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8、第 8 章 凯看见自己

　　凯看见自己坐在了国中的课室里面，阳光耀眼得让凯疑惑。
　　——这里是？
　　“喂，凯！不去打篮球吗？”一个班上的同学热情地围了过来。
　　“呃？今天不行…”凯觉得自己的笑容有点尴尬。
　　“为什么？”同学明显地泄气了，“你不在的话，就很难赢得了二年级那些学长了。”
　　“啊…那个…之前被班主任叫了过去…”
　　那个同学望了一下凯桌面上的课本，只好说道：“好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如果你把职业选手作为目标的话，或许就能轻松一点了。”同学回头用下巴指了指凯桌面上的书，笑着离开了。
　　职业选手啊……以篮球作为人生目标吗？说实话，虽然自己不讨厌篮球，而且也确实打得不错，但却没有想过要把它当做人生的目标。
　　喜欢篮球不过是因为豪，但豪现在不在了。
　　一阵恍惚，凯站在了跑道上。
　　“如果觉得心里面迷茫的话，就拼命向前跑吧，跑着跑着总能找到方向的。”前辈在身后这样说着。
　　就是因为这样，凯开始拼命地往前跑。
　　凯见到自己穿着比赛服站在了终点，他听见观众席上大家不断呼喊他的名字。
　　声音那么地大，就像一首熟悉的音乐，但他却想不起来。
　　凯茫然地看着滑落到一旁的手机，才意识到手机响了。
　　“糟糕，睡着了……”
　　好不容易终于清醒了，凯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是父亲的电话。

　　“早啊，凯。”玛雅照旧地和凯打招呼，却发现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位置上后还是哈欠连连的样子。
　　“怎么了？这次是笑脸，还是冷面？”
　　“哈？我刚吃完早餐….”
　　看到凯一副问非所答的样子，玛雅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回事了，你昨天还好好的，又有什么烦恼了吗？”
　　凯也不想这么无精打采，但是昨天父亲的一通电话，不仅告诉自己要临时出差，并且还准备带上母亲去旅游——为了照顾被留下来的凯，父亲特意打了电话让豪的母亲帮忙照顾。也就是在事情发生前，在凯还不知情的状况下，豪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凯趴在桌子上，无力地抬着头，双眼无声地在发呆。

　　“凯同学，累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旁边的同学看到凯有点摇摇欲坠了，忍不住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抱歉。”虽然凯很想打起精神，但昨天睡不好对今天影响实在太大了。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凯终于能换下那套衣服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
　　不知不觉耳边响起了各种声音，是比赛场上的广播还有人群的呐喊，阳光晒得自己浑身发烫。他开始走向起点，身体前倾的瞬间，凯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保健室那里。凯看了一下周围，保健老师并不在。
　　“你醒了？”
　　凯赶紧坐了起来，接住萨基倒的水。
　　“你在更衣室那边睡着了。”萨基看着凯，确保凯把递过来的水好好喝下去，“他们都说你可能是太累了，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是感冒了。”说着他把手掌贴近了凯的脸颊。
　　“刚才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你的脖子可是烫的很。”
　　从窗边透过来的阳光把凯的皮肤晒得有点红，睡眠不足导致的脸色苍白，让凯的脸看起来艳得有点难以置信。凯在担心着玛雅是不是被自己抛下了，所以他赶紧拿出手机回复玛雅。
　　萨基挑起了凯的一小簇头发，问道：“你的头发是天生吗？”
　　凯正想抬头回答的时候，门开了，豪走了进来。萨基看着对方身上的另一个书包，说道：“接你的人来了。”说完便走了。
　　豪急忙地伸手向前，说道：“发烧了吗？”
　　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很不像话了，他打掉豪的手说道：“只是刚好被太阳晒到。”
　　“你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即使发烧也还能拿第一名的年纪了。”豪皱着眉头说道，他没想到凯居然去了保健室。
　　凯低下了头，他也没想到豪居然还记得。豪这样出现在保健室，让凯想起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就像为了验证父亲的担心是正确的，凯迅速地倒下了，而豪就像儿时那样，收拾好东西接他回家，一切都心照不宣，居然还维持着以前的默契。脑袋有点发热的凯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拒绝，只好默默地跟着豪回去。
　　“粥能吃得下吗？”
　　对送到嘴边的粥，凯当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豪居然会煮粥，而且味道还不错，这一点让凯很意外的。
　　“杂志上可没有说你是个料理高手。”凯一边吃下豪煮的粥，一边说道。
　　“以前父母经常要外出，所以初中以后基本上都是自己煮的。”
　　凯很难想象到他的便当也是自己做的——也是，从初中开始，凯就不怎么接触豪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豪一边帮凯量体温，一边说道：“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今晚会留下来。”
　　虽然凯烧得有点晕，眼皮也异常沉重，但他的脑袋还是清醒的，“你留下来的话，老太婆又不在，我又不能招待你……”
　　“我是按照伯父的吩咐过来照顾你的，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放心。”
　　大概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让凯把多余的情绪都卸下了，他不再挖苦豪了，而是开始向豪撒娇，“真的要照顾的话，可不要半路就逃跑了……”
　　“豪不要扔下我一个……”感觉思绪一困倦，脑袋里的话全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
　　大概是药效发作了，虽然身体还是发热，但头疼开始缓解了，凯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就像躺在加热过的棉花糖上面，仿佛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
　　“凯？”豪听到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抬头才看到他已经睡着了。这样近的距离，豪才发现凯的睫毛是又长又弯的，豪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眼角，指尖的温度没有让凯醒来。
　　这样的凯很少见，应该说凯很少有机会让人认真观察，没见几年，他长高了，手指也更加修长了，常年的训练让身体结实了很多，但依然给人一种很纤细的感觉。眉眼长开之后感觉样子也变了不少，虽然眼神和笑容都是那么的稚气，但不说话的时候却有种令人忍不住看多一眼的特别感觉。可能是他金色的头发，也可能是他变得越来越精致的五官，让豪觉得他有种摄人心魂的美。
　　“要怎样才能像以前一样，只注视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