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装这么多书你回家能看吗？”乔云阔看着舒茵陈恨不得把桌箱的书全塞到书包里，秉承着虚无缥缈的同桌爱提醒了一句。
“关你屁事？”舒茵陈回他四字箴言。
今天是周五，自习课上大家虽然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实际心早飞到外面去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周末去哪玩，哪还有心思看书做题。
尤其是住宿生，平日里老师和看囚犯似的看着他们，周末就意味着自由。
但享受自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各科课代表写了半黑板的作业就是代价，等把做作业需要拿的书本全部装起来，书包也就满了。
舒茵陈觉得很惭愧，同样是差生，她就做不到乔云阔那样只带作业回家，多一本辅导书都不装，也不知道这样他作业要怎么做。
下课铃一响，乔云阔就背着他那干瘪的书包从窗户跳出去了。
一面是拥挤的人群，一面是宽敞明亮的窗子，舒茵陈考虑了一秒钟便做好了决定，她踩在乔云阔的椅子上，熟练地从窗户翻出去，脚正好踩在窗外的水泥台子上，然后轻盈地落地。不知道设计这台子的人是出于何种目的，倒是方便了像舒茵陈这样腿不够长又想耍帅的人。
“小短腿你可别摔着。”乔云阔冷眼旁观了舒茵陈翻窗的全过程。
舒茵陈笑笑，“大长腿你还不走是专门看我会不会摔着？”
乔云阔点头，“可不，本来就不聪明，再摔傻了可不好，我得第一时间帮你打120。”
“你可真是中国好同桌。”舒茵陈说。
“谢谢夸奖。”
乔云阔说话的时候恰好童诗瑞的电话打过来，舒茵陈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回乔云阔，“不要脸。”
话筒另一边的童诗瑞莫名其妙地被骂，“这是谁惹到我们茵姐了？”
舒茵陈看了眼乔云阔，“没事，一个大傻子。”
“我姑姑病了，我放学要直接去中心医院，不和你一起回家了。”童诗瑞说。
“你怎么回家？”乔云阔问。
“做大巴车啊。”舒茵陈说，“难不成您还想走着回去？”
乔云阔说，“舒茵陈，为什么你在别人面前装的和小白兔似的，和我说话脾气就这么爆呢？”
“这样才能显出我对你的重视啊我亲爱的同桌。”
“……”
“快走吧小短腿，要是错过时间你还得再等一个小时。”说完，乔云阔迈着大步离开。
舒茵陈虽然很不满意这个称呼，但还是小跑着跟上了。回四家镇的大巴车一个小时一辆，她可不想因为和乔云阔置气傻乎乎地等上一个小时。
大巴车与两人同时到达校门口，车上已经有了不少人，舒茵陈被迫坐在乔云阔旁边。
乔云阔上车后没再和舒茵陈说话，插上耳机安安静静地玩游戏，舒茵陈很不经意地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是一架行驶中的飞机，乔云阔按了什么，一个男性角色便掉落出来。
无聊。舒茵陈收回视线，点开自己手机中的游戏，与四个老公谈起了恋爱。
高楼大厦渐渐远去，熟悉的白杨树被落日余晖染成金黄色，这是熟悉的四家镇。
乔云阔率先下车，走进与镇子格格不入的别墅区大门。
又过了几分钟，大巴车停在熟悉的路口，舒茵陈从车上下来，向家的方向走去。
“茵茵回来啦。”舒茵陈的爸爸舒坤接过她的书包，“都装什么了这么沉？”
“老师作业留的多。”舒茵陈说。
舒坤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快洗手吃饭，你妈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陈玉给舒茵陈夹了一大块排骨，问，“学习都跟得上吧？”
舒茵陈点头，“跟得上。”
“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陈玉说。
舒茵陈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看向舒坤。
舒坤成功接收到求救信号，“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陈玉叹了口气，“你就惯着她吧。”
“她是我闺女，不惯着她惯着谁。”舒坤夹了一个鸡腿放在舒茵陈碗里，“来，闺女多吃点，都瘦了。”
吃完饭陈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今天隔壁老张的闺女给他们两口子寄了个洗碗机，说是把碗放在里面就能自动洗了，有个出息的闺女多好啊，连碗都不用洗了。”
舒茵陈知道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妈你歇着吧，我帮你收拾。”
“你别给我添乱。”陈玉说，“你把碗打碎了我还得买新的。”
舒茵陈只好默默地跑到沙发上坐着。
不一会儿又听到陈玉的叹气声，“你俩还真是父女，一点活都不帮我干。”
舒茵陈和舒坤对视一眼，颇有同命相连的意味。这个家陈玉说的算，父女俩只有挨说的命。
