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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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停下笔，我说件事。”自习课的时候，冯建东刚开会回来，传递会议信息，“每周四的后两节自习课进行周考，全年级统一考试，不分考场，明天考数学，都是学过的内容，今天好好复习。”
“怎么刚开学就考试啊！”
“完了！”
“你们抱怨也没用，好好自习吧。”冯建东搬个椅子坐在讲台上备课。
同学们把其他科目的书收起来，拿出了数学书，动作出奇的一致。
但这当中有一个另类，乔云阔的桌上依旧摆着英语作业。自从上次被批评，他每天都是第一个写英语作业，一写就是两节自习课。
窗外梧桐树的枝头上停着一只鸟，飞来又飞去，乔云阔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
黑色的中性笔夹在指尖转来转去，作业纸干干净净的，他如同不解风情的法海，阻止纸笔的相逢。
舒茵陈做不到乔云阔那样宠辱不惊，认命地与她看不懂的数学题做斗争。
冯建东讲课速度很快，舒茵陈基础薄弱，这个知识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讲到下一个了。所以她只能把板书都抄下来，然而想复习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半节课过后，她才艰难地弄会半道题，而乔云阔还在盯着外面的鸟。舒茵陈也没了继续学习的心思，她放下笔，双手撑着下巴，眼神也被外面的一树一鸟吸引去了。
冯建东抬头看到同学们都在安静地学习，满意地笑了，然而，当他正准备继续备课时，发现角落的那两人不太对劲。
而那两人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冯建东走到舒茵陈的桌边，轻声问道，语气就像是自习课偷偷讲话的同学。
“外面……”舒茵陈转过头来，对上冯建东皮笑肉不笑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好在舒茵陈反应快，立刻换上乖孩子的笑容，偷偷踹了乔云阔一脚，“刚刚外面有一只受伤的小鸟，我看它可怜，想等着下课去救它。”
“是吗？”冯建东要是识不破这个谎言也就白教二十多年书了，他眼睛飘向窗外，什么活物也没见到。
“是……啊……”
“不是。”乔云阔表情无比认真，“舒茵陈同学说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应该上自习，她想出去郊游。”
舒茵陈：“……”
冯建东：“没空听你俩编瞎话，自习课站着上吧。”
冯建东走后，舒茵陈狠狠地瞪了乔云阔一眼。
乔云阔和没看到似的，拿着一本书垫在英语作业纸下面，一本正经地做作业。
舒茵陈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气鼓鼓地站了半节课。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舒茵陈正要好好与乔云阔理论时，乔云阔又从窗户翻出去了。
有能耐就别让她抓到！
别说，乔云阔还真有这能耐。
下节自习课乔云阔依旧保持着“努力学习”的状态，其实就是一道题看几分钟，然后再随便蒙一个答案。
晚自习乔云阔竟然放弃了钟爱的最后一排，拉着薛远去了第一排坐着，害得舒茵陈和颜玥都没办法请教题目。
等第二天早晨在看到他时，舒茵陈也懒得去计较，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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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学内容有限，考试题目不多。
屋内很寂静，只有剩下笔尖摩擦的沙沙声。
舒茵陈拿着笔不知所措，这卷子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为什么组成题干就读不懂了呢。
周围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包括乔云阔。
乔云阔桌上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一页，正要翻开下一页。
中考倒数第一，上课从不听课的同桌竟然是个隐藏学霸？舒茵陈表示她受到了打击。
最后，选择填空被她连蒙带唬地填上了，大题除了第一题外只端端正正地写了个解字。
说是两节课的考试，一节课的时间大家便都写完了，冯建东叫课代表把卷子收上来。
交卷时舒茵陈很随意地看了一眼乔云阔的试卷，每道大题都写满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
半节课过后，挫败感消失了。
冯建东判卷速度很快，最后一节自习课上到一半时，他已经全部批好了。
“你们啊，别以为上了一中就能考上好大学了。大家都说，考上一中就等于一条腿迈进了一本大学，但你们知道有多少人读了三年高中又把这一条腿收回来了吗？”这试卷着实让冯建东生气，明明是上课强调多遍的问题，一考试还是有不少人做错。
“我看你们答成这样也不怕丢人，那我就帮你们丟一回人，念到名字的同学来前面拿卷子。”
“薛远，96分。”冯建东说，“都是一个教室坐着，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薛远能答这么高的分？是我教的不好吗？就是你们不认真学！”
