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软软不撒手》言白开

6、是你

　　窗帘后的陆软不知道钟锐的靠近，转了个身，看向窗外。
　　一阵大风吹过，窗帘不受控制地鼓起来。
　　陆软的短发被尽数吹起，露出小巧的耳朵。
　　钟锐伸出双手，把陆软松松地圈在怀里。陆软惊慌之下匆忙地扭过头来，眼睛微微地瞪大，嘴巴也不经意地张开。
　　窗外的栀子花香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淡淡地在鼻尖流转。
　　钟锐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随风飘起，就笑着看着陆软，一脸的满足仿佛抱着什么珍宝。
　　怎么又是钟锐？
　　陆软伸手用力推钟锐的胸膛，一边生气地说着，“你走开！”
　　可是就陆软这种弱鸡崽怎么可能推的动。
　　小手拂在钟锐的胸膛上软软的，钟锐喉结滚动，眼里闪过幽暗的光，语气轻挑，“你勾引我呢？”
　　陆软连忙把手放下，整张脸都给气的红扑扑的，有点气恼地说：“你为什么总欺负我？”
　　语气带着女孩特有的软糯。
　　她不知道欺负这个词听起来有多暧昧，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钟锐。
　　钟锐微微弯腰，在陆软的颈脖处蹭了蹭，声音暗哑，“都叫你别勾引我了。”
　　“我才没有勾引你！”陆软有点难堪地说出勾引这个词，然后挺挺胸脯假装气势很强地说，“你到底想干嘛？”
　　钟锐歪头，嘴角懒痞的笑容不改，“追你啊。”
　　“你不要总是开这种玩笑好不好！你女朋友不是叫伊含梅吗？”陆软语速很快，说到最后显得有点绕。
　　“谁跟你说的？”
　　“没有谁和我说，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
　　钟锐举起一只手来，撩起陆软白皙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可是我要是说我没有谈过恋爱你信吗？”
　　陆软看着钟锐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呈现棕色的眼瞳，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陆软甚至可以看清钟锐眼角处一颗淡淡的痣。
　　钟锐本来安静地等着陆软的回答，就听到了一声吞咽声。
　　陆软吞了一口口水。
　　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特别大声。
　　钟锐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软觉得难堪，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什么好笑的！你不会吞口水啊！”
　　“会啊。但是没你厉害，没那么大声。”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浅蓝色的窗帘垂下来，贴在钟锐的背上。
　　狭小的空间里，陆软甚至可以问到钟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那天猩猩来找我，说要搞我的女人。但是他口中我的女人，不是伊含梅，是你。”钟锐看着陆软的眼睛，表情难得的认真，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是你。”
　　陆软过了半天才知道钟锐在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低头不敢和钟锐对视，只留给钟锐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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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陆软在房间里奋笔勤书，橘黄色的暖光轻柔地洒在木桌上。
　　脑海中响起钟锐的那句，是你。
　　手下的笔不经意间画出了一条直线。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和我说这个？
　　陆软看着窗外墨黑色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的房子闪着支离破碎的光。街上偶尔有人走过也是步履匆匆。
　　突然很茫然。
　　陆软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静不下心来写作业就干脆玩会手机吧。
　　陆软掏出手机来看微博热搜，上面的top one就是DL要来中国G市开一场音乐会的消息。
　　陆软有点激动。
　　因为如果说钢琴是奶奶的梦想，那么DL就是她的梦想。
　　年幼之所以答应奶奶去学习钢琴，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DL。
　　那个时候她还小，和一群小孩在外面玩耍。
　　在躲猫猫时她窝在了二楼的一个墙角，在那里可以看到对面楼房一楼人家的电视。
　　老旧的楼房隔音不好，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电视传来的声音。
　　当时主人可能找不到喜欢的节目，就一个个频道地转换。
　　就这样切到了在播放DL表演录像的频道。
　　舞台上的DL微敛眼睑，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的弹奏。
　　优美的曲子漫住了陆软，她就这样平淡地看了过去，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
　　DL就这样成为了她的梦，她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钢琴学习。
　　对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来说，放弃玩耍的时间，成日只是坐在三角钢琴的面前有多么的困难。
　　可是想着DL，陆软就一点点坚持下来了，她也越来越爱钢琴。
　　喜欢指尖触碰钢琴的感觉，喜欢按下琴键时蹦出的音调。
　　现在DL终于要来中国了，而且还就是隔壁的G市！
　　陆软怎么能不激动？
　　她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购买链接，想也不想就买了一张票。
