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软软不撒手》言白开

8、出发

　　“陆软，陆软。你别怕。”
　　钟锐轻轻环抱着陆软，将头低下，凑在她耳边小声地重复着。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拍打着陆软的背。
　　陆软慢慢平静下来，胸口的起伏不再剧烈。
　　只是眼角还是泛着红，一声不吭。
　　钟锐松开陆软，转身挡在陆软的前面，“说。怎么回事。”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奶奶灰却莫名听出了他的愤怒。
　　还有压抑，压抑着不爆发自己的情绪。
　　奶奶灰颤抖着声线简单地解释了全过程。
　　难得的老实，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钟锐越听越不爽，直接一拳挥上去的欲望很强烈。
　　可是背后的陆软，一只手死死攒着他的衣角，不知道在不安些什么。
　　“滚出去。不要再有下一次。”
　　钟锐没有说出要是再有下一次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可是有谁不知道钟锐平时的狠戾？
　　奶奶灰默默地点头，带着其他人离开。
　　不甘的拖沓着脚步，卷起一层烟雾。
　　钟锐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教室，整个地方弥漫着一种颓废的气息，墙角的几张蜘蛛网也落满了灰尘，就连窗口处长进来的树枝也没什么生气。
　　他把手伸到背后，轻柔地把陆软的手指一个个的掰开。
　　握着陆软的手，转过来面对着她。
　　“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别让我担心好吗。
　　陆软。
　　我刚刚真的快要死掉了。
　　钟锐的语气带着些许恳求。
　　陆软抬头看他。
　　有光洒到钟锐的身上，陆软可以看清钟锐脸上细小的绒毛。他的眼睛很亮，很透彻，关心和心疼好像满的即将溢出来。
　　握着自己的手也是紧张地颤抖。
　　那一种恐惧地明明很想用力却努力放松的颤抖。
　　看着这样的钟锐，莫名其妙地，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好像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么的心疼自己，所以所有的脆弱就一下子爆发出来。
　　在那样漫长的一个午后，破旧的楼房里，陆软对着钟锐卸下了一切防备。
　　什么都抛到脑后。
　　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这片校区的天空，像是转印纸上画下的重重的一笔，惊动了飞鸟，还有某个少年的心。
　　钟锐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的陆软，犹豫了一下，还是搂住了她。
　　陆软的哭相很不好看，鼻尖泌出了汗珠，刘海被咸津的汗液打湿，凌乱的粘在额头上，一边哭还一边打嗝，整个脸涨成绯红色。
　　她双手搅着钟锐的黑色棉织衣服，指甲因为过度用力的缘故，呈现着一种惨淡的白。
　　她仰着头，任由眼泪肆意地划过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滴落，砸在钟锐心尖。
　　张着嘴，一遍一遍迷茫地叫着钟锐的名字。
　　语气呜咽，像撒娇的猫仔。
　　钟锐有点手足无措，看着陆软小脸上流露出的痛彻心扉，那句“我在”在喉咙里滚动了一次又一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化成了一声声的应答，和渐渐收紧的怀抱。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不混有一丝一毫的情欲。
　　只是最为普通的慰藉。
　　钟锐抿着唇，看着陆软毛茸茸的头顶，眼底是别人未曾见过的温柔。
　　那一天，陆软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混杂着凤凰叶片细小的脉络一起留在了钟锐的心里。
　　从那以后过了许多年，钟锐还是无法忘记那个午后，满天的阳光，暗动的流波，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陆软。
　　每每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真实，就连当时自己的心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的他，才知道喜欢是什么。
　　第一次那么害怕一些东西。
　　那样小心翼翼的喜欢，是钟锐的喜欢。
　　是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的喜欢。
　　“走吗？”钟锐低头看着陆软的眼睛问，“音乐会想听吗？”
　　陆软哭的迷迷糊糊的，听到音乐会三个字还是点了点头。
　　钟锐淡淡地嗯了一声，弯腰抱起陆软。
　　陆软一米六几的个子，在钟锐的怀里却显得很娇小。
　　她把头埋进钟锐披在外面的的大外套里。
　　少年身上荷尔蒙的气息突然变重。
　　陆软第一次产生了叛逆的心理。
　　不想考虑成绩，不想考虑上课，把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了。
　　只要享受现在。
　　哪怕就只疯狂一次，陆软也想奢侈一下。
　　去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时候，感受自己没有感受过的感情，追自己的梦。
　　陆软的哭声慢慢变低，到最后只剩下了小声的擤鼻涕的声音。
