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永计划》玉马朝周

8、第 8 章

　　不一会儿，尼雅发来视频邀请，“把手机对准。”
　　亚瑟将手机凑到那些机器面前，“PCR仪，质粒提取试剂盒，各种蛋白酶”亚瑟用摄像头晃过这些机器，尼雅通过一一视屏辨认出来。
　　“这些都是生物实验室最基本的仪器，等等，往前走。”亚瑟拿着手机向前走了两步。
　　“妈的！”等看清了眼前的是什么后尼雅咒骂出声。
　　“怎么了”亚瑟将手机转过来对准自己。“你现在马上回总部！现在！”
　　“为什么？”亚瑟吃惊于尼雅的急切。
　　“我在总部的研究室见过这些作用在原子分子级别的机器，它们被用来制造纳米机器人”尼雅那边摄像头晃动的厉害像是匆忙收拾着东西“很久之前舒温提到过一个项目 s/mart blood智能血液。”
　　“那是什么？”亚瑟也开始朝屋外走去。
　　“尖端纳米技术，一种无法移除的追踪的芯片，会随着你的血液游走移动，随时随地监控你的行踪，监测你的呼吸心跳跟各种身体参数。”
　　亚瑟停下开车门的手“这就是我们出任务永远不用带定位装置的原因！？”
　　尼雅将手机换到另一个耳朵边上“最重要的一点，这东西能随时杀了你。只要在合适的地方引发一个深静脉血栓。”
　　“当初舒温研究到第一部分就被人撤销了研究资格，之后的原型机开发跟编程都由别的团队进行。几年以后被证实是可以运用到外勤特工身上，再几次分批体检后，你们身上就不用再佩戴追踪星片了。”
　　“等等，我记得你们半年前才给舒温埋过一个8毫米的国防卫星追踪芯片啊？”
　　“舒温察觉到s/mart blood的存在后就想出了应对方法，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s/mart blood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尽快回总部来，如果舒温已经破解了s/mart blood的程序，他一个按键下去我们都得去见上帝。”
　　等亚瑟跟尼雅再次会和时已经是隔天早上，高大威猛的安赫尔开着悍马驰骋在一片沙海中，小巧的吉良坐在副驾驶，尼雅还是穿着那套职业装把电脑摆在膝上在摇晃的车厢中处理文件，亚瑟从西雅图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脱下那件雨衣。
　　在沙漠中行驶了一个小时后，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出现在眼前，两侧的瞭望塔中间是巨大的混泥土砌成的大门，门前五百米的地方是三个直升机停机坪。车停在岗哨前，有人拿着平板上来核对身份信息，沙漠风沙太大来人用头巾将整个脸包裹起来唯一露出的眼睛也被护目镜遮挡，核对过信息后那人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他们向前开。车驶进地下，空气终于不再燥热难耐，阴凉的风穿梭在整个停车场。
　　等他们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罗伯特还是穿着他的定制西装，佩戴着爵士帽，口袋里点缀着鲜艳的方巾。
　　“欢迎来到鬼才知道这里是哪里的地方。”罗伯特热情的伸展双臂表示迎接。
　　“罗伯特我们要见海森堡。”尼雅打断罗伯特夸张的表演。
　　“很遗憾海森堡先生今天不在，但是泰勒女士在会议室。”
　　“带我们去。”
　　一行人通过电梯上到二楼，敞亮的会议厅正上方坐着一位50多岁的干练女性，浅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脸上鱼尾纹深刻，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黑色的套装散发着肃穆严厉的气息。
　　“你好，泰勒女士。”尼雅上前一步代表自己的小队表达问候，而泰勒微微点头表示还礼。
　　“你们有什么要紧事？”泰勒放下握在手中的钢笔，抬头看向他们。
　　“是关于舒温的情况……”
　　“你们找到他了！？”泰勒身体前倾颇为急切的打断了尼雅的叙述。
　　“不，我们还没有找到他，是关于纳米血液的事，我们在西雅图找到了一处他的落脚点，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可能用来合成纳米血液的仪器，我们合理怀疑s/mart blood已经被攻破。”尼雅边说边将亚瑟拍到的照片呈现给泰勒看。
　　“让研究人员仔细分辨一下”泰勒看过后将手机交给站在她身后的罗伯特让他去找人。
　　“如果s/mart blood真的已被攻破我们的外勤特工早就死伤大片了。但还是小心为上，舒温的脑子没人追的上。”泰勒显然对舒温的聪明映像深刻。
