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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宫圣药(三) ...

  •   王和被人坏了好事,正要骂去,却被听是他老爹,赶紧儿笑迎了去。
      “父亲,有事叫我便是,怎么自己来了。”
      王知府大怒,面上青筋跳跳,伸手打歪王和的胖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畜生,平日里你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形容放肆也就罢,怎生作到了太岁头上来,不好生打听了便将人往家里取,你可知道这丫头来头?可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定国将军府家的人,是你爷爹惹得起的人吗?如今将军府的人满城寻她,便寻到家里来了。”
      “将军府的人?怎么可能,”王和捂着脸,脸上生疼,老爹这几年几乎没怎么管教他,一下子打怕了,委委屈屈地,只敢小声强辩,“爹爹定是被人诓骗了,几月前我还碰见她采莲呢。”
      “谁管她早先是干什么的,有将军府的信印为证,怎么假了去,”王父踱步,看几眼地上的人儿,又恨铁不成钢地拿眼睛瞪自己的胖儿子,“我问你,你可对这姑娘做了越矩的事?她可认得你?” 怪不得她不愿意从我,原来是有更好的,觉着可惜,王和想。
      呐呐道,“爹爹早了一刻来了,我也不至于把她得罪干净了,只怕她是要杀我的。”想起来定国将军张正则的事迹,渐渐觉得可怕来,抓着老爹跪下来,哭腔儿道。“我听说破胡将军最是骄傲的,要是知道了我,我,爹爹救我。”
      王父听来,内里思量,既然都将人得罪了去,一则必定得下大血本舍着老脸赔罪,二来便是当下哄好了,保不定她那天想起来了,吹吹枕边风,只怕他这个老爷官还等不到夺嫡,跟着鸡犬升天便被摘了去。还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结果了这丫头,省去多的事来。叹了口气,便使了个眼神,家奴会意,自去背收秋。
      “唉唉,”王和拉住爹,笑呵呵地打商量,“埋了多可惜,不如让我偷偷收起来玩?等我玩腻了,自将她收拾干干净净的。”
      王父反手赏了他一耳光,忍无可忍,“蠢笨如猪!”
      正待再吩咐下人做事,只听见一阵急切地脚步声,还来不及反应,那黄脸少年冲了进来,后面拦不住的下人苦着脸声辩,“公子不把我们这些当人,拳脚相对,那里拦得住。”
      少年人扶起地上的人,粗略检查了未有大碍,才放心交予了身后随从。就在这当间儿,王家父子无声对视,王和往脖子比了比,示意手下侍卫偷袭外来二人,将这杀人灭口的勾当做个干净,却叫老爷子一脚踢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老爹叠声儿赔罪,抬头去看,赶紧的跟着老爹跪地俯首,也不敢再说,只嘤嘤地哭。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高公子,小老教子无方,竟让他掠了令妹来,可怜见的,老天垂怜,没伤了令妹去。不然老头子也没脸再活了,”他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和,胡子眉毛抖,红了脸地叫道,“如今这孽障便叫公子随意处置,小老儿生死不问。这般畜生不如的儿,就算死了断了家里香火也无妨。依我的意见,拖出去乱棍打死最好。”说着,便嚷叫着喊家奴去拖他那胖儿子。
      地上的那一滩肉虽知道他爹不至于要他小命,但如此听来任旧吓得屁滚料流,抱着王父的腿,哭着喊着知错了饶命来。他那爹爹,却是硬了心肠的,一脚踢开他。颜羽心里冷笑,这老头儿这般心机,只做到知府,真是亏了。去扶他起来,“老伯折煞我了,快先起来吧。小妹无碍,令郎虽荒唐,却不及伤他性命。老大人自好生约束管教,叫他改改性子吧。”
