，就这两天要来家访嘞。”

　　见李平安杵着拐杖慢慢过来他忙扶了一把

　　“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不过要俺说，你家二子不用刻意表现首长也一定会喜欢。”

　　村长的话不管是李家人还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很赞同，不说李家二子没什么不好，就是李家这好成分也必须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