　　“你们追查舒温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我们只知道他最近的落脚点，还有现在可能不是独身一人”
　　“你们要知道我不是海森堡那个谨慎过头的老头子，我不在乎你们为达成目的跟谁合作，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舒温留下一个加密芯片，我们无法破解，所以送到总部来，这是我们唯一掌握的线索了。”尼雅将项坠打开露出里面的芯片。
　　“送到加密室去，会有人能打开的。”泰勒挥挥手让尼雅自己拿去。尼雅将项坠给了吉良让她拿去。
　　吉良走出会议室大门罗伯特也从实验室回来。
　　“这些仪器里有一部分确实跟纳米血液有关，但更大一部分是用来合成一种特定的基因病毒的。”
　　“特定的基因病毒？”
　　“对，就是一种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但只会感染你一个人的特定基因武器。”
　　“即使这样纳米血液被攻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让技术部的多加防范”听了尼雅的话泰勒对罗伯特说。
　　“我认为在找到并控制舒温之前还是小心为上，先将s/mart blood关闭一段时间。”尼雅建议到。
　　“就照你们现在的进展何年何月找到舒温还是个问题，你可知道我们有多少外勤特工在执行任务，智能血液不但是他们安全的保障也是我们安全的保护盾，不是每个人都接受我们的理念心甘情愿为我们工作的，你明白吗？马丁小姐。”泰勒不再看向尼雅他们而是重新拿起钢笔审查手底下的文件。
　　“可是……”尼雅试图再次重申其中的危险性。
　　“足够了，我相信泰勒女士会好好考虑，马丁小姐。现在你们该去加密室了，也许会有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呢？”罗伯特拦住尼雅并将他们一行人带往会议室门口。
　　等一行人出现在走廊里，尼雅甩开罗伯特钳着她的手，“你明明知道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关掉s/mart blood 直到我们彻底排除危险。”
　　“尼雅，不要再将CIA那套东西搬到我们面前了，你已经离开CIA，现在你是在为私人公司工作，你要记住的是他们不在乎一些损耗，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损耗，有时他们甚至称呼你们为合理损耗。”罗伯特认真警告尼雅。
　　“即使有一天你莫名其妙的中风倒地再也无法醒来？”尼雅驳斥着他的话。
　　“高风险，高回报。”罗伯特耸耸肩。
　　“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不能否认的是在他们手底下你能赚到几辈子的财富，享受市面上无法享受到的医疗成果。”
　　“好了，在这里跟我大声的讨论道德与金钱的统一还是一统对你找到舒温的藏身地没有一点帮助，我们何不休战下一次再一决雌雄呢？现在请前去加密室吧，相信吉良小姐一定在等着你们。”罗伯特举手投降表示无意多说，将他们一行送到电梯门口顺便帮忙按了加密室所在楼层的按键。
　　电梯缓缓向上，尼雅靠在最里面。她原先是训练营里的教官，她再明白不过那些外勤特工在大人物眼里都是些什么，低值易耗品，甚至有时候被人称作流水线罐头，他们大多数都是可替代的一部分，可这不代表罔顾人命是可取的。舒温有机会会对他们下手吗？尼雅毫不怀疑。
　　加密室里
　　“我本以为舒温用的是ras加密算法，但这个更复杂，可能是某种试验中的因子分解算法。他们解开需要时间。”吉良对走来的尼雅解释道。
　　尼雅看着加密室里上百人一起操作，“这些人都是在破解舒温的算法吗？”
　　吉良点点头。
　　十二个时区外，舒温从封闭的监/禁中被转移到市区的一栋公寓中，押车的是沈鸿夏跟山菀青，舒温被两人夹在中间。“我希望有浴缸。”舒温突然开口说话。
　　“浴缸没有，我能给你打报告申请一个鱼缸。”山菀青敷衍的笑了一下。
　　“有必要大晚上的换地方吗，我刚躺下。”
　　“换个有床有窗的地方不更好，明早醒来还有早餐呢”
　　“不敢不敢，鄙人在那棺材屋住的还不错，这一下提高了待遇让我不胜惶恐。”
　　“到了”车停后，沈鸿夏先下车然后是跟他拷在一起的舒温。山菀青从另一面下车在前面带路，走进公寓，停在其中一间房门口，沈鸿夏伸手用指纹解锁。房间结构跟普通公寓没什么差别，只是原本是厨房的地方摆满了监控器材，白黎昕正指挥着人在各处安装。
　　舒温被沈鸿夏推进其中一间客房，在检查过防盗窗后，沈鸿夏解开手铐。
　　“我就住在对面，主卧次卧房共用一个洗手间，明天早上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