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熟是件坏事情》伤雪殤雪

5、第 5 章 “你最近训

　　“你最近训练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休息室只有凯和尤利，尤利最近也开始密集地训练了，虽然只参加了接力赛，但训练强度和凯不相上下。即便没有积极地参加登记和分析，尤利还是察觉到了凯的不妥。
　　“比赛前还是降低一点强度吧，不然你会受伤。”
　　凯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把手臂放在脸上。凯自己也清楚这样做的危险，但是没办法，短时间能恢复状态只能这样，而且膝盖总在休息的时候变得更加疼痛，训练反而成为扼制痛感的方法。
　　但显然，副作用还是压倒性的，不仅身体负荷大，成绩也开始恢复到一定水平后就停滞不前了。
　　尤利一边拿东西，一边说道，“你明天休息一天。”
　　“哈！？”一旁累得有点昏昏欲睡的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为什么？！”
　　“你体重开始下降了，我不希望在还没有比赛之前，人就倒下了。”
　　看到凯还要说什么，尤利立刻开口了，“你这样毫无节制地运动，小心十字韧带会受伤。”说完便看到凯的表情僵住了，惊讶和悲哀的表情混杂在了一起。
　　尤利也没想过这句劝告会那么有效，心里面反而充满了疑惑。
　　因为第二天不用训练，凯也就约玛雅一起去检查。
　　“你是运动员吗？”医生一边检查，一点说道。
　　“嗯。”
　　“足球运动员？”
　　“不是，短跑。”
　　医生露出了职业的笑容，开始陈述凯的诊疗结果。虽然板着脸的诊断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微笑的态度也不一定就是好消息，玛雅看着疗诊室外面的病人，不是打着石膏，就是拄着拐杖，凯的状态反而是最好的了。
　　“短跑运动员啊，难怪。其实这种损伤在运动员里面还是比较常见的，不过你当时受伤的状况可能不太乐观，现在能恢复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运动员要保持训练，但是作为医生的立场，我建议还是适当削减一些，虽然你还年轻，受伤的组织还能渐渐康复，但软组织和骨头不一样，是很难复原的，即便完成了治疗，以后还会有一定的后遗症的。”
　　“那我以后还能跑步吗？”
　　医生停了停手上的笔，笑容明显收敛了不少，“我知道对于你们运动员来说这个很难接受，但是强行继续下去，如果有更严重的并发症，那么很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医生说着吧目光转移到了门外。
　　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好有病人驻着拐杖走过。
　　“你现在的状况至少不影响生活，以后减少些运动就会没事了。”
　　“那我还能参加下个月的比赛吗？”
　　医生叹了口气，转而拿起胶片，“你这边的半月板已经磨损了，周围还出现不同程度的积液，即便你能忽视软组织磨损带来的影响，关节不定期的发炎最终还是会影响你的发挥。”
　　“但是我之前已经休整了很长一段时间。”凯还是觉得不甘心。
　　“膝盖的损伤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个你自己也清楚。”说完医生又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有很多年轻的运动员，还有舞蹈演员，这种伤几乎是毁灭性打击的，但我也看过不少严重的病人，虽然你们的痛苦不能比较，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当下，毕竟除了运动以外的人生还很长。”
　　凯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和玛雅走在街道上，汽车鸣笛的声音，不远处的蝉鸣，还有席卷的热浪，凯通通都感觉不到。
　　“凯振作一点。”看到他那样，玛雅不得不担心起来，“如果现在放弃了，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听到这句话，凯才稍稍打起精神，开始想到之后的比赛。突然他笑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真傻，说什么退部申请也写好了，其实根本接受不了实现，我一直认为我总有一天可以继续跑步的。”