　　钟锐感觉带了怀里的少女渐渐变得冷静，眼角也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
　　上课铃早就已经打响，校园里只有迟到了的学生。
　　个别几个人好奇地打量着钟锐。
　　能让年纪大佬这样温柔对待的人是谁。
　　可是这个问题显然得不到答案。
　　……
　　伴随着钟锐的走动，衣服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陆软躲在钟锐的外套里面，一片黑暗，却莫名的很心安。
　　脸慢慢地烧起来。
　　陆软还是第一次和男生发生这样亲密的接触。
　　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感觉。
　　怪怪的。
　　像有猫挠一样。
　　很快钟锐用手掌轻轻拍了陆软一下，“到了，先下来吧。”
　　钟锐有点念念不舍地松开抱着陆软的手，怀里还有陆软身上特有的奶香。
　　淡淡的撩人心扉。
　　陆软羞红着脸，不敢抬头，大大的眼睛飘忽不定，水光流动。
　　钟锐低低地笑了一下，也不去逗弄她，只是指着面前的一家店，“喏，进去吧。总不能穿着校服去听音乐会吧。”
　　“可是我们没有票。”陆软的声音有点温吞。
　　“我会搞定的。相信我。”
　　“那，我倒时还你票钱。”
　　钟锐歪头，突然俯身凑到陆软的耳边，“我还不缺这点钱，就缺个女朋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戏谑。
　　温热的气息拂过陆软的耳廓，她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用力剐了钟锐一眼。
　　钟锐笑了笑，率先走进店里，“把阿香叫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花枝招展丰腴肥臀的女人扭动着胯部走了过来，嘴里还一边说着，“少爷今天来这干嘛啊？”
　　钟锐走过去，把那个叫着阿香的女人拉到一边，“给她做个参加音乐会的造型。一会呢，你带她去A区，就和她说我们是来租衣服的。到时候我会回来买的，她的衣服你们别动。”
　　钟锐想了一下，加了一句，“别洗。”
　　阿香了然一笑美眸转动，上下打量着陆软。
　　陆软察觉到她的眼光，回望过去。
　　阿香笑眯眯的，走T台一般地走到陆软面前，抬手搭在陆软的肩上，“小妹妹，我们走，让我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和男朋友去约会。”
　　陆软急忙否认道：“没有，我们没有谈恋爱。”
　　阿香却不在意，打开一旁的门，举手之间皆是丰姿绰约，“来，在这里选一件衣服吧。明天还回来就好了。”
　　陆软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各色各样的衣服堆满了房间。莫名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她微微低敛眼睑，一副不是很好奇的模样。
　　阿香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你皮肤白，穿鹅黄色的裙子更加显的你肤如凝脂。喏，你看这条怎么呀？”
　　陆软随意地扫了一眼，从前面看裙子的款式简单且大气，也不会过于惹人注意哗众取宠，所以直接点头。
　　可是到了更衣室换好了衣服陆软才发现，原来这条裙子是露背装。
　　嫩黄色的裙子勾勒出陆软较好的腰线，她的蝴蝶骨很漂亮，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透着冷白的质感。
　　虽然很想开口说自己想要换衣服，可是看到阿香激动的表情还是默默止住了口。
　　接着又是各种的折腾，阿香的速度很快，看得出是位老手。
　　镜子反射出背后的场景，一个衣着西装的男子慢慢走进。
　　这是陆软第一次看到钟锐穿正装。
　　胸前的两颗扣子早已被解开，领结也松松的戴在颈脖处，黑色的西装原本是给人一种禁欲的美感，却硬生生地被他穿出了桀骜不驯的样子。
　　钟锐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只手百般无聊的玩手机。

　　“好了。”
　　镜子里的女生化着淡妆，平时不是很有血色的唇涂上了姨妈色的口红。
　　小小的，微微有点微笑的弧度，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大眼睛害羞地半张着，眼角还闪着光。
　　“起来啊。”钟锐疑惑地催促到。
　　陆软有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后背突然离开温柔的椅背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她美的不可方物，让钟锐隐隐地烦躁。只想把她藏起来，不想和别人共享她的美。
　　钟锐眼底波澜起伏，“去给她找一个披肩。”
　　陆软穿上纱质的披肩，光洁的背部隐隐约约的闪着皎洁的光。
　　“你看这条项链怎么呀？”
　　阿香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捏着一条粉水晶，浅浅的粉像是一场梦一样，却又那么真实的在灯光下。
　　很好看。
　　没有哪个女生可以拒绝的好看。
　　看得出陆软对这条项链的喜欢，可是她没有开口应下。
　　钟锐接过来，走到陆软边上，俯身凑到她的耳畔，慢慢地为她戴好项链。手指不经意地触碰，让人浮想联翩。
　　末了还不忘恶作剧般地吹了一口气。
　　陆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整个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乖巧的任君处置。
　　钟锐捏了捏她的脸，“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