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6、第 6 章 “你现在还

　　“你现在还烦恼吗？”豪提起这句，倒是让凯有点惊讶了。
　　凯虽然消沉了好几天，但毕竟自己异常好胜，也是那种一件事情不能连续思考三天的人，早就从疗诊那天的消极状态转到了备战状态。凯虽然折腾了不少，但是也没把那几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放松了戒备，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呃……….”一直想着比赛，完全没有去好好编造一个理由的凯，变得哑口无言了。是不是沉默去应对会比较好？
　　“你还是觉得事很难跟我说？”豪转过来看着凯，反而让凯更加不自然了。
　　要随便说一个借口吗？但到时候一定会被推翻的，但膝伤的事，至少在比赛之前不想让豪知道，那么还是要继续用那个借口吗？
　　“跟豪说的话不是很奇怪吗，这样的话题？”凯努力地推脱着。
　　“我不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不是！只是……那样的话题…豪不是那样的对象…”
　　“为什么？”豪的追问让凯很为难。
　　“…这…..就像和亲人谈论这些话题一样，不是会很尴尬的吗？”凯偷偷看了一眼豪，他觉得豪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以前辈的身份也不行？”
　　离开豪的这几年凯已经学会了独立承担很多问题，但是毕竟远离还是会生疏，哪怕不是这样的事，换作其他的事情，凯也更愿意向玛雅，或者田径部的其他前辈倾述，豪在很多个方面来说，都不是倾述的首选对象，但凯并不想用这件事去伤害豪。
　　虽然有可能，彼此都在努力营造一种亲密的假象，凯是，豪也是。
　　“那是你认识的人啦！”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有点愣了，凯惊讶于自己随口说出了貌似挺有道理的话，豪则是惊讶于这句话的内容。

　　“玛雅，你说我说了这些话之后怎么挽救？”
　　在凯神秘兮兮地告诉自己这件事之后，玛雅也是一时蒙了，他也想不到像凯这种直来直往的人，会编出这样有说服力的借口。
　　“那样……你确定前辈能猜不出？”虽说本来就没有这种人，但是万一真的有符合条件的人出现，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谁，怎么可能猜得到。”凯对玛雅的这个问题很疑惑。
　　“我是说，万一猜错了，还能圆谎，但是你们相互认识的人中间，肯定能排除出来，那如果前辈知道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那么到时候怎么办？”
　　“那就随便说一个以前的朋友吧。”
　　玛雅轻轻地弹了弹凯的眉心，说：“那样更加可疑了，而且真的有那么明显地对你冷淡的女生么？”
　　被玛雅这么一说，凯才发现自己的话有巨大的漏洞。
　　“你们不要给我偷懒！！”班长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背后响起了。
　　玛雅立即离开戏剧部，回到班上帮忙，凯也只好在班长的盛怒之下，继续穿着戏服在排练。
　　“这是你们的节目吗？”那个无声无息的前辈又出现了。
　　“前辈？”
　　“叫我萨基好了。”
　　近距离看才发现，萨基的表情并不是阴郁，而是营养不均导致的苍白，但细看却并没有发现更多情绪。
　　“萨基一直都在这里？”凯毫不犹豫地就直呼萨基的名字。
　　“嗯。”
　　为了不让已经火冒三丈的委员长发火，打过招呼后，凯离开开始了新一轮的排练，等有空隙转过身时，萨基早已经不见了。

