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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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荀风便上朝去了。
江凌无事，便陪着周妈给她的菜园浇水。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梁景帝朱启瑞端坐龙椅之上。
“若无事，诸位爱卿便退了吧。”
“禀陛下，臣有本启奏。”年逾古稀，头发花白的老丞相赵敬说道。
“爱卿请讲。”
“臣见如今我大梁盛世太平，靖安之治万民称道。只是圣人有云，‘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者也’，虽是太平盛世，也不得不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梁景帝点点头，“爱卿所言甚是。”
“臣以为，如今国库虽然充裕，军费开支却实在巨大，再者陛下英明，平疆侯威武，四方安定不敢来犯，裁军之事利国利民，平疆侯您说是吗？”
这些人说话总是绕来绕去，荀风在心里帮他们翻译了一下，意思就是，现在太平的很，你们这些打仗的该卸甲卸甲，该回去种地就回去种地，再见了您嘞，国库不养着你们了。
“臣以为赵丞相所言甚是，让将士们早日解甲归田，想必将士们也会感激陛下的恩德。”
赵敬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荀风。
哼，赵老头子，还想坑我，傻了吧你。
梁景帝欣慰地点了点头，“荀卿深明大义，有你，实乃我大梁幸事。”
退了朝，荀风正欲离开，却被苏公公叫住，“将军且先留步，陛下邀您去后花园一叙。”
到了后花园，朱启瑞正在那里等着他。
“荀卿，今日你在朝上所言，是否为真心话？”
“陛下面前，臣不敢妄言，自然是真话。”
裁军一事，他作为军将，手握兵权，裁军自然会削减他的权力，因而所有人都不曾想过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朱启瑞沉思一会，摆摆手说道，“倒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臣惶恐。”
“对了，朕有一事交付于你。闽南一带，近日流寇盛行，你且私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切记，不可妄动。”
“臣遵旨。”
突然，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子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大堆宫女太监。
“殿下，殿下您慢点，当心摔了啊殿下！”
“哈哈哈，你们来追我呀追我呀~”太子边喊边向后望去，一不留神突然撞上了人。
他玩的正欢，突然被挡住，脱口而出，“谁啊！没长眼睛啊。居然敢撞本太——，父，父皇，”这倒霉孩子怕是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儿臣拜见父皇。”
朱启瑞看着眼前这不成器的儿子，那里有半分大梁太子的样子，碍着荀风在场也不好发作，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御花园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快带太子回宫去，今日将《论语》给我默写五遍，晚膳时朕来检查。”
太子心里叫苦不迭，眉头早就拧成个“山”了，有气无力地拖着疲惫的身躯便回寝殿了。
调皮的儿子叫荀风撞见了，朱启瑞面子上总还是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便道“话说荀卿与我本是同龄，如今我儿已是垂髫，荀卿却还未成家，朕实在是担心呐。”
荀风觉着自个今儿一定要找个算命先生看一看，怎么这一天两天，一个两个的都惦记着要给他讨老婆？
“皇后今日也多次提及此事，正巧她的表妹如今正是及笄之年，皇后说她知书达理，容貌也不逊色，跟荀卿可谓是天作之合。”
“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草莽匹夫，如何配得上尚书之女？再者像臣这种刀口饮血之人，能求个马革裹尸便是个好归宿了，实在不想祸害了好姑娘。”荀风跪于地，郑重地说道。
“随你吧，你只记着一条，荀家，不可无后。”
“退下吧。”
“臣遵旨，这两日便启程去闽南。”
回到府中，荀风被府中情景吓了一跳。
江凌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个西瓜，右手拿着个汤匙正在舀着，石凳边还靠着个锄头。
荀风再定睛一看，发现他府中右边不知道何时也被“开了荒”，和那左侧的菜园子遥相呼应，上面种着些他不认识的植物。
“子钰你回来啦！快来快来，你看看小行真是能干！他种的草药，说是能强身健体，还能治病呢！”
得嘞，这是把他荀府当成他药毒谷了。
“荀将，您别生气，要是您不乐意，我马上恢复原状。”
这小子，演戏还演上瘾了是吧。
“说了让你叫我子钰，无妨，正好左右对称。对了，你来一下书房，我有事和你商议。”
“子钰……不知荀将军叫我来又有何事？”
“陛下今日让我私服去闽南调查流寇一事，这一去至少也得一个月，谷主……”
荀风话还没说完，便被江凌打断。
“既如此，我便和将军一同前去。”
“什么？”
“岂有医者离开病患之理，将军之毒，我必须每日检查一番，以防有变。怎么，将军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是，只是我以为这毒是不必每日观察的。”
江凌冷笑一声，“若是一次药到病除，彻底根治，自然不必，可是将军的要求古怪的狠，我不敢怠慢。”
荀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这彻底根治竟然比抑制毒发要容易吗？
果然是奇毒。
江凌看着荀风，又有些心软，想着刚才说话也太咄咄逼人了些。
这想法要是被药毒谷众人听去，只怕是会惊掉下巴。
什么时候少谷主也会体贴人了？
“还有，少谷主，你这天天变换称呼也怪累的，唤我子钰便是了。
“如此，便请子钰唤我思临吧。”
“咚咚咚——”
“将军，沈副将过来了，急匆匆的，说有急事。”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江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迎面撞上了行迹匆匆的沈平。
真是碍眼。
自顾自地走到园子里，开始拨弄起他的草药。
沈平心里着急，也顾不得许多，便冲进了书房。
“子钰，我听闻今日在朝上你答应了丞相的裁军提议？你这人，你不是说我们与耶律齐迟早还有一战，东瀛也非善类，此时裁军岂不正中对方下怀？你……”沈平连珠炮一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荀风打断。
“慎之你先喝口茶，别急啊。”荀风笑眯眯地将茶递给沈平。
“你能不能认真点！”沈平恨不得用破风刃一刀结果了他。
“你若不割点肉，这蛇又怎会出洞呢？”
沈平也并非愚笨之人，荀风这么一说，心中便也明白了。
“得了，我也知道你早有打算，我也是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对了，你的病如何了？我瞧着那谷主怎么总感觉对我有敌意似的？”
沈平大概天生就是个操心命，操完一桩心，便有下一桩等着。
“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沈平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便告辞了。
荀风出去时，江凌还在摆弄着他的草药。
落日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他身上，眼角眉梢处都似染上了流金似的。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江凌侧过头来，将小锄头扛在自己肩上，浅笑道，“子钰，这可算是光天化日，调戏良家‘男子’？”
大梁应该颁布一条法令，禁止眼前这个男人笑。
“我不过是吟诗，思临给我扣得帽子可不敢当。对了，明日便要启程，这一去怕也要数月才能回，金陵城中的风光一时半会也看不到了。不如今晚一起去看看金陵夜景如何？”
江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就依子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