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软软不撒手》言白开

7、门票

　　“你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不要在后面叽叽歪歪地说别人的坏话好不好！”
　　厕所里的两个女生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吸进去的烟都忘了吐出来。
　　一个染着奶奶灰的女生率先反应过来，她看到黄欢的样子有点害怕，但还是反驳到：“怎么叫不清楚。我们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好不好！”
　　“你她妈再说一遍？”黄欢用力甩开陆软的手，走到奶奶灰女生面前，拽着她的衣领说。
　　另一个穿紫衣服的女生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暗示她先示弱。
　　黄欢她和钟锐他们混的熟，再加上大大咧咧的热情性格，所以年级里大部分人都愿意给她个面子。
　　可是奶奶灰可能脾气上来了，继续嘲讽到：“你看看陆软自己都心虚地不敢开口。你在这里替她讲话有什么用？做了就是做了。”
　　陆软闻言抬起原本低着的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委屈，反而很坚定地看着奶奶灰说：“我没有心虚。”
　　然后走上去，扯扯黄欢的衣角，“欢欢，我们走吧。我不想和这种人计较。”
　　黄欢松开拉着奶奶灰的手，和陆软头也不回地走出来厕所。
　　厕所里，奶奶灰整理着已经凌乱的衣领。
　　“娇娇你刚刚太冲动了。”紫衣服说。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娇娇还是很气愤。
　　紫衣服安慰到，“这次先算了吧。你买的东西不是到了吗，我们去门卫室拿吧。”
　　……
　　“哎呀，软软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觉得这种人就该打她个十次八次的，不把她按在地上摩擦我就不尽兴。”
　　陆软被黄欢咬牙切齿的语气逗乐了，捂着嘴小小声的笑。
　　黄欢见她笑了也就安心了，只是还是气愤地说：“厕所都没上成，我们去三楼的厕所吧。”
　　陆软点点头，安静地不说话。
　　黄欢继续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
　　“叔叔，高二八班陆软的快递还没有到吗？”陆软敲敲保安室的门，探出个小脑袋问到。
　　“到了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自己进来找吧。”
　　“好。”
　　可是陆软就算陆软仔仔细细地翻过每一个角落都也没有找到。
　　在那过后的每一天陆软都会去找，可是一直都找不到。
　　打电话给快递公司对方也只是肯定地告诉她快递已经签收了。
　　陆软别无他法，只能在保安室做一些看似无谓的挣扎。
　　时间如水般流过，很快就到了音乐会开始的那一天。
　　陆软早上到学校的时候照样走进门卫室找自己的快递。
　　保安都已经熟悉陆软了，看到陆软进来还打了声招呼，“小姑娘又来找快递了啊。”
　　陆软一边翻找着一边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以后都不会来了。”
　　走出门卫室，陆软深呼一口气，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就算拿到了票我也不一定去的。
　　因为音乐会是晚上七点开始，那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
　　可是，可是有那张票好歹还是有个念想啊。
　　而且，那张票对陆软来说，不单单是一个出入的凭证，更是一种纪念了。
　　不过已经不见了，那就算了吧。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要多久。
　　陆软坐到座位上，掏出数学五三来写。
　　不料，里面夹了一张小卡片。
　　“中午的时候一个人来旧校舍。你的票在我这里。”
　　旧校舍，顾名思义是即将拆了的教学楼，在小花园假山的后面。
　　学校里有人喜欢去那里，因为那里没有老师，干什么都很方便。
　　可是陆软还没有去过，因为她总觉得旧校舍有点阴森。
　　但是陆软还是决定要去。
　　除了想要回自己的票，还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针对她。
　　她明明平时一直安安静静地在班上呆着，没有得罪过谁。
　　陆软摇摇头，把脑海里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算了，先不想了，中午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陆软沉下心来认真地写题。
　　草稿纸上画满了图。
　　圆锥曲线的题有点难度，陆软皱着眉头一笔一划地写着。
　　阳光慢慢洒到桌面，教室也从开始的安静变成了嘈杂。
　　一颗糖突然出现在陆软的手边。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钟锐给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以这样的方式道歉。
　　不过陆软还不打算原谅他。
　　她桌子的一角已经堆满了这种奶糖，一颗都没吃。
　　钟锐看着依旧没有搭理自己的陆软，一股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默默地站起来，往教室外走。
　　风吹在脸上。
　　陆软依旧没有抬头。
　　……
　　此刻正当晌午，阳光透过树枝渗透下来，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
　　旧校舍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陆软眼前。
　　在太阳下隐隐约约地闪着暗淡的光。
　　没有想像中的落魄。
　　墙壁泛起了黄，还有的墙皮往下弯曲，掉落。
　　仅此而已。
　　陆软寻找着约定的地点。