　　比赛当日天气异常地晴朗，虽然太阳的灼烧让人疼痛，对参赛者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氛围。短跑的比赛是最先开始的，也是最多人观看的。观众席上呐喊的人群中，凯轻易地发现了玛雅，玛雅也回应似向这边挥了挥手。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原本的人群开始散开了，选手和观众都在等待裁判鸣枪。鸣枪，起跑，欢呼，这一切盛大、喧哗而热闹，起跑后选手都不相伯仲，几乎在同一条线。
　　对于玛雅来说，人声和枪响来得一样尖锐而巨大，不同的观众为各自的选手呐喊，整个观众席都沸腾起来了，彩旗和加油棒不断挥舞着，让玛雅几乎看不清赛场上的形势。
　　短跑比赛真的是件异常奇怪的事，特别在知道凯在默默忍受这么多痛苦去训练时，玛雅觉得这一切应该会更有实感才是，但从观众席上看过去，仅仅是看到而已，看着那些冲向终点的身影，尽管玛雅的目光已经紧紧跟随着凯，但他仍然不能看清楚究竟是谁赢了。玛雅有时候甚至觉得，短跑比赛应该像节目上的那样，冲向终点的那一刻是慢动作的，这样才能细细体会到胜利的喜悦。
　　直到广播播报了学校的名字，还有凯的名字后，玛雅才醒悟到凯真的赢了，他看到终点线那边凯已经站在那边等广播的宣布。玛雅为这个结果感到高兴，毕竟所有的忍耐得到了回报，玛雅往前走，他想看清楚凯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心满意足地在笑了。
　　赢了，终于赢了，凯茫然地看着记分牌上打出来的成绩，艰难地和过来道贺的选手道谢，但他很快就狼狈地发现自己挪动膝盖时产生了尖锐的疼痛。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一拐一拐地走着，好减轻左膝的负担，正因为一切都完结了，凯才放下了一切，不用假装地一拐一拐地离开跑道。
　　疼痛的感觉随着血液的流淌不停地扩张着，让凯几乎撑不下去了。所以他才会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尤利，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扑过去。
　　凯一瞬间在想，以后某个时候会不会为这一刻感到异常后悔。
　　靠着尤利的支撑，凯才顺利地回到休息区，这时候满脸的汗水刺得眼睛生痛，已经让他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凯，好点没有。”
　　与当时排山倒海的疼痛相比，休息过后的确没有那么剧烈地发作了，但是走路已经相当不便了。

　　“尤利说让我休息一个月。”
　　“你把这件事告诉他了？”玛雅有点好奇，田径部居然会这样安排。
　　那时候凯疼得牙齿都张不开，更不要说解释什么了，但尤利却扶着他去保健室，动作麻利地包扎起来。
　　“这些是消炎的药，用着先，到时候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抱歉……”本来想说谢谢的，但因为自己为别人带来麻烦，道歉的话不知觉地就说了出来。
　　“你这个月不用来田径部了。”
　　尤利的反应出乎凯的预料，本来还想辩解的，尤利却接着说，“你这种伤休息一个月只能暂缓一下痛苦，你知道你这样做你的腿就差点废了吗？”
　　直白的语言比严厉的呵责更有冲击力，让凯一瞬间低下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尤利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状况，但他什么都没说，等玛雅赶到后，就悄然地离开了。

　　膝伤的事曝光之后，田径部的前辈们几乎都痛心地责骂起来，他们越是生气的样子，反而让凯觉得很温暖，一直向他们重复着抱歉的话。退部的事也被卡利鲁知道了，但是卡利鲁还是让凯先接受治疗再说。而最先发现异状的尤利，什么都没说，凯被其他前辈围着，连去道谢的机会也没有。
　　所以当尤利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那里时，凯才会那么惊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了出去。
　　“今天训练提前结束，放学之后我和你一起去看医生。”
　　突然被告知这个情况，凯也是一时蒙了，甚至在尤利走的时候大喊：“是前辈他们的意见吗？”
　　不过尤利头都不回直接走了。
　　班上的同学反而对这个短暂出现的前辈十分感兴趣，男生们都围起来问起尤利的事。
　　“我记得他是田径部二年级的王牌。”
　　“你们认识尤利？”凯有点好奇了，相比起豪男女通杀的情况，尤利更容易引起同性的好感。
　　“我一开始还以为前辈应该是个小混混的，之前看过他篮球比赛，超狠的说。”
　　在大家口中听到尤利这样的一面，让凯觉得很新鲜。
　　“最近另外那位前辈怎么不见了？”玛雅笑着问道。
　　凯这才想起，豪他们的比赛会在今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