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你喜欢喝汤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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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快清明了，我想陪着家人去给奶奶扫墓。能不能，给我一天假？”“跟你父亲一起？”
“嗯，每年算是家里的惯例。我家也没什么亲戚，清明比过年都重要。我可以中秋多值几天班的。”佳肴担心师傅不准假。毕竟新来的年轻人，每年清明准时请假，虽然合理，但是大家都有家有口，你休息了就要有人替你值班。师傅看见自己徒弟什么都写在脸上，觉得好笑：“没说不让。该去就去，按你说的，中秋值班。”看着佳肴如释重负的表情，师傅开始担心徒弟的城府不够跟犯罪分子较量。这两年，还是太护着她了。
清晨，S市与N市交界的郊外，是江南一带大家清明节的主要目的地。父亲准备了一束小菊花和祭扫用品，佳肴带上了简单的清洁用具，两人就出发了。“你奶奶喜欢吃我做的包子；虽然我说退休就再不做饭了，但那是你奶奶，所以今天我做了素包子，鸡蛋豆皮白萝卜丝儿馅儿的。在家给你留了一屉。”“我跟着奶奶沾光了，谢谢奶奶。”
“待会儿到了，你帮着我把周围的草除一除，我们先整理干净。”佳肴默默点头。
把车在停车场，佳肴与父亲走入陵园，默默无言。这是一块比较大的公墓，S市和N市的居民大部分都把过失的家人安置在这里；清明时期人接踵摩肩，把一年的萧索都冲淡了。
奶奶的墓位置还算中间，佳肴和父亲年年来除草，所以还算干净。角落有一家人，刚刚路过的时候听见家人聊天，似乎是移民已久，隔几年回来一次，周围的草都快跟绿化带里的小树连起来的。应该是家里孙子辈的，一个大男孩儿，个子高高大大，是除草的主力。
父亲已经摆好了花和祭品，佳肴和父亲并排站好，鞠躬。“妈，你看，孙女越长越出息了，现在是N市的警察，人民公安。”“奶奶，如果有坏人欺负您，您一定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们。”“妈……”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骇的惨叫，打断了父亲的话。
是那个除草的男孩，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爸，你在这儿休息，我过去看看。”话音未落，佳肴已经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我是警察。”
“骨头……..人…….骷髅……啊……..”男孩儿抓着佳肴的手，语无伦次。男孩儿家人围拢过来，显然也是吓得不轻。
“深呼吸，冷静。”佳肴盯着草丛，又回头看了看攥着她手的男孩，“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一直在除草，我们三年没有回来了，草都长到了半人高……妈妈让我找根棍子，去拔草前先探探，万一有蛇呢。我就想去树丛里弄根树枝过来。拔着拔着，树枝带出了一节骨头！我吓坏了，忘了松手，一下子拽着树枝坐下了，好像，我好像看到了骷髅！那是人骨头啊….”
男孩冷静了一些。佳肴拨通了师傅的电话，拿起那根树枝就朝树林走去：“师傅，我在S市附近的X公墓。有目击者在陵园的绿化树林里发现了遗骸，我现在正准备去现场查看。是，会注意保护现场。我等您。”
师傅赶到的时候，佳肴正在跟扫墓的一家人谈话。墓主人姓王，儿女已经移民海外多年，兄妹俩约好每两年回S市来给老母亲扫墓，也算家庭聚会。中间因为哥哥的女儿生孩子，耽误了一年，所以今年这次扫墓，距离上次已经三年。发现遗骸的男孩，是妹妹的儿子，今年十六岁，在念高中。
同行的同事们开始布置警戒线，师傅对着佳肴点头，师徒二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走进密林深处，佳肴在前，师傅断后。“就是这里。大部队没来之前，我没有做深入调查。”佳肴指着一副略显破碎的骸骨，“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只能通过失踪人口备案的DNA比对了。至于死因，可能需要法医详细调查。”“我带了小徐过来。他应该随后就到。”师傅还是掏出了口罩给佳肴，“戴上。以后进现场，先把口罩手套帽子戴齐了。”
小徐是队里的法医，比佳肴大两岁，但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老同志了。一阵喧哗，小徐也到了。“能看出什么吗？”师傅皱着眉。
“初步可以断定是钝器击伤头部，但是不是致命伤，需要再确定。已经是一具白骨，有些年头了。细节还是得回局里详细分析才可靠。”小徐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地在林子里穿过叶子，回响在佳肴身旁。佳肴突然打了个寒战，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尸，如果白骨也算的话。“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害怕？一个人冒冒失失就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害怕？”师傅抬手拍了拍佳肴肩膀，“走吧，这里留给小徐。”
佳肴跟着师傅亦步亦趋地走出了林子，看见不远处父亲焦急地望过来，想跟她说话又怕打扰她工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佳肴跟师傅报备：“我奶奶的墓就在这一排中间，我父亲可能找我有些事情……”“快去，不用那么多话。”
“那边怎么了，你没事吧。”父亲忧心忡忡，“听说是有人死了？吓着你了么？”
“没事儿，我过去的时候，光是好奇了，刚刚跟师傅过去的时候，才感觉到，好像有点儿害怕。现在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回局里详细检查以后才知道。我待会儿得带着那一家人去做笔录。爸，您得一个人开车回去了。我跟局里的车走。”
“去吧，别担心我，没事儿。我再跟奶奶聊会儿天，到家了跟你说。”
待小徐整理好，警车载着一家目击证人，还有一具不知名的骸骨，风驰电掣驶离了X公墓。天空渐渐阴沉，细细密密飘起了小雨，人声嘈杂的墓园，也随着雨点慢慢安静如初。“妈，你说答应佳肴做警察，到底是对是错？她从小就聪明，早晚会知道吧。妈，佳肴是个好孩子，您多多保佑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你喜欢喝汤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