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9、第 9 章 凯在努力适

　　凯在努力适应膝伤之后的各种变故，校园祭的表演，定期的检查，突如其来的大病小病，还有父母们的心血来潮。好在平时的排练，让正式表演那天异常顺利，班上的人都异常高兴，凯也不例外，当然，更多的是再也不用去活动室了。
　　“凯，外找。”同学大喊着指着身后走廊。
　　校园祭过去后的两个星期里面，几乎每天都有人外找，每次凯出去都会见到满脸疑惑的男生，偶尔也有结伴出现的女生，大家都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让频繁叫出去的凯也不高兴了。他用略带不高兴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无论是谁，最后都会随便找个理由逃掉的，根本没有任何说明。
　　“这是怎么回事？”凯伸着脖子望着走廊那个逃掉的学生，连脸都没有好好看清楚。
　　“是不是学园祭之后有什么传闻流传开了？”旁边的男生忍不住说道。
　　潘多拉坐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旁边的女生看到潘多拉笑了，都非常热情地围了过去，“委员长知道些什么吗？”
　　潘多拉收敛了一下笑容，礼貌地说道：“我听到有人提起一年级的‘高岭之花’，说有位有着金色长发的混血儿，还有传闻说她是个模特，所以大家都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吧。”
　　“哈？我们这边有这样的人吗？”凯靠着门口无语地说道，他觉得顶着一头金发的自己被无故连累了。
　　那些女生听到后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说道：“是不是因为那次表演，大家把凯同学都当成了女生了？”
　　正当女生们想从凯口中问出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凯溜了出去。
　　“萨基！”凯冲了出去，在楼梯那边喊住了萨基，萨基表情毫无变化地回头看了一下凯。
　　“好久不见了！”自从校园祭之后，凯很少去活动室了，见到萨基的机会自然减少了，“那之后就没怎么见面了。”
　　“的确很久了。”萨基垂下眼睛，看着地板轻声地说道。
　　“萨基每天都在活动室吗？”凯没有察觉到他转瞬即逝的变化，还是用那种欢快的语调说道。
　　“我只能留在那里。”
　　萨基说完之后就走了，让一开始追出去找萨基的凯有点失落，他不知道哪里惹萨基不快了，让他对自己变得异常冷淡。

　　“你要不要考虑用护膝。”
　　“护膝？”治疗过后，尤利这样向凯提议。
　　“医生说这也是个办法，毕竟你有时候连下楼梯也会感到疼痛，不是吗？”
　　自从停止训练后，膝盖疼痛得源头便变成了站立和下楼梯，校园祭的表演已经是自己最大极限了，有时候并不是疼痛，而是容易疲劳，站超过半个小时之后，凯总觉得自己摇摇欲坠。
　　“家里应该还有一套中级护具，我明天拿给你吧。”
　　凯没想到尤利连这个也有，似乎看穿了凯的想法，尤利接着说道：“这也是一个职业选手应该了解的吧——况且，这是我以前的朋友留下的。”
　　凯想起了尤利提到的那个同样是膝伤的朋友，但他不敢问那个朋友后来怎么了。
　　隔天在尤利的协助下戴上那个护具的凯，简直觉得自己变成了僵尸，护具侧边的弹簧让凯每一个幅度的弯曲的变得困难无比，他皱着眉头苦笑着说：“看样子似乎很有用吧。”说完他试着走了几步，十足个上了链条的机器人，还是特别原始的那种。
　　凯一向很要强，所以即使受伤了也一直装作没事，上次如果不是被萨基发现自己站得有点满头大汗了，被强制拉在一边休息的话，恐怕那天也要一拐一拐的回家了。不过戴上这个护膝之后，几乎不由自主地就展现了自己受伤的样子，脚步异常不自然，加上那个护具异常厚重，制服根本遮不住，连上课腿也要伸直了才能舒服一点。
　　凯事后有找过尤利，“或者能不能放学之后才用？”
　　尤利做着热身运动，眼睛望也不望凯，说道：“这是让你提前习惯自己的病人角色。”
　　“你要不要考虑去海外治疗，这样对你的伤也会有好处。”
　　尤利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凯有点愕然，相较于要离开日本，当然是留在日本会更好。
　　“治疗的时间可能会很长，但是你现在是一年级，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比赛的。”尤利的表情异常的认真。
　　凯的双亲现在都在海外，或许自己提议的话，他们还是会乐意接受的。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提议能轻易通过，所以才不说吧。尤利听过部员提起凯的父母，大概知道凯的背景，所以也知道凯要做到一点不难，只是个人缘故罢了。
　　“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凯没有答话，尤利不看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呃…只是不想和刚认识的朋友…分别而已……”

