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豌豆泡饭

12、第 12 章

　　过了两天，“商界朴树”再次邀她去喝酒，强调只要她一个人。
　　“你还喜欢池泱？”
　　林清清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点了杯酒精含量低的鸡尾酒。
　　“因为他长得好看。”

　　“就、就因为长得好看？你，你怎么这么浮浅？”

　　林清清摸了摸脸，“我审美一直没变，一直都喜欢帅哥啊。”

　　这家伙找的女朋友不是网红就是某小明星，不是看脸难道还看内在美，倒还好意思说她浮浅。林清清默默吐槽，端起样子鸡尾酒喝了一口。
　　酒桌上喝的都是啤酒白酒。
　　“跟白开水似的。”

　　杜泽嗤了一句，“杯里漂的两片薄荷叶子都比酒味浓。”把杯子递过去，“尝尝这个。”

　　林清清没动。

　　这是他喝过的杯子。
　　杜泽似乎没意识到这点，胖手握着杯子悬在空中。

　　他们算是多年朋友了，林清清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接过去。

　　她低头浅浅喝了一口，杜泽的耳尖红了。酒吧光线昏暗，凑的近也发现不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后拉出一段距离，唯恐被看出来。

　　“你没发现我也是个帅哥？”他笑着调侃。

　　林清清两手支着头，真的很认真地研究他五官，摇摇头，“脂肪太多，看不出来。”

　　杜泽：“……”

　　出门他就办了□□身卡，两年的。

　　天天在微信打卡。

　　*
　　池泱偶尔会带林清清去小圈子里的聚会。就几个人，林清清以前都见过。任栗阳对着杜泽笑得揶揄：“这姑娘以前不是你的追求者吗？”
　　虽然年代久远，杜泽还是不想承认这囧事。

　　“这姑娘真有毅力，竟然把人追上了。池泱哪一任女朋友不是清纯型的，就她是个例外。”

　　林清清去外面接电话，偶尔听了两句。

　　她想起池泱的上一任女友江圆，气质特别清纯。池泱带林清清出来见朋友，但从不主动介绍说她是他女朋友。

　　她正准备走，又听到一句，“我觉得他是忘不了吴苑……”

　　吴苑？

　　林清清想起无意在池泱书架的某本书上看到的那张照片，直觉照片里的女孩就叫这名字。她偷偷把照片拿出来看了几次。
　　照片里的女孩抿嘴笑着，耳边是茸茸的头发。
　　看着就十几岁模样，穿着蓝白校服。

　　难道是他曾经爱而不得的人？

　　她找了个时机，状似无意说：“我在书房里发现一张照片。”

　　他转过身，“什么照片？”

　　“女孩子，长得挺好看。”

　　他沉默了片刻，“是我高中同学。”

　　林清清：“你喜欢她？”她说着环上他的腰，“你喜欢她的是吧？看着这么干净纯洁的女孩子，高中时代应该很多人追吧？”

　　池泱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才低低“嗯”了一声。

　　又说：“你不要动我东西。”

　　“嗯。”

　　林清清后来再去看，果然书架上不见了照片的踪影。
　　她轻笑一声。后来她就再也没问过关于高中女同学的事情，就算喜欢，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她不想深究。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又过了几年。中间她爸搞事情，不外乎拿钱打发。

　　过完生日，她就二十七岁了。

　　杜泽问：“你和池泱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每晚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从没谈过未来。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例假迟来，用验孕棒验出两条杠，然后她请假去医院。下午阳光灿烂，她站在医院的绿藤走廊下，给池泱打电话：“我在医院，能来接我一下吗？”

　　池泱挂了电话，思索片刻，给另一个女生发信息：“小蕙，我今天有点事，改天请你。”

　　女孩子的回复很可爱：“哼，既然你有事那就原谅你了。不过改天我要双倍吃回来。”

　　他微微一笑：“好。”

　　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例行开始堵。池泱在一座桥上堵了二十分钟，只往前挪动一米。他关了音乐，扯了领带往驾驶座甩去，阳光透过玻璃十分灼人，心情莫名烦躁。
　　到了医院，他没来得及问，林清清给他递了张单子。
　　验孕单。

　　林清清去卫生间，给他时间冷静。池泱给好哥们莫亥打电话。莫亥在那边悠悠度假，据说是奉他家太后之命和一个女服装设计师旅行相亲。莫亥说：“林清清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定下来呗。”
　　关键是，池泱从没想过和林清清共度一生。
　　她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和江圆分手后，他没有遇到特别喜欢的女孩子，他喜欢的不是林清清这个类型，却会被她诱.惑。
　　他只是个普通男人。
　　无法拒绝妖女。

　　两人在一起后，他没给她任何承诺，没带她进入任何正式的场合。他以为得不到想要的，她会自行离开。
　　他扫了一眼孕七周的单子，现在情况不同了。

　　回去的路上，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沉默。

　　“我记得我每次都做措施。”

　　昏昏欲睡的林清清挺直脊背，“是你的孩子。”

　　池泱手握方向盘，面对前方的交通拥堵，心底一片茫然。
　　他知道是他的孩子，只是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
　　林清清腰肢纤细，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每天照常去上班。销售的工作免不了应酬，她准备转行政，申请的表格已经递上去了。老王表示惋惜，“搞什么行政，行政哪有我们销售赚钱？”
　　林清清说：“销售压力大，我身体受不住。”
　　其实是肚子里的那个受不住。据说孕妇喝酒会增加婴儿畸形的概率。在这方面她总是比较小心。

　　池泱每天回来得晚，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趟。
　　全程和她没什么交流，而且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小臂的距离。

　　林清清夏凉被下的手搭在小腹上，自嘲地笑，他们本来就很少交流，进行得最多的是肉.体交流。

　　现在她怀着孕，两人简直就像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肚里的孩子已经到了第八周，差不多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了。
　　林清清感受到了池泱的挣扎。
　　怀孕以后他就没摸过她肚子，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迟迟没开口。如果他说：“你把孩子打掉吧。”她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然后离开。
　　但他一直没开口。
　　他在想什么，她猜不透。

　　转眼到了孕四月，肚子稍微显怀，加上孕妇不自觉护着肚子的动作，细心的人能看出一点端倪。
　　杜泽打量她半天：“你好像胖了？”
　　林清清跟他说实话：“其实是怀了。”

　　“我擦，我擦，这么劲爆！你竟然要当妈了，我的小心心碎了一地……”杜泽捂着胸口。

　　“是遭到灵魂的暴击了吗？你赶紧找个姑娘定下来吧。”

　　杜泽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林清清听说了一些关于杜泽在健身房撩妹的事迹，还被肌肉妹子当众胖揍过。

　　他的减肥事业一直不见成功，恋爱对象倒是换了一个有一个，女孩子无一例外身材都很好。对此他说：“没有减肥的动力。如果你肯每天监督我，我保证一个月瘦十斤。”

　　林清清笑，“梦里瘦十斤吧。”
　　没把杜泽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