该来的总会来，它也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陈玉收拾好厨房，坐在舒茵陈旁边，颇有促膝长谈到天明的架势，“你们老师说你数学只考了34分。”
舒茵陈点头，“嗯，我……”
陈玉揉揉眉心，打断了她的话，“我可说你什么好啊，挺大的孩子心里怎么就没有数呢，刚开学就不好好学习，你中考侥幸考上了一中，高考呢？你还能走狗屎运吗？”
“我才高一。”舒茵陈说。
“你们老师说了，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你基础没打好以后怎么学？听说你同桌学习也不好？这样，过几天教师节我去给老师送点礼，让他给你换个成绩好的同桌。”
“妈！”舒茵陈有点不耐烦。
“看你那样子，你成绩不好还有理了？什么时候你也能让我省点心，你就不能学学你琳琳姐，从小到大就没让大人操过心。”
“整天琳琳姐琳琳姐，您怎么不让琳琳姐当你女儿呢？我也没逼着你为我操心，您自己不想省心怪我吗？”舒茵陈起身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陈玉的声音还在继续，舒茵陈把自己摔在床上，双手捂着耳朵拒绝一切说教。
总有这样一个人，样样比你优秀，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你有多差，人们把这样的人叫做“别人家的孩子”。
陈玉提到的琳琳姐就是这样的人，她是舒茵陈大姑家的女儿，比舒茵陈大四岁，从小品学兼优乖巧听话，一路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亲戚们都喜欢拿她给自家孩子树立榜样，陈玉也是如此。
琳琳姐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群弟弟妹妹对她恨之入骨。
“孩子还小，你和她好好说。”舒坤点了根烟，劝道。
陈玉抢过他刚要放进嘴里的烟，掐灭，“好好说她听吗？她上初中的时候整天在外面混，你说她还小，那成绩都要考不上高中了你还不让我管呢。”
“她不是考上高中了吗？还是最好的一中。”舒坤说。
“要不是初三的时候我给她报辅导班，晚上盯着她学习，她能考上一中？”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舒坤拿着烟去了外面。
.
木材厂的工作是单休，周六早晨七点多，陈玉就把舒茵陈从被窝里拽起来了。
“我再睡会儿。”舒茵陈说。
陈玉站在她房间门口，“我要是考倒数第一都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你倒是心大，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又开始了……
哪条法律规定数学不能考34分了？
舒茵陈迷迷糊糊的起床，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吃完了早饭，等两人一走，她又倒在床上了，至于陈玉上班之前叮嘱的话，她一句也不记得了。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舒茵陈拿过手机看到童诗瑞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出去玩，她边换衣服边给童诗瑞回电话。
四家镇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两人去了一个广场。
这个广场是四家镇最大的活动中心，老少皆宜。
篮球场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打篮球，另外一边是熟悉的约架场面。
一个看起来才上初中的女生站在最前面，挑衅地看着对面。舒茵陈和童诗瑞离他们比较远，听不清女生说了什么。
“那个妹子有你当年的影子。”童诗瑞说。
舒茵陈笑笑，“只可惜当年的扛把子已经沦落为一个考了倒数第一被老师家长骂的学渣了。”
“阿姨说你了？”童诗瑞问。
舒茵陈点头，“我班老师给她打电话告状了，从我回家就开始数落我。”
“你们毕竟是一中嘛。”童诗瑞说，“我们学校要求我们只要不捅大篓子就行了。”
“羡慕。”舒茵陈说。
“我还羡慕你呢。”童诗瑞说，“羡慕你能薛远一个班。”
“你真看上薛远了？”
“不然呢？姐姐很专情的好不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童诗瑞规划了一个她和薛远的宏伟蓝图，就差把孩子的幼儿园都选好了。
“你说薛童这个名字好听吗？”童诗瑞一本正经地问，“会不会显得我没文化？”
“……好听。”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约架的孩子早已散场，大妈们霸占了场地，愉快地跳起广场舞。
抬眼望去，夕阳染红了天空，两人竟不知不觉在这里度过了一个下午。
舒茵陈赶在爸妈下班前回到家，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坐好，假装学了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