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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安宫圣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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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家宅,偏落小院。
“美人,美人,叫我好找。”嘿嘿一笑,他便上前去一亲芳泽。眼前美人却红了眼,虽然被缚住手脚,捂着嘴巴,她拱起身子,头向前发力,撞开纨绔薄弱的胸腔。
他退后几步,圆脸上的肉也跟着抖了两抖,揉着被撞得生疼肉,眼前的人儿虽凶,但依旧赏心悦目,对这种美人,他还是有些耐心的,尴尬地笑,“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可美人眼神更是凌冽了些,他想了想,“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一辈子享用不尽,这么也比伺候个来历不明的丑丫头过日子舒坦。”
来历不明?他调查了小姐!心思细密的收秋立刻便知晓了其中的厉害,顷刻间心思九曲百转。
美人没有什么反应,气焰也不似刚才,他便知道说动了她,天下的女子,谁人逃得过锦衣玉食的诱惑?他上前一步,轻轻取下她嘴里的汗巾,怜惜万千,恨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你放心,早晚一天,我把那个黄脸婆休了,扶你为正。”
“你先解开我的绳子,”收秋说,声音嘶哑冷漠,这人的猪手摸到她的腰上,她皱了皱眉,一阵恶心袭来,强压制住一身鸡皮疙瘩,却不忍再看一眼用卑鄙手段偷袭春生,油头肥耳的畜生。王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蹭到床边儿,又粗又圆的大浦手不知何时满是汗水,笨拙地去解她身上的绳子,却半天也不开疙瘩,在自己女人面前怎能失了威风?心一横,发狠拔出腰间的漂亮匕首,三两下割断干净。哐当丢开匕首,扑向收秋。
“美人。”他笑,恨不得将所有柔情蜜意全部交付于她。
翻身躲开,收秋几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匕首。回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床上正要来抓他的人。王和眼里有惊讶,气愤,却独独少了恐惧。
黑影一闪,她的腹部被踢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倒茶桌,翻身倒地,她死命地爬了起来,一口血气喷出,体力不支,匕首早已滚落一旁,心里绝望。
王院正门,精致的小轿子停下,素服侍童躬身极为恭敬地揭开轿帘,一只骨骼分明的玉手伸出,侍童双手接过一只通体透彻的玉牌,转身起来,只肯那眼角鼻孔看早就注意到这边的侍卫,他脸上的麻子在微弱的阳光下淡了许多,神气倨傲地招来侍卫,“速去通报,叫当家的快些来迎。”
但凡大家宅院当差的,眼力见儿都定好,那侍卫殷勤地借过枚玉牌,定眼一看,上好的羊脂玉膏上刻了定国二字,顿时心头一震,笑容便更是和煦可亲,“贵客稍等。”便连忙跑进宅院内通报。
不稍一刻,褐袍花发的中年人便迎了出来,侍童轻轻耳语才揭开轿帘,那轿子里的人才缓缓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莹白云锦圆领襟衫,宽袍皂色边带上银丝暗纹流动,襟前莲子状玉扣,青色网巾下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手上折扇随意打在另一只手掌上。淡眉舒展,略微黑黄的脸上嚼着淡淡的自负和轻视,他微微弯腰作上一揖,不甚应心地还了礼。
“不知贵客远道而来,鄙人有失远迎。”便恭恭敬敬地将人迎入花厅,仆人早已备好茶点,捧起茶盏,拨开茶沫儿,热气喷脸,他先就这茶盖轻嗅了嗅,才缓缓撮饮。放下茶盏,淡淡笑道:“这普洱醇厚,苦后回甜,怕至少有五六个年头了吧,尊大人真是会享受。”
对方亦是放下茶盏,呵呵一笑,“前些年积下的老茶罢了,公子不嫌弃便是。不知公子光临鄙舍有何指教。”
少年人正色,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徐来,“在下乃是定国将军府少主幕下之宾高远,不才受少将军之命自南疆而来,本是为了采办军资之事宜。”说到此处,他顿住,眉头紧锁,难吐他言。
官场混迹多年,他怎么看不懂,王老捋捋半花白的胡,很是善解人意,“如是采办事宜受阻,鄙人小犬可协助一二。”他抱拳以上敬上,愤慨激扬,保养甚好的圆脸油光满面, “抵御外敌坚守疆土本是为官本分,倭寇危害我南疆海域数十年,实为大害,单我做管辖之处,失所流民流入,实是不安因素,这几年来越发难以安顿,老夫自当全力配合。” 只是眼底青黑,目光无神,吐出的话也失去几分诚恳。
少年人将黄脸摇了摇,微怯了几分,他同样抱拳,“尊大人实在宅心仁厚,为父母官,百姓之幸也。不过,今日在下所求之事,却是私事,实在难以开口。”
“哦?”他心头一惊,大笑道,“定国将军府守卫南疆北域多年,战功赫赫,国家栋梁之才,但凡小老头能出力之处,却是荣幸,说来无妨。”
听他安抚,少年人才卸下所有戒备,又是一声叹息,愁容满面,
“可昨日小妹出门游玩,入夜未归。小妹深受少将军喜欢,今次是南疆疫病,将军不忍她柔弱之姿牵连受难,才叫我将她骗了出来。此番却将人弄丢了去,实在辜负我主托付,如此下去恐怕只有以死谢罪。昨夜彻夜思虑,想来这扬州地接里唯有老伯有法帮我,只得前来求助于老伯。”
王公早先便知道这京都四大公子之一的破胡公子,不仅生得星眸剑眉,神采英姿,体格健美武功高强,加上一颗剔透玲珑心,胸怀谋略,三次轻易击退倭寇。年少便军功卓越,真真是个天神般的人物。这定国将军家族,世袭的爵位,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有了五六代,可谓钟鸣食鼎的真贵族大家。
再看看自己,父亲虽接近权力之巅,他亦生在长在繁华的京都,自小结交了不少权贵。但如父亲今年迈力竭,大树无法乘凉,他既然要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中压宝,但也不至于将送上门的机会丢了,就算将来压错了,也还有点也回转之路。
于是,又是一番慰藉,少年人将自家小妹的画像送上,又在府中安排了住处吃喝,差了管家家仆分发画像,又打发衙门差役寻人。那只不到半盏茶了功夫,家中小仆便告知了这姑娘的去处。
原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当街掠了人去,气的他是心惊胆寒,连忙叫人带路寻人,等他赶到,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儿子凶神恶煞地站在床前,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的姑娘虽然昏过去,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