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7、第 7 章 看见出现在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豪，凯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虽然他知道豪今天比赛结束，但看着豪穿着队服拿着行李站在路灯下面，多少让凯有点心情复杂。
　　看到凯回来了，豪笑着向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为什么不进去？老太婆一定会很高兴地招待你的。”凯对豪在这里等着自己有点不解。
　　“我听卡利鲁说，你赢了比赛了。”
　　豪笑得那么开心，反而让凯有罪恶感了，“那只是正常发挥，你们呢？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赢了吧。”凯下意识地退后了，他怕豪闻到他身上那阵隐约的消毒水味道。
　　“嗯，很快就有下一场比赛了。”
　　看到豪的表情，凯知道卡利鲁大概还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吧，凯也松了口气，继续和豪说话，直到豪离开。
　　豪那么兴奋，让凯觉得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
　　“下次比赛我会去看的。”
　　已经走远的豪，回头向自己挥了挥手，天已经暗下来了，让凯看不清那时候豪的笑容。
　　凯回身准备开门，手机却传来了讯息的提示声。难道是豪忘了什么了？凯疑惑地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传讯息来的不是豪，而是尤利。
　　——下次治疗的时候稍微等我一下。

　　放学之后，凯留下来和同学一起排练，其实所谓的排练，凯干得最多只是站在一边做布景，偶尔会跟着群演一起移动，其他时间都在围观。暂停训练之后，这么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准备活动，也是挺新鲜的。偶尔会有其他学生问起田径部的事，凯也会向他们解释自己脚伤的事。
　　当大家都在排练的时候，而自己又刚好不用帮忙时，凯会和一旁的萨基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凯一直在活动室等着排练结束，还有等玛雅，玛雅总会在棒球部活动结束之后才出现。这段时间都习惯了跟玛雅一起回去，等到玛雅出现时，萨基已经走开去收拾道具了，凯本想去找萨基说声再见的，但却见到豪迎面匆忙地赶了过来。
　　“豪？”话刚说出口，凯才想起豪昨天的事。
　　豪抓住凯的肩膀，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像是确定什么似的，“你受伤了？”
　　如果不是经过田径部没有看见凯的身影，豪也不知道他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暂停训练了，而卡利鲁也是十分惊讶，他以为以豪和凯的关系，应该会一早知道的。
　　“他们说你的膝盖受伤了。”
　　“小事啦~”凯轻轻推开豪的手，虽然让人关心很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仔细说出详情的话，似乎会有很多事情要解释，所以凯还是打算大事化小，“休息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需要送你回去吗？”
　　这句话让凯生气起来了，“不过是受了点伤，又不是摔断了腿！”
　　看着眼前的两位准备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时，玛雅赶紧打断了两位，“我觉得前辈说的对，还是有人送回去比较好，我的话毕竟只能和凯走一段路而已。这样吧，我去找哥哥，你们一起回去吧。”
　　也不等凯提出抗议，玛雅已经跑远了，凯只能无奈地看着玛雅逃跑的身影。一想到玛雅知道自己有一堆事瞒着豪，还这样趁机逃跑了，凯不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吧。
　　受伤之后，凯也开始改成坐电车回家，偶尔也会坐巴士。其实相对于电车来说，巴士会更加近，但是乘坐时间会相对长一点。
　　豪坐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凯也只好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午后刚好下了一场阵雨，现在地面还残留着水渍。
　　“啊~原来那个地方还在。”巴士刚好绕到了小时候经常经过的地方，原以为那样的小店铺会很快就不见了，但没想到现在还在，让凯有种奇妙的感觉。
　　“其实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变，不是吗？”
　　凯回头看了一下豪，他知道豪并不是生气，而是自己没有及早告知他这件事，让他受伤了，“虽然看起来好多东西都没变，但我们不是一直在变吗？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但凯在我心中还是那个凯，没有变化。”
　　“我知道，”凯把额头靠在了豪的肩膀上，“豪一直像以前一样，但是啊，人长大了之后，心里面装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抱歉，是我私自变了。”凯闭上眼睛说道。
　　豪不是不知道凯想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那是自然的，只是豪开始有点明白，当初那个很单纯的凯，这些年似乎也发生了很多事，开始有很多想法。就像受伤的事，不说也是想默默承担着，至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也是因为时机不巧——毕竟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向凯道贺的。
　　“受伤的事，你有好好地和其他朋友说吗？”豪也惊讶自己的声音如此平静。
　　“嗯，有和玛雅说。”