……
“乔云阔，34分。”
听到乔云阔的成绩，舒茵陈莫名松了口气，至少，有人陪着自己了。
冯建东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恨铁不成钢，“你和薛远一个宿舍住着，就不能向他学习学习？”
“舒茵陈，34分。我说你俩真不愧是好同桌啊，没一道题写的一样还能得一样的分。”
舒茵陈去拿卷子的途中正好与乔云阔擦肩而过，乔云阔还对着她挤下眼睛，她没懂什么意思。
“颜玥58分，肖牧51分……”
“舒茵陈，乔云阔，你们两个拿着卷子跟我出来。”
念完所有人的成绩后，冯建东把两人叫了出去。
乔云阔拎着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骄傲的样子像是去领奖的。
对比之下低着头的舒茵陈还有些紧张的样子，虽然是装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差生，她早就练就了钢铁般的内心。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两个出来吧？”冯建东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强硬。
“知道。”舒茵陈说，“因为成绩差。”
“知道就好。全班五十分以下的就你们两个。这张卷都是基础题，如果你们这个都不会以后怎么学？”
“不会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学。既然你们成了我的学生，我就要对你们的成绩负责，但你们也得为自己负责对不对？”
……
冯建东唠叨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一个表面虚心接受实则神游天外，另一个则直接不屑一顾。
“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往心里去就是你们的事了。”
“觉得自己考的好了是吧？整个楼层就你们声音最大，以为我听不到？”冯建东一进教室脾气又炸了，“不及格的都出来！”
“写得那么满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一样34分。”舒茵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乔云阔不在乎地笑笑，“那你呢？认真听课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一样3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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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舒茵陈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找童诗瑞诉苦。
——九亿少年的噩梦：你的小可爱想要安慰。
——童three:心疼的抱抱胖胖的你.jpg
——九亿少年的噩梦：今天我们数学测验，我和我同桌并列倒数第一。
——童three:你俩谁抄谁的了？这么想不开。
“从今天起我要晚半个小时睡觉。”重点班的室友程茉推门进来，和紧跟在她后面的赵思龄说。
“那我和你一起。”赵思龄说，“数学周考我才考89分，连90都没到。”
……
舒茵陈好想把耳朵合上，分数是自己的两倍多还说没考好，果然学霸和学渣不是一个星球的。
——九亿少年的噩梦：抄个屁，我可是新时代共产主义接班人，作弊那种事能干吗？
——童three:好好好，相信你是接班人了。对了，薛远考的怎么样？
——九亿少年的噩梦：我靠童诗瑞你还是人吗？你闺蜜正沉浸在倒数第一的痛苦中呢，你竟然关心你男人考怎么样。
——童three：我男人要是肯理我的话，我能来问你吗？
——九亿少年的噩梦：你男人，正数第一，贼牛逼。
——童three: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九亿少年的噩梦：不和你说了，祝你和你男人双宿双飞，我去一个人哭会儿。
——童three:祝你和你同桌白头偕老。
——九亿少年的噩梦：别咒我谢谢。
舒茵陈当然不会真的去哭，她只是想早点洗洗睡了。
开学第一天她的的确确是抱着好好学习的想法，只可惜这种想法在老师的讲课速度中慢慢磨灭，水流愈来愈湍急，她渐渐放弃了挣扎，反正在好学生堆摸爬滚打的里作一个差生，她早就习惯了。
初中时候，老师把学生归为两类，一种是想上高中的，一种是混个初中毕业证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结束的。
对于第一种，老师要求会严格一些，而对于第二种，老师只求他们不惹事不影响别人。
舒茵陈虽然经常惹是生非，但还是算在第一类里的，她的成绩在这些人中算中等偏下的。被当众批评成绩，放学被留下补作业都是经常事。
和童诗瑞的抱怨也就是随口一说，相当于抱怨食堂菜太难吃了，但第二天还是要屁颠屁颠跑去食堂吃饭。
这也一样，考的再差，第二天还是要照常面对老师同学，照常坐在垃圾桶旁边混日子。
宿舍里两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亮，两个重点班的学霸还坐在桌前奋笔疾书，舒茵陈翻过身，以免台灯晃到她的眼睛，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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