　　在填地址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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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打响，数学老师意犹未尽地下了讲台，坐在前面的黄欢收起了小镜子，扭过头来慌慌张张地和陆软说：“软软，我们快点去上厕所！”
　　陆软点点头，把笔记的最后一个字写完就站了起来。
　　黄欢已经跑到了走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陆软。
　　“钟锐，你让我出去。”陆软低着头和在玩手机的钟锐说。
　　钟锐没有抬眼，又是椅子稍微往后移一点，身子靠在椅背上。
　　陆软也不知道钟锐到底太懒还是有什么恶趣味。
　　总喜欢这样子让自己出去。
　　明明站起身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陆软一边往外走一边嘟着嘴说，“你怎么那么懒……”
　　“啊”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变成了惊呼。
　　钟锐突然伸出了一只脚来，陆软给他绊到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往钟锐身上倒去。
　　陆软的脸直直地撞上了钟锐的胸膛。
　　班上的男生顿时沸腾了。
　　“锐哥，直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锐哥威武！”
　　“美女投怀送抱的滋味怎么呀啊，锐哥！”
　　还有男生在吹口哨。
　　一时间班上嘈杂不已。
　　陆软趴在钟锐怀里，明明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给撞坏了却还是闻到了独属少年的气息。
　　钟锐笑眯眯的，眼角微微挑起，一只手搭在陆软柔软的腰上，语气戏谑，“新同学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陆软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撑在钟锐腿上想要站起来。
　　可是钟锐的手虽然看似随意地揽着她的腰，却不是陆软可以轻易挣脱的。
　　班上的哄笑声让陆软难堪，陆软眼睛都红了，语气也带着哭腔，“钟锐，你放开我好不好？”
　　近乎请求的语气。
　　钟锐的心都漏了一拍，连忙把陆软扶起来，双手还圈着陆软的肩膀，“你别哭啊。”钟锐轻声哄到。
　　陆软站在他的面前不说话，看起来很平静，可是钟锐搭在她身上的手分明感受到了她身上轻微的抖动。
　　一抽一抽的。
　　钟锐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
　　你别哭啊，真的。
　　我不太会哄女孩。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生。
　　我不知道要怎么追你。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我。
　　我，可能只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逗你，看你着急的样子，看你害羞的样子，看你脸上鲜活的表情。
　　这些话，钟锐都没能说出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滋味。
　　班上的男生看到钟锐哄人越发的兴奋，还有几个人在后排学着。
　　就连窗边都站了几个好奇的人。
　　门口的黄欢听到嘈杂声急忙进了班。
　　一进来就看到陆软在钟锐面前倔强着不哭的样子，她连忙跑过来，一巴掌拍掉钟锐的手，“你干嘛欺负陆软？你没看到她都要哭了吗？”
　　说完也不等钟锐的回答就直接拉着陆软往外走。
　　陆软乖巧地跟在黄欢后面，不发一语。
　　钟锐很想大声吼回去。
　　我当然看到了啊。
　　你没看到我在努力哄她吗？
　　可是他不敢，也不舍得。
　　不敢让她生气，不舍得吓到她。
　　钟锐嘲讽地笑了笑。
　　什么时候我也会怕了。
　　喜欢上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钟锐突然转身走到后排，右脚随意地抬起踩在一张凳子上，语气张狂，“刚刚谁在学？”
　　锐利的眼光扫过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人。
　　几个男生在心里暗暗叫苦。
　　明明之前一直都有这么玩。
　　在钟锐边上的女生那么多，他们以前也学那些女生娇滴滴的说话，撒娇什么的。钟锐从来不会计较，甚至有时候跟着一起笑。
　　眼神也是漫不经心的。
　　可是现在的钟锐，就这么一只脚踏在凳子上，火力全开的样子。
　　怕是一承认就会给踹死。
　　于是死一片的沉寂。
　　汤扬飞双手插在裤兜里，围着那群男生慢悠悠地转圈。
　　何沉也站在钟锐边上不发一语。
　　汤扬飞走着走着就伸脚一踹，一个男生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
　　钟锐走到男生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谁？”
　　男生吞了口唾沫，把手伸出来，颤悠悠地指了几个人。
　　“老规矩？”何沉问。
　　钟锐嗯了一声，随便拉过一个椅子坐下，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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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软你别哭啊。哪天我带你一起去打回钟锐！他肯定心甘情愿的。”黄欢摇着陆软的手说。
　　陆软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厕所里传来的咒骂声。
　　“陆软真是心机，还假装摔跤往钟锐怀里扑。”
　　“呵呵，重点是。她诡计达成后还装，这点才是最恶心的。”
　　“操，真是为难我了。本来只是想去看看钟锐的盛世美颜，结果……”
　　黄欢也听到了，她想要伸出手来把门打开，却被陆软死死拽住，于是黄欢干脆脚尖移动，一脚把厕所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