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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櫆正待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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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是个年纪与亓伦公主相差无几的小宫女。
褴褛的衣衫,散乱的发丝,她的窘迫处境一望而可知。不仅如此,在她的脚踝处还拖着一副沉重的铁镣铐。她正在使劲地推着一只和她差不多高,但足有她三倍宽的石磨。铁链细碎的碰撞声和石磨低沉的摩擦声一声跟着一声响动着。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她停下步子,抬头看了看。
于是瑀嫮看到了她的脸。
她的脸颊有些灰痕,脏脏的叫人看不太真她的面容。但她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依然醒目明亮。那对眼眸很特别,如同两道清澈的溪流,透亮明净。
“你是……元宵灯谜那个墨……?” 櫆不确定地回忆着。
“对啊!对啊!原来皇上您还记得那支灯谜呀!”听到櫆的询问,小宫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刹时间充满了孩童般的愉快和天真的得意。大概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即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后,她仍然没想起来自己应该先行礼。
不过櫆也并不在意她的举止“无状”,对她如同兄长似的宽容的一笑。但在看到铁镣铐和石磨的时候,笑容凝住了,而当他捻起磨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谷子凑在鼻端闻了闻之后,眉皱得更深了——是已经霉烂的陈年谷子,这分明是有人对小宫女纯粹地恶意地刑罚。
“是皇后?”
见问,小宫女的眼神黯了黯,可怜地抿着嘴巴。
櫆正待发话,却接到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瑀嫮劝阻的眼神:就像皇上在前朝的至高无上一般,皇后在后宫也同样有生杀决断的权力。就算是皇上,对于后宫的大小事物也不能一意孤行。更何况这是皇后亲自下的命令,如果就这样无故驳了她的懿旨,不谛是对她皇后的尊严的大大折损。况且,目今即使赦免了这个小宫女,她离开了这里,难免不为皇后所记恨,皇上总不能一直庇护她吧?
瑀嫮借着梳理发髻之际不着痕迹地将鬓边的一支发簪抽移出几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皇上,明儿个叫人来给她换一些好的谷子吧,白白浪费力气也怪可惜的。”——俨然一副皇家公主不知世间疾苦的口气。
櫆好像一瞬分了神,对瑀嫮的话敷衍地“噢”了一声算是作答,便和她一起准备离开。
一行人刚转身,那支前一刻还在瑀嫮发际的簪子就直直地落入了地上的稻草铺子中,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清脆。
“娘……娘娘,”由于不知道瑀嫮的身份,拣拾起簪子的小宫女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您的发簪掉了。”
听到她的喊声一行人一齐回过头来。瑀嫮更是露出惊喜的笑容,疾步走向小宫女,并从她手中接过发簪插回鬓旁。
“多亏你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簪子了。” 瑀嫮边说边宝贝似的摸摸发簪。其实她喜欢的饰物,从来只有那件在她小的时候收到的礼物一件而已。
“皇上,你看……” 瑀嫮询问地看向身后的櫆,有丝为难的样子。
“既然她拾金不昧,对长公主有功劳,那朕赦免了她的罪,赏她伺候姐姐吧。这样皇后那儿也好交代了吧?张顺。”
“是,是。她带罪立功,皇后也定会既往不咎的。”张顺唯唯诺诺,调头对小宫女低喝道,“还不快向皇上、长公主谢恩!”
“免了罢。张顺,安排给姐姐住的是夕照堂吗?朕领姐姐去就是了,你下去吩咐御膳房把午膳摆到夕照堂那儿,再把小连叫来。母后若是问起朕,就说在……御书房。”说完有些窃笑地瞄了瞄瑀嫮,这次是真的在玩笑了。
“奴才遵旨!”
櫆走出两步,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朕以后应该不会听到有人说朕去了‘宗人府’这样的闲话吧,张顺?”
“是是,奴才保证不会有这样的闲言碎语叨搅皇上的圣听。”张顺聪明地听出了皇上的意思。
夕照堂——
在下人们摆午膳的当儿,裴芠为櫆和瑀嫮端来了新沏的茶。
“姐姐,我虽然不知道宫外的物价怎样,但以一支簪子造出一座七级浮屠来,好像怎么算都是笔保赚不赔的买卖啊。” 櫆揶揄地感叹道,语气中却没有嘲讽的味道,更多的倒是一种钦佩。
领会了他的另有所指,瑀嫮被逗乐得轻笑出声,而一边的小宫女显然也明白了皇上打的哑谜,掌不住地大笑,对仪态全没顾及——这个小宫女纯真率直却不失机敏,櫆和瑀嫮都看得出来,所以她才会得到他们二人特别的垂青。
“裴芠,你带她下去,给她拿些吃的,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瑀嫮交代道。
裴芠等领命带上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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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字空间:
笨色:偶到底在写些虾米啊?(离题十万里的感觉T-T)
这段是偶“五·一”长假在车站等同学的时候,转着圈子想出来的(我保证没想过抢女娲的饭碗成批造人= =|||||||),没想到让这个构想大白于文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造文速度誓要和蜗牛媲美的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