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溯回2 捡到一个师 ...
-
宿君山剑倾阁、青陵台十方城、朝云谷照月楼,还有流花岛摇光派被修仙各家称为“四大名家”。
剑倾阁如其名,门下弟子多为剑修,十方城则是修的丹鼎道,与其城主家世有关,摇光派修占验之术,照月楼与其他三家不一样,他们虽自成一派,在修炼上与散修并没什么分别,集各家所长却并不精深,照月楼能列入四大名家,可以说全是仰仗着他们遍布天下的那张号称修仙界最精密的情报网。
其中剑倾阁与十方城实力尤甚,每当有人提及四大名家,总会不自觉的将两家列在榜首,前者是因为开山祖师叶剑清一生除妖歼邪,立下难以磨灭的丰功伟绩,后人承其遗志,镇守着封印大魔头北幽君的落日谷,免去北幽妖魔这一大祸患,如果不是实力雄厚又怎么能够担当如此大任。后者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修仙大家。上京是北梁的都城,北梁的国姓为“御”,十方城就坐落在上京正北的青陵台,而十方城城主,叫作御千丘。
一开始四家弟子虽然暗里较劲,但是为了保住些许名家风范并没有刻意为了这些虚名头去争个你高我低,可是挡不住有心人提起来四家总难免在心里分个排名先后,再加上这些年头外面的世界并不很太平,四家外门弟子也在外走动得多,时常有些小磕小碰,暗地里较得那股劲也渐渐的浮到了明面上来,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服气。
青陵台十方城。
玄华会是各家修士十年一度的盛会,今年是由十方城主办。随着玄华会的临近,青陵台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修士。不管是名家子弟还是无名散修,都想着来凑一凑热闹,散修们借此机会见识一下这场高手云集的盛会,若有心还可以跟四大名家弟子在擂台上切磋一二。而对于四家弟子来说,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玄华会的切磋,对他们而言说是比试更为恰当,更有甚者可能会变成一场殊死拼搏的恶斗。
“景豫,看到阿迟了吗?师父正找他呢。”
“这小子指不定哪儿野去了,下了山他就浪没边了,看师父回去怎么收拾这家伙!”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悠悠地走,眼睛却没闲下来四处扫视,找他们口中的阿迟。青陵如今台盛况空前,虽然是修仙名邸,人一多也不免鱼龙混杂,要在这样的青陵台找个人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人越来越密集,唤作景豫的少年顿住脚步,伸长脖子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奈何人太多,把中间的人挡了个严丝合缝。
“来来来,四大家新进翘楚遭逢在即,精彩决战一触即发!究竟是鹿死温郁手,还是花落青玄家!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景豫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头皮一炸,连忙跑过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中挤出一丝的缝钻了进去,看到了站在赌桌前卖力吆喝的那个人。
他又羞又气,羞得是秦非迟竟然毫不自矜身份,竟然学得那下九流的勾当公然在玄华会开赌局,气得是他跑断腿找了这个臭小子半天,结果他竟然在这开局下注!
景豫强忍住给秦非迟结实地揍一顿的怒气,咬牙开口:“秦师兄,你……”
几乎在他一开口的同时,秦非迟就看到了他,“小景豫你可算来了,来,你猜猜看这次比试谁能赢。”他热情地绕过赌桌凑到景豫跟前来,抬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后半句话截断了,“回去说。”后面三个字是贴耳说的。
万一这小子当众暴露了他的身份,回去岂不是要被他师父扒上几层皮再涮个五六遍。
景豫睨了他一眼,没再作声。秦非迟吆喝着玄华会当日比试后再开彩,把聚过来下注看热闹的人群遣散了,嬉皮笑脸地走在景豫旁边,这时刚刚被隔在人群外面的另一名少年也赶了过来。
“哟,景源也在,景豫你刚说师父找我,什么事儿?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吗?”
“你还知道师父!师父交待你的事还少吗?”景豫要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了。
“行了行了,再不回去师父该急了。”景源怕他俩真打起来,忙道。
三人边走边说,不多时就回到了住处,那是青陵台特别招待他们的一处院落,秦非迟正要推门,被门边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确切来说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子,躺在门槛前,他面色如常,若不是躺得地方不对简直就好像睡得十分香甜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这总不该是有人丢小孩儿丢到他们门口了吧?再说,寻常人弃婴弃得都是襁褓中的小婴儿。想到这,秦非迟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一愣。
死了?
“他是不是……”死了。景豫没敢开口。
“是非迟回来了?”门开了。
秦非迟闻声抬头,“师、师兄,你来看看。”秦非迟再怎么熊也还只是个没见过世面未及束发的少年,此刻遇上这种事,也突然慌了神,忙向开门的人求助。
开门的少年一身白衣,虽然跟门外三人年纪相仿,周身却有着一股浑然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平和。闻言他目光也被引了过去,看到了门边那个孩子,几乎没有犹豫,他屈身从冰冷的地上将孩子扶起来,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去试脉搏。
脉搏微弱,但尚存一息。
温郁没有时间多想,面色一凝。他把孩子抱了起来,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一手着力扶着孩子后背,快步流星地走进内院,向他们师父的房间去了。
“走,我们去看看。”秦非迟率先反应,带着二人跟上。
三人赶到时,师父已经给那孩子号完脉了,温郁静立在塌侧。
“没有大碍,气血亏损之症。”沈星寒沉吟了片刻开口。
听到师父的话,屋内四个毛头小子均是松了口气,方才那股因为紧张而结在胸口的气通畅了许多。他们虽然拜入剑倾阁修行,却并没有见过生死。要说起来,这孩子若是丢在门口没有人管,说不定就要遭遇什么不测,也算是跟他们师兄弟几人结了善缘。
“只不过,不知这孩子是被遗弃还是走失。”温郁叹道。
沈星寒望着这个从鬼门关游走回来的孩子,眼底是如水的沉寂,藏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