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永计划》玉马朝周

6、第 6 章

　　“成交！”沈擎苍放下手机。上面对灵如云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预期，但交易还未完全成功，他们要求先掌握有效线索之后再安排。
　　“我现在就能说出线索，但是我不可能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才等你们传唤履行承诺，今天晚上12点前我要拿到第一层防火墙密码，明天早上10点第二层防火墙密码，第三层可以等那姑娘醒来为止。”
　　“行，但这段期间你只能跟沈鸿夏在一起。”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舒温使劲晃了晃跟沈鸿夏拷在一起的手。
　　“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们知道关于基因方面用到的设备都是有特殊编号的，一般人也不会采购，能用的到的都是学校，公司，或者国家批准的研究单位。好好推算一下灵如云发病的时候是在？”
　　“学校”
　　“要是一般的恐怖袭击，在学校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会只放倒灵如云一个人吗？”
　　“是专门来杀她的，可为什么要杀她？在明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在暗地里她也只是一个我们小队里的备选队员，就是一个实习生。”站在一边的白黎昕插嘴，灵如云正是在他下面的小队训练。
　　“老天爷”舒温把脖子使劲往后一仰，“一个实习生能让我用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吗？”他把脖子转向沈擎苍，“灵如云跟我一样，是隶属于仲永计划的一部分。只不过我是失败的那一部分，她是在培养中的那一部分。”
　　“我要是猜的不错，先是在沈擎苍的队伍里掌握理论，再跟着沈鸿夏出任务实践，这就是你们的新路数，对吧？”
　　“我觉得你才是成功的那一部分。”沈鸿夏捂着缝好的伤口说。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舒温甚至拒绝看他。
　　“得了吧，你就喜欢碾压别人的快感。”沈鸿夏想找个舒服的地方靠一下，结果一回头看见个被人贴在墙上的创可贴，沾着血迹的那一面翻在外面，让他本来放松下来的腰又挺了起来。
　　“再给我两分钟我能直接高潮迭起。”
　　“从我察觉到她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时就开始就监视着她，因为我知道她会是个很好的筹码，就在我想下手的时候，有人抢先了。”
　　“谁？”沈擎苍问道。
　　“手机给我”舒温伸出手来，白黎昕递过自己的手机。舒温接过，摆弄一阵后还给白黎晰。
　　“在灵如云的生活模式里最近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这个人。”手机上是一段视频，看角度是一家饮品店的监控，灵如云被一个男人刮蹭到，双方饮料都有飞溅出来，彼此表达过歉意后分别离开。
　　“我怀疑灵如云就是在这时候感染上的。”舒温指着视频里双方相撞的那一刻。
　　“去查查。”沈鸿夏对白黎昕说。
　　等白黎晰再回来灵如云第二次病危通知也来了。
　　“这人叫肖和生，是生物学的研究生跟灵如云一个学校。他最近正在跟进一个项目，能接触到尖端实验室。”
　　“把他带回来”沈擎苍对白黎昕说。
　　“慢着，你们不能把他带回来，突然地袭击他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制造解药的数据庞大且复杂，哪怕他删了一个字节的资料，灵如云就死定了。”
　　“那就突袭他。”沈擎苍下令
　　“你们还得带着我一起。”舒温拦住要走的沈擎苍。
　　白黎晰看了一眼沈擎苍。
　　“带他一起，这里只有他懂基因方面的知识。”沈擎苍集结好小队正要出发，“先把密码给我，时间也差不多了”舒温催促道。
　　沈擎苍对沈鸿夏点点头，沈鸿夏贴近舒温耳边说了一串数字，温暖潮湿的气流钻进舒温的耳朵里，他不自觉缩紧脖子，让沈鸿夏的鼻子刚好擦过舒温的头发，沈鸿夏回身后轻轻哼了一下鼻子像是要赶走这股瘙痒感。
　　一行人动身前往肖和生的住处，在车上舒温让沈鸿夏解开手铐，“万一他暴起行凶哪？”
　　“跟你拷在一块等死吗？”
　　沈鸿夏没动弹，舒温使劲抖了抖手。“我会一直跟在沈擎苍后面，你在后面看着我行吧！密码还没拿全我是不会走的。快点！”
　　沈鸿夏解开手铐。
　　肖和生住在郊外一栋新盖的公寓楼里，楼前是空阔的大马路，路上没有行人，偶尔有车经过也是油门不松的呼啸而过。
　　找到肖和生的门牌号，突袭，抓获只在短短几分钟内。舒温跟在沈擎苍身后没去看被控制在地的肖和生，径直走向肖和生的电脑寻找关于基因武器的数据。
　　“找到了。”舒温通知站在他前面的沈擎苍。
　　就在这时卧室房顶突然喷出一阵白色的粉末，在角落里压着肖和生的两个人被喷个正着，大楼里的消防喷水系统也随之启动。
　　“啊——”惨叫声从人群中传来，“别碰水，是生石灰！”舒温抓住要冲过去的白黎昕。
　　肖和生在被逮捕的时候就保护好了头部，在其他人被石灰灼烧的时候他早就挣脱桎梏，夺门而出。
　　沈鸿夏站在最里面没沾到石灰，他紧追肖和生而去。肖和生慌不择路反方向跑到了大路上，一辆货车正行驶在郊区的路上，肖和生站在马路中央看着向他跑来的沈鸿夏。
　　“她是畸形的她必须死！”下一秒以吨计量的货车从他身上碾过。
　　大货车司机惊慌失措的从车上跳下来，检查绞在轮子里的人，“不管我的事啊，红灯！红灯！他从哪窜出来的啊！不管我事啊！”
　　另一边，舒温正从肖和生电脑了下载相关资料，“找间实验室连夜做出来，给灵如云注射进去就行了。”白黎昕接过闪存赶往实验室，沈擎苍接到沈鸿夏的电话，结束通话后，转身对舒温说“肖和生死了。”
　　“死了！？”