　　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了体育馆，原本是回教室的，但走着走着见到体育馆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进来。现在大概是篮球部的训练吧，如果进去的话，或许会见到豪他们的训练。
　　久违的脚步声，还有撞板的声音，都让人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时光。
　　“凯？你怎么会在这？”发现到凯的豪马上停下了脚步。
　　虽然也知道会见到豪，但见到豪的一瞬间，凯还是条件反射地向外逃去，不过还穿着护膝的凯，就像企鹅一样，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豪抓了回来。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
　　凯一时想不到理由，也只好在一旁坐下来观看了。
　　看到豪的日常训练，凯开始慢慢地回忆起了很多事。
　　原来豪在大家面前是这样的啊……
　　凯感觉到豪身上那不熟悉的部分，似乎残留着从前的影子，说不出任何的陌生感觉。
　　“怎么了，豪？怎么一下子有干劲了？”防守的队员笑着说道，但动作却一点都没有放松，但豪还是轻易地晃过对方，直接上篮了。
　　“你刚才是放水吗？”豪也毫不客气的回应着。
　　“你这小子，连前辈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你之前是和豪同一个学校的吧？”旁边一个队员走了过来，坐在凯的旁边休息。
　　“那家伙真的是超有天分，”凯还没回答，那人已经在滔滔不绝说了起来，“那家伙在国中的时候个子就特别高，打球技术又特别的狠，国中时代几乎没有对手，”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凯，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确定，最后还是疑惑地开口了，“你该不会就是豪说的那个儿时玩伴吧？”
　　“呃？”凯不太清楚那个前辈想表达什么。
　　“不要偷懒啊，大辅。”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休息一下为什么不行？”大辅怨恨地看着豪。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在干什么，在调戏后辈吗？”豪说着扔给了他一瓶水。
　　只见那人急急忙忙喝了几口水，突然感慨道：“你的儿时玩伴明明我应该认识的，为什么我就认不出来，还是说你有好几个不同的儿时玩伴。”
　　豪用毛巾擦着头发说道：“你是累到脑子秀逗了吗？你明明也是跟他打过篮球，对吧，凯？”
　　突然把话题抛给自己，凯实在有点无语，但那个前辈的样子的确很面善，只是确实不知道名字。
　　豪把毛巾抛在了一边，捡起了篮球说道：“你这没记性的家伙，上来。”说着就开始带球上场了。
　　“怎么了你们？刚才不是才下场休息吗？”场上的前辈有点不解。
　　“豪想试试新打法。”其实不用解释，身体本能就因对方的进攻采取了防守状态，两人的包抄让豪暂时找不到空档。
　　“豪！”凯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边界上。
　　虽然凯的突然出现让豪有点惊讶，但多年的默契还是让豪把球传到了凯的手上。
　　凯举起了左手，伸出了食指做了“六的手势”，右手仍旧运着球，这一幕让大辅莫名地熟悉。见状，大辅立马上去防守了，而那位前辈依旧盯着豪。
　　“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战术？”前辈一边防守着豪，一边说道。
　　豪笑而不语。
　　那边大辅几乎让凯无法前进一步，大辅心想自己怎么也是个中锋，即便对方可以突破上篮，自己也是有把握把球盖下来的。
　　凯看准了对方的空隙，一下子就冲到了篮球框地下，准备起身跳投。
　　果然！大辅见状也跳起来拦截对方的投篮，但一瞬间，他看见对方的手势发生了微弱的变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在摆脱了防守的豪手上，然后豪在三分线外起跳，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直地落入了篮框。
　　在大辅和前辈都没有反应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凯已经竖起了手指，还是开场前的那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豪居然还记得？”
　　豪也意外居然能在时隔多年之后完美配合，让他也有点不可思议。
　　凯知道那两位前辈一定被他和豪的打法吓到了，心里感觉还是挺满意的，不过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痛痛痛……”凯立马抬起了左脚，一拐一拐地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笨蛋！你的膝盖没事吧？！”豪上一秒洋溢的愉悦兴奋的感觉全都消失殆尽了。
　　“都怪豪提起了从前的事。”说着凯看了看放在了一旁的护具，“唉，脱下来就不想穿回去了。”
　　大辅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你就是那时候动作超快、弹跳特别惊人的孩子吧！”在大辅印象中凯还是孩子气十足的后辈，没想到现在已经有点认不出来了。
　　“我就在想我应该对你有印象的。”说着大辅偷偷打量了一下凯，身材还是像以前那样瘦削，五官倒是精致了很多，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让大辅不小心看入神了。

　　“我送你回去吧。”
　　凯见到豪半下蹲的姿势，立马明白豪的意思了，“不要，这都什么年纪了。”说着不免撅起来嘴。
　　“现在人已经很少了，当然，如果我坚持这么做你还是反对的话，那我只能用公主抱了。”
　　面对逼近的豪，凯连忙喊道：“等等一下！！我突然觉得还是之前那个建议好。”
　　“你明白最好。”豪瞪了一下凯，凯只好对着他尴尬地笑着。
　　那么大了居然还要被对方背回家，凯怎么想都觉得丢脸，不过一想到那个好像刑具一样的护膝，就默默把这些感觉都吞掉了。
　　小时候总是玩脱了，不是摔得满身是伤，就是累得倒在一边，这时候总是豪带自己回家的。体格上的差异一直还延续着，凯似乎可以安心地劳烦豪在这么多年后做一样的事。凯有时候在想，如果那时候发生这些事的是豪而不是凯，那么凯可以怎么做呢，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也能依靠自己呢？
　　“豪会不会觉得有这样的儿时玩伴很麻烦？”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样的一句话。
　　“笨蛋，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说着自己却笑了起来。
　　凯见豪似乎笑了好一阵子了，才认真地回答道：“没有，虽然我们不一定都了解对方的全部，但至少我们熟悉的部分，是没有变化的。”
　　“那就是……其实还是嫌麻烦？”凯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得出了这个结论。
　　豪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如果你的伤势好一点了，要不要考虑打篮球？”
　　“这个嘛……”凯也不是没有想过，膝伤似乎让他有了点转变，但是他看到豪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立马说道：“不要~绝对不要~！”
　　“是吗？”豪听了这个回答之后更加止不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