　　明天是复诊的日子，因为要等尤利，凯先让玛雅回去了。说实话，突然和尤利走近了，也是意料之外的事，虽然并不知道尤利是出于什么原因。
　　“久等了。”尤利出现在了门外，刚好走廊上走过了一群学生。
　　“关于我和你一起去复诊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对田径部保密。”
　　当尤利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完全无法理解尤利的做法。
　　“我只是单纯想祝你一臂之力，除此之外，我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听了这句话之后，凯才明白并不是卡利鲁让尤利这么做的，但他很好奇尤利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向走在前面的尤利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尤利回了头看了凯一眼，很快就转回去了，“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也像你这样受伤了。”
　　难怪不想让别人知道，凯好像能明白尤利的动机。
　　“而且”尤利接着说，“如果没有人看着你的话，你一定会想办法偷偷训练的。”
　　凯知道自己的膝伤很严重，但跑步是要保持训练才能不急速下滑，即便现在条件不允许，凯还是想做更多的康复运动让自己早点康复。被尤利看穿的凯不好说什么，只好静静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他没有注意到豪刚好在走廊上看到尤利和凯一起离开。

　　“想不到那个冷面学长对你那么好。”玛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
　　“毕竟主攻短跑的就只有我们。”凯只能这样向玛雅解释。
　　“那另一位学长呢？我还以为是那位笑脸学长陪凯去复诊的啊。”
　　“吓？笑脸学长？什么鬼？”凯没想到玛雅帮豪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玛雅在床上翻了一下身，认真地跟凯说道，“因为他们两个表情真的完全不一样，豪前辈什么时候都是微笑着的，而尤利前辈看起来不怎么亲切，但实际上却是面冷心热啊。”
　　“哈哈哈这个说起来也是啊。”
　　基拉看着玛雅在床上聊着电话，所以提醒了一下他要注意时间。
　　“什么声音，是基拉吗？”
　　“是啊，哥哥让我等下去洗澡，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聊一会。”
　　凯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懂。”凯想起豪明明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东西瞒着他，也有那么多的漏洞，居然什么也不说，让他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说不定如果豪当面质问的话，凯可能会一下子把所有不满和真实想法说出来，那么反倒轻松很多。
　　“之前我撒了很多谎，隐瞒了那么多事，但就算这样，豪却一句也没问，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说清楚会比较好。”
　　“呃？我以为你会告诉笑脸学长你之前发脾气的事。”
　　“怎么可能，那么丢脸的话题，除非有人提起，不然我才不会说出口。”
　　“那……假装没有发生？”虽然玛雅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刚好基拉走了过来，玛雅赶紧抓住了基拉，问了这个问题。
　　“哥哥，如果我说了谎，有事瞒着你，你会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再过问？”凯在电话那头听到玛雅的发问，也听到了基拉的停顿，虽然基拉的声音有点远，但还是很好的转到了手机的另一边。
　　“如果那是你不想说的，我会不再过问，如果是你想隐瞒的，再怎么问你也是不会说的，那样我会自己想办法弄清楚。当然，那是你的私隐，就算再怎么担心，我还是要尊重的。”
　　“呃~~基拉不是弟控吗？居然也有妥协的时候？”凯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出来。
　　“再怎么亲密也不能过线吧。”基拉对凯的话表现得很淡定，已经习以为常了。
　　玛雅对凯的话也是有点无语，故意大声地回答说：“我可不像凯那样，我没啥瞒着哥哥的。”
　　“那你就不要被我发现什么秘密了。”凯一脸坏笑着说道。凯也想像玛雅对基拉那样，互相可以毫无保留，但是豪是豪，基拉是基拉，基拉毕竟是哥哥，但是豪仅仅是儿时玩伴而已，还是近两年没有联系的儿时玩伴。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即便两年没有见面，其实还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为什么凯对豪那么地抗拒？凯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