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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因果循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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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羽绝望地顿悟,明明是她自己做的好事,还撞着时间点儿迎了上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此时此刻,她虽然害怕,羞怒,担心,但一丝丝无奈与悔悟,加上微末的对自己嘲讽,让她体会到一点儿莫名其妙的喜感来。
“放开我,你这混蛋,啊……。”他利落地将她甩到床上,虽然床褥软和,但翻滚几圈有些头晕目眩,耻辱更乘机顺着柔滑的绸缎攀岩上来,勒紧每一寸肌肤,死死纠缠于她。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本想好生解释解释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当前危机,可抬眼一看,雪白衣衫正落下,薄薄的丝质寝衣下线条分明的酮体若隐若现,毫无预兆的,明晃晃地男色粉碎了她最后一点儿理智。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憋的亦或是别的缘由,她的脸蛋红得垂涎欲滴,宛如一颗待食的蜜桃。
靠着仅剩下的那点儿求生欲望的指引,她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顾不得膝盖磕得生疼,衣衫不整,手脚并用爬着远离身后的人,她只知道,在这样下去她只怕会被啃得只剩下渣渣。
小猫磨人得厉害,挠得他心里痒痒,微红着脸,微醺的样儿,他极为畅快地笑出了声,郎朗笑声已有多年不见,发自心底地愉悦。轻易地抓住她细细脚踝,叹息盈盈弱质,不堪一握,心里便又柔软了些。把滑不溜手的人一把抓了回来,欺身压住。顺从心中悸动低头便要一亲芳泽,身下的人却转过了头去,他的唇便贴住了她白净的小脸。他抬头轻笑,看她平日里爽脱,没想到在这方面这么害羞得紧,只一眼,她红彤彤的脸蛋,扭捏的样子取悦了他,她不安分地扭动彻底激起他的欲望,不作多想,他一手抓住她摆动的双手,压过头顶,强板正她的头,强硬地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住,乘着她没反应过来,舌头滑入她香甜的小嘴中,一如既往强势倾城掠地。
滚烫厚重的身体紧密地贴在她的身上,霸道地钳制住她所有动作,被他的重量压得无法动作,强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的心跳,温热的大手顺着腰际缓慢温柔抚摸,一点一点耐心地,他的吻越来越深,却也越来越重,抽去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和力气,颜羽几乎无法呼吸,像一条缺水的鱼儿,在滚烫的水里一点点被蒸得失去生机,却又在他有意折磨般的,来回抚慰似的吸允舔舐下获得稀薄的,充满着他气息的空气。
恍惚间,她失去了所有力气,仿佛身体再也不是她自己的了,可每一丝悸动与颤抖都那么鲜活,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齐扎堆直直地冲向她的脑门。她被困在强烈的感官冲击,停止了思考。
突然,凉风窜入肩胛肚脐,晃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剥得只剩下白色肚兜,云锦上含苞待放的荷花刺痛了她的神经。晴天霹雳,颜羽睁大了眼睛,死命地推身上的人,可依旧一点也无法撼动对方,于是,条件反应地,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咬破他的唇舌,他推开她,口中残留的血腥所有的旖旎驱赶而去。
他皱了眉头,她这欲拒还迎,做得过了些,考虑到自己的算计,却还是压下心头不悦,打趣道:
“怎么?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温柔点便是。”说着,便作势要抱住她,延续突然被打断的享乐。
“你别过来。”颜羽一边退到床里边,一边抓住所有能遮羞的物件往自己身上扒,发现双方力量上的差距,她真害了怕,担心一个不小心惹他得兽性大发,自己可不成了冤大头。
他顿住,观察她的表情,细细分析她话里的含义,官宦之家长大的他很快把她的反应解释为以退为进的争宠手段,很是聪明,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自己后院的人太能折腾。介于大计,眼下他需得收服她,他起身端坐,居高临下地宣布他的最后底线。“我许你个妾室的位份。”
“什么?!!”颜羽被他理所应当的施舍般的姿态气个半死,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窝窝?气急攻心,她胸口堵得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同样侮辱的话来回敬,她只好气急败坏的,带几分恶狠狠的瞪着他。
张正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没想到她这般贪得无厌,那点儿柔情瞬间化为乌有,生出来了几分厌恶。但他脸上依旧春风笑语,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侧身躲开,他一边收回手暗骂她蠢笨粗俗,不解风情。一边依旧笑着哄她。
“只要你为我生下一儿半女的,位份再进些,也不无可能。”
颜羽顿了顿,倒是笑了出来,她笑得极为温和。
“公子,除了正妻之位,奴家一概看不上”她躬身行了个有生以来最为标准的礼,裹住的被褥滑落,露出的香肩轻轻颤抖着,她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娇羞甜腻歪着头,“所以,如果公子想要奴家,可得先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去。”
张正则惊呆了眼,很快,有生以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这女子还是个蒲柳之姿毫无妇德可言的乡野村妇,居然想做他的正房。他不可置信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没在她身上寻到一点点富贵雅致的影子来。他一向被京都的女子追逐爱慕惯了,可头一次,他在女子的爱慕中体味到了侮辱。此时此刻,被侮辱的愤怒让他特别想狠狠地用鞭子抽一抽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野丫头。但他的骄傲与自负让他不屑于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妇人动手。他飞快地思来想去,压制着节节攀升的火气,最后,恶声恶气地憋出了个字。
“滚!”
……
小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颜羽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
小院子里,收秋春生对坐,相顾无言,汤饭冒着香气,却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收秋逮住找了老半天的人,“小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到那里野去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你这衣服哟,我的小祖宗啊。”收秋一边埋怨,一边帮她收拾衣衫。颜羽平日里就喜欢往山沟沟里钻,所以见她这样子也没多想。
颜羽就势坐下,这一番遭遇不敢对二人吐露半句,憋着心虚和惊吓,无视春生意味深远的目光,接下他倒好的凉茶一口饮尽,放下杯子示意春生再给她倒上一杯。热汗流了好些,她用手扇风。“冬藏呢?”
“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收秋撇了撇嘴,自顾自坐下,“小姐饿了吧,不用等他了,先吃着。哎呀别扇了,正是容易害风寒的节气,”盛好一碗银耳莲子汤,放在她面前,“先喝一碗汤消消热。”
“对了,刚刚高远送了药过来。”说着,收秋起身进屋里捧出只厚重的金丝楠木盒子。颜羽接过盒子,打开,夕阳余晖下,褐红色的粉末光泽鲜亮,她抓起一丁点儿嗅了嗅,微弱的香气钻入鼻孔,满意地笑道:“真是好药。”
春生收秋均是点头,笑而不语。