　　等大家再回到医院灵如云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舒温坐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她，灵如云面色苍白无力，嘴巴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舒温能感觉的到她的身体正在顽强的抵御病毒慢慢自愈。
　　舒温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笑着说“再过不久就就能跑能跳了。”
　　几小时后天色大亮，舒温得到了第二层密码。
　　“尸检结果出来了”白黎晰把文件夹分发给大家。
　　“没任何致幻药物或是毒物。”沈擎苍仔细读着检验报告。
　　“所以他是完全清醒的冲向卡车的。”沈鸿夏合上文件夹，胡撸了一把下巴。
　　“他最后一句话怎么说的？” 沈擎苍问沈鸿夏。
　　“她是畸形的，她必须死。”
　　“谁有头绪吗？”沈擎苍环视一周，没人回答。
　　舒温坐在沈鸿夏身后紧挨着病床，他摩擦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在肖和生的虎口有处文身，绘着两片交叠的冬青叶。他先是看着沈鸿夏的后脑勺又偏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灵如云，用床头的水杯跟吸管喂了她一口水，再细心地抹去溢出来的水渍。
　　在城市另一边，
　　“肖和生死了。”
　　“死了？知道了。”挂断电话，随着座椅的转动露出那人鲜红的指尖，跟纹在手背上的大/麻叶。
　　医院里，灵如云还是没有清醒，舒温坐在病床边执意等她醒来，“她醒了这事才算完，我才能拿到密码，在她醒之前，我要待在这里。”
　　沈鸿夏跟舒温重新被绑在一起。两只手垂在椅子边上，沈鸿夏轻轻晃动手铐带着舒温的手也开始摇晃。
　　“你……”
　　“闭嘴。”舒温把沈鸿夏要说的话堵死在喉咙里。
　　“我们应该好好说说话的。”沈鸿夏看着舒温，舒温却只注意着灵如云的状况。
　　“你知道我妈妈死了吗？”沉默过后，舒温开口。
　　“我知道。”
　　舒温转过身来，抓住了沈鸿夏的衣领，把他拉近，两人头脸相对。
　　“那你还指望我说什么？嗯—我恨你，还是要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省省吧！”舒温放开他。
　　“对不起”沈鸿夏轻声吐露。
　　“闭嘴吧，就只是闭嘴吧。”舒温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跟沈鸿夏又有多大的关系呢，是自己的一念孤行才造成这种局面。才二十几岁就把自己逼成亡命天涯的结局，还是孤身一人的亡命天涯。
　　入夜，舒温又给灵如云喂了几口水，等他想趴在床边睡一会儿的时候，两个护士推着医用推车走了进来，一个护士配药，另一个把悬挂着的药袋取下来，舒温本来没有注意，直到他低下头看到了取药护士的脚踝上纹着一枝蕨草，他猛地偏过头让扎向他后脑的针头落空，向后一撞用椅子隔开手持针头的护士，另一边沈鸿夏也被配药的护士用输液管勒住了脖子，两人还被手铐死死地连着。
　　舒温尽可能的往沈鸿夏那边移动好让他能摆脱勒住喉咙的输液管，最后沈鸿夏看准时机用跟舒温相连的那只手抓住了护士行凶的注射器，而舒温则转身对勒着沈鸿夏脖子的护士猛踹了她一脚，这才让两人脱身，等两人终于站到同一侧，舒温当机立断对着大拇指狠狠掰了下去，大拇指错位脱臼，让手从手铐中脱离出来。
　　两个护士看机会已失，打算逃走，沈鸿夏长腿一扫将其中一个绊倒在地对着她脑袋狠狠一踢，见她失去行动力后追着另一个护士而去。
　　舒温看沈鸿夏消失在楼梯口，回身将脱臼的手指掰正，捡起掉落在地的注射器走向昏迷不醒的护士。抬起她的头，用力掐她的人中，女护士转醒。看见舒温用针头抵着她的脖子，一动不敢动。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尼雅……马丁”
　　“操”舒温紧咬着嘴唇，阴魂不散这个词用来形容尼雅真是太妥帖不过了。
　　舒温听到自己想要的，没有犹豫用针管划破了她的颈动脉，貌美如花的护士像是一条淹死在血泊中的鱼一样抽搐。
　　舒温回头检查灵如云的情况，呼吸平稳还在昏睡中。他将纸杯里剩下的水泼向窗外，捏扁纸杯吸管丢在公共大垃圾桶里，等一会就会有保洁人员来收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