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百里啼奚

7、炼化佛牙

　　“你为什么要炼化佛牙？”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重鸣见，本能地在一瞬间，锋利的光刃就抵在了温清让颈间，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留下来。
　　“清让？”重鸣见收回力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门忘了关。”温清让顺手抹掉脖子上的血迹“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内力会有不稳的征兆，原来是因为你一直在用内力炼化佛牙。可是……为什么呢，这对你来说不是多此一举吗？”
　　温清让走近重鸣见，绕着散发着潋滟红光的佛牙慢慢踱步“你已经把佛叹练到顶层，佛牙虽然是能把佛叹发挥到最好的兵器，可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你现在就算拿着根树枝也可以把佛叹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你到底为什么，还不惜耗费自己的内力去炼化它呢？”
　　重鸣见也看向光芒中的佛牙“我不能一直护在昱儿身边。”
　　温清让停在原地，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重鸣见“你说什……”脑子飞快的旋转，答案呼之欲出“你根本就不是在炼化佛牙对不对？”温清让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你是在用自己内丹的力量，把佛叹刻进佛牙里去，是不是……？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你怎么可能会让江昱练佛叹呢，不可能的，可佛叹太强大了，可保江昱平安，你要把它留给江昱……所以，你就用自己的内丹，把佛叹的所有招式刻进佛牙里去，这样，只要江昱拿着佛牙，就可以自如地使用佛叹却不必受修习诡道之苦了是不是……？”
　　重鸣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你也很清楚的知道，待炼化成功，你会内力尽失，寿数减半对不对？”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江昱多一重保障？就为了他可能根本不需要的保护？”
　　重鸣见看着温清让，认真地说“我不能让他有闪失。”
　　“是，是……他可是江野……唯一的儿子啊……”温清让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带着一抹笑意的神色“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你下手可真重。”
　　重鸣见苦笑了一下“对不起。”
　　温清让摆摆手，转身出了密室。
　　回到住处，温清让把铺满桌子、贴满一整面墙的泛黄纸张一一撕下，这些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关于如何消除佛叹对修炼者反噬的方法猜想。温清让自决定从医起便一心钻研佛叹，希望有朝一日能想出完全克制佛叹反噬的办法，希望有朝一日能帮助那个人脱离诡道的折磨......可是没想到，那个人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温清让有些落寞的想到，怪不得重鸣见总说时间不够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护不了江昱多久了，从过去到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直是江野，一直、一直、一直都是江野......
　　可是或许，内力尽失也不全是一件坏事，温清让自嘲地想着，至少到那个时候，重鸣见就可以不用再为江氏父子做什么了，或许到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