　　从医院回来之后的那几天，凯一直提不起精神，整个人懒洋洋，上课也是心不在焉，还差点惹怒了委员长。
　　“我说今天要留下来排练，你有听见吗？”
　　“啊……”
　　这个反应真的是槽糕透了，一下子点燃了委员长的怒火，“……晚上你给我留下来整理道具，没有完成不能走。”
　　“哦……”
　　凯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孩子气了，因为不能实现跑步的梦想，所以才这样闹别扭，顺带连其他事情也提不起兴趣了。唯一能支持自己的比赛，也开始觉得力不从心了。
　　如果有人能指导一下自己，或许情况会不一样，凯想到豪，如果是豪的话，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样，会比自己更成熟、更冷静地处理吗，还是不服输地继续抗争。但这个假想过后，凯意识到只有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便徒然加添了几分悲哀。
　　“凯在吗？”豪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找凯。
　　“凯同学啊…”那个男生回头看了看趴在了桌子上的凯，耸了耸肩说道，“他这几天都是这样子，他说没什么事不要喊他。”
　　凯自然知道豪会找他的，豪也明白他是不想见自己，据卡利鲁说，自从休息一天后，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虽然平时训练没什么异常，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变了。
　　“跟他说我找他有事。”
　　因为豪有交代，凯不能假装听不见，放学后之后只好跟豪一起回家。凯并不是有心想摆脸色给豪看的，但是心情低落，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对豪的提问也是随便搪塞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烦恼啊…………”凯重复了豪的问题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是比赛的事？还是学习上的事？”豪这么认真地问道，反而让凯不好意思了。
　　如果膝伤的事说出来，或许会轻松一下，但是豪一定会阻止自己的，而且卡利鲁也会知道这件事，那么比赛的话肯定会被迫放弃的。
　　“是豪解决不了的事啦！”虽然是敷衍着，但凯的脸色还好了不少。
　　“那是什么？就不能说出来让我分担一下吗？”
　　“是恋爱话题啦！喜欢上了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所以很痛苦，这样行了吗？”
　　“…….”一时间豪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你不相信对吧？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们这种人的痛苦的！”凯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口就把平时同学们的吐槽，脸不红心不跳地复述了出来。看到豪受伤的表情之后，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迁怒在豪的身上，也的确是自己不想让人了解，所以才让人家理解不了而已。
　　最后二人不欢而散，到了晚上的时候，凯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给豪一个道歉，所以传简讯过去给豪道歉了。那天晚上豪也没有睡好，一直反反复复想着凯的事，直到收到凯的简讯。
　　——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
　　简讯那头，凯收到豪的回复后就安心地睡去了，反而是豪，明明收到了凯的道歉，但心情却没有半分好转，反而越来越在意下午的事。

　　“凯，我们把这些还回给戏剧部吧。”玛雅拿起了大家收拾好的箱子，准备送回到活动室。
　　“今天我要和哥哥一起去探望奶奶，所以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
　　比赛过后就是学园祭，凯也差不多要开始跟着大家一起排练了，刚好可以作为借口减少和豪的见面，那次之后总觉得还是挺尴尬的，虽然凯觉得能掩饰过去，但是如果追问起来的话，肯定会露馅。
　　想到这里，凯也觉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实在太天马行空了，但是这是唯一不会被深究的话题啊，而且如果是说功课什么的，豪一定会提出让他帮自己的。想到这些，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叹气？”
　　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凯赶紧回头，发现是之前活动室见到的那位前辈，不知怎么地，凯对这个前辈的感觉像幽灵一样，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
　　“前辈？”凯马上把手上的东西整理好 ，才转向对方。
　　“你不用那么拘谨，我不是戏剧部的。”
　　凯这才想起之前那位女生说的话，但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你是一年级的对吧。”
　　“是……”看到前辈看着自己，凯疑惑地开始打量自己的。
　　“你叫凯？”
　　“前辈知道我的名字？”
　　“我刚才听到有人这么叫你……”说着他把头撇到一边了，原以为对话会就这样结束，前辈却突然开口了。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
　　“呃”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