      “便是让将军知道了也不会轻放了他去,到时候连家族门风都败坏了,还不如现在结果了他。”王父起来,一面说,一面咽声拭泪。较之先前,腰背更是弯曲佝偻了些,精神更是颓然无望了些。
      倒底还是差了些火候,颜羽心想,心里把这父子看轻了些,笑道:“老伯帮我,在下自是感恩的。自然不愿看你家受此牵连。你有所不知,我这小妹,却是好哄的。等小妹醒来,你先当着她的面好生打骂贵公子一番,再送些精美首饰衣衫赔罪,我再好生劝她几回,这事,便揭过去了。”
      王老自是一番感谢愧疚说辞,连忙叫人将他们送回了客房,补汤美食,金银真玩流水似的往里送。
      原来,他们几人一入城,便被王和身边的小喽啰认了出来,便一路跟着收秋,等他们两个一入栖仙楼,便使暗器伤了春生,将收秋掠了去。到了黄昏,收秋才醒过来,肚子上挨那一脚却是淤青了一大块,一时间走动不能,她心里恨极了王和,自坐下便盘算了一堆整弄他的办法。
      张家村是去不得了,不然露了馅一干人等也得受累。从这王家家宅里一出去,就得赶着他们没识破之前逃开他的管辖范围。盘算了半天,便先让藏冬找个机会给春生传个信儿,叫他回去拿上她的丹丸和药书,准备好马车干粮来接引他们几个。
      在这之前,她要叫这王家父子好生受些苦罪。
      这法子说来也简单,先叫他老爹几十个棍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便好心好意地送上一只金疮药膏。这药膏虽是寻常药铺里买的,她自己往里面加了些料,一是让药效更甚的好药,二来便是让他不思茶饭的散剂。才将事情揭了过去,将歇了两日,她便与王父请辞,王父自然热情地留他,多多尽些主人之宜以期收买人心。她说是家主急招,懒怠不得。王父只好吩咐仆人杀猪宰羊,为他几个设酒宴。打点行李礼物,装裹好了通知人来运。
      夜宴,果盘肉食一应俱全,颜羽换了件浅绿底纹翠绿锦缎盘领衣,头戴玉色娟四方平定巾,腰系一根金丝珍珠带,执一柄山水图纸扇子,眉眼睡意朦胧,嘴上止不住地打呵欠。她身后跟着收秋,她穿一身粉白相宜的苏绣凤尾裙,两袖见金绣裙见金彩膝裙摆缤纷,珍珠面头玉花钗,她低头俯首跟在颜羽身后,步姿生辉,凤尾摇曳,叫一众人等看呆了眼去。
      颜羽咳了咳,众人忙将目光收回去,确忍不住偷偷去看。宴席里只有王家老夫,她与收秋三人。那小的,还在床上躺着爬不起来。
      王老喝退了侍从,只叫舞女入场,丝竹之音,莺歌燕语,觥筹交错,十分热闹。酒过三巡,颜羽的黄脸已然微红,应付这老家伙也倦了,只管小口品酌。
      一个小侍从悄悄进来,在王父耳边说了几句,他便对他吩咐几句,各自下去。
      “高公子与我甚有缘分,可惜军机在身,不能多多畅谈交心。”
      颜羽笑了笑,脑袋昏昏,微醺着脸,应付地点了点头。
      “将军府中差人来接,那小老儿只当忍痛送您去了,只期以后过江南地界,莫忘记到寒舍看看老儿。”
      颜羽依旧点头,笑着敬上一杯。腰间却是紧的,回首去看,收秋扯她。她笑道,“要回了?”
      “将军府的人来?这么回事!”收秋焦灼的脸上满是不安。
      “哈?”她微红的脸缓缓褪去,老远传来一阵笑声,爽落清脆,犹如林间清风,将她的困醉意一通儿吹了个干净,脸上煞白煞白地冒着细汗,背上,突然被毒蛇咬中,寒气一股脑直冲天灵盖。
      门外隐隐大步走来一人,一身戎装,身上并无任何多余装饰,却有天生富贵气,夜黑,并不怎么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见眉目转动,流光溢彩,他很快便锁定颜羽。只听到他大笑一声,责备道。
      “高远,你这小子太过贪玩了,叫你哥哥我等得没了耐心。”
      话语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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