　　前方传来一声呼唤过，“陆软，这里。”
　　陆软跟着声音走过去，进门前看了一眼。
　　牌子上的字几乎全都模糊，但是还是能努力辨别出是高二八班这几个字。
　　莫名有点嘲讽。
　　一进门就看到了熟悉的奶奶灰，还有紫衣服。
　　奶奶灰随意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叼着烟吞云吐雾。
　　氤氲的雾气中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她脸的轮廓，透着一股冷艳。
　　不过却仅限于她没开口的时候。
　　陆软想了想她的名字，试探地开口，“娇娇？麻烦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奶奶灰啐了一口，“别叫我娇娇，我恶心。”
　　“同学，能快点吗？”陆软皱了皱眉，依旧好脾气地开口。
　　奶奶灰一个翻身跳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个？”
　　得到陆软肯定的答复后，慢慢地撕掉。
　　一帧一帧的。
　　光线突然变亮，陆软透过空气中飘浮不动的尘埃因子看着奶奶灰的动作。
　　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陆软咬着唇，“为什么要针对我？”
　　奶奶灰把手里的碎屑随意地洒在早已布满尘埃的地上，“为什么你心里就没数吗？毕竟像我这种人，对吧？”
　　陆软摇头，然后就看到奶奶灰带着其他几个有着各种颜色头发的人慢慢逼近。
　　陆软的背抵着刺骨的墙，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点逃避性地闭上了眼。
　　陆软在心里和自己说。
　　我不害怕。
　　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吗？
　　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陆软努力克制着自己，嘴唇已经被咬的发白，甚至隐隐渗出了血丝。
　　就这样吧。
　　……
　　与此同时，钟锐也在旧校舍里。
　　“锐哥，不去酒吧来这里干嘛？”汤扬飞双手环绕放在颈后，抱怨到。
　　何沉一路无精打采地踢着石头，听到这话也点头迎合着，“这天还鬼热。”
　　钟锐没有答话，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下课时陆软走向旧校舍的身影。
　　她来这里干嘛。
　　这里明明一点都不适合她。
　　三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在旧校舍走着，风掠过，惊起一片涟漪。
　　“妈的，真搞不懂钟锐怎么那么屌！”
　　“我想到当时我的新同桌给他抢了就很不爽。”
　　“什么新同桌？”
　　“我们班的转学生，啧啧。那纯的啊，操起来不知道该有多销魂。就是胸有点小了。”
　　何沉和汤扬飞看着钟锐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
　　从开始漫不经心的讽笑，到后来的，暴怒。
　　钟锐径直走过去，双眼赤红着，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一脚踹到池一的胸口。
　　池一喷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
　　就这么一脚已经昏了过去。
　　可是钟锐就像没发现一样，跨坐在池一身上，手起手落，还在不停的打着。
　　他手上的青筋爆出，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钟锐现在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陆软是我的。
　　边上的男生已经看的傻了眼，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汤扬飞咽了口口水，跑上前去，“锐哥，你别打了。”
　　钟锐听不到，汤扬飞就用手去拽他。
　　可是钟锐是把池一往死里打，汤扬飞根本拽不懂他。
　　何沉在边上说，“钟锐，陆软没事，陆软没事。”
　　一连说了好几遍，钟锐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眼睛还是阴沉着。
　　陆软没事。
　　还好，她没有碰到池一。
　　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她到底来旧校舍干嘛？
　　钟锐收拾收拾心情，暗哑着嗓子对汤扬飞说到：“叫人过来处理吧。”然后眼睛扫过另外一个吓到屁滚尿流想要逃跑的男生，勾唇邪邪一笑，“这个也别放过。”
　　汤扬飞点点头就开始打电话。
　　钟锐自己一个人往别的地方走，何沉在后面问了一句：“去干哪？”
　　钟锐走出几步，才回应到：“散心。”
　　语气淡淡的。
　　……
　　奶奶灰她们嘲笑着陆软。
　　一个女生戏谑地说到，“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劫色她呢。”
　　奶奶灰吸了一口烟，伸手抬起陆软的下巴，看着她颤抖的羽睫，往她脸上吹气。
　　香烟的味道铺面而来，陆软忍不住开始咳嗽，眼睛泛酸。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钟锐清冷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嘛？”
　　陆软在咳的撕心裂肺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钟锐。
　　一声声有节奏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夹杂在陆软的咳嗽声中。
　　规律而又突兀。
　　他逆光而行，陆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看到了他一步一步的接近，小太妹们都自觉的散开，让出来一条道。
　　钟